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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椅藥丸的兩種心靈?人類學眼中的「美國精神醫學民族誌」

2021/08/12 吳易澄

《硝石庫醫院的一堂臨床課》(A Clinical Lesson at the S...
《硝石庫醫院的一堂臨床課》(A Clinical Lesson at the Salpêtrière)是法國畫家安德烈·布魯耶的作品,這幅畫是醫學史上最著名的畫作之一,畫中人物是當時知名的神經醫學家讓-馬丁·夏科(Jean-Martin Charcot),正在向一群研究生進行臨床教學。夏科也是佛洛伊德的老師之一。1885年,佛洛伊德赴巴黎向他學習催眠治療,後來也在他諮詢室的沙發上放了這幅畫的複製版本。 圖/維基共享

▌本文摘自《兩種心靈:一個人類學家對精神醫學的觀察》導讀(左岸文化出版,2021)

當我們情緒受困、睡眠困難,甚至感到精神折磨而必須尋求精神科醫師的協助時,醫生為什麼會說那樣的話、開那樣的藥?這些都是有其背後千絲萬縷的理由。人類因心靈受苦而求醫,在長遠的歷史中只是一個短暫的篇章,如今卻也成為某種主流;讀者也許會好奇,當代精神醫學的知識系譜與技術操作究竟是如何長成現在這個樣子?《兩種心靈》或許能提供一些答案。

《兩種心靈》是一本記述1990年代美國精神醫學教育訓練與臨床實作的實況,以及其治療典範移轉與醫療系統變革的民族誌。本書所提到的「兩種心靈」,指的是精神醫學對精神疾病與心智狀態的兩種主要解釋模式:一種是以神經學理論,強調精神疾病源自於神經傳導物質的失衡,精神科醫師通常會採取「大腦生病了」的說法來解釋精神疾病;另一種則是精神分析,它源自於佛洛伊德解釋精神系統的理論,強調人的意識與行動往往受到潛意識或無意識所驅使,人們的精神行為往往與早期經驗相關。

這兩種模式有著很不一樣的治療方法,前者著重在藥物治療,後者則是談話為主;它們曾在美國一度同時主宰了精神醫學界,可以說是相形益彰,但日後卻有所消長。

本書由美國人類學家譚亞.魯爾曼所著,她透過精神科醫生的訓練過程,逐步描繪90年代美國精神醫學實作與變遷的圖像。這本書不但是一本特殊的醫療/心理人類學著作,也是精神醫學近代史,更是精神醫學的文化研究。英文原書的副標是「一個人類學家看美國精神醫學」,即使它談的是美國的案例,對普世精神醫學界仍有重要的啟發。

本書所提到的「兩種心靈」,指的是精神醫學對精神疾病與心智狀態的兩種主要解釋模式:...
本書所提到的「兩種心靈」,指的是精神醫學對精神疾病與心智狀態的兩種主要解釋模式:一種是以神經學理論,強調精神疾病源自於神經傳導物質的失衡,精神科醫師通常會採取「大腦生病了」的說法來解釋精神疾病;另一種則是精神分析,它源自於佛洛伊德解釋精神系統的理論,強調人的意識與行動往往受到潛意識或無意識所驅使,人們的精神行為往往與早期經驗相關。圖為佛洛伊德諮商室裡的躺椅。 圖/維基共享

▌探索精神症狀的文化形塑

譚亞.魯爾曼目前是美國史丹佛大學人類學系教授。她在英國劍橋大學取得社會人類學的博士學位,學位論文是研究當代英國的巫術,後來改寫出版成書《巫術的信念》(暫譯),該書研究居住在倫敦的中產階級高知識分子如何成為巫術的信徒,那些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如何能同時接受不相容的、分屬於由科學與魔術所解釋的「兩個世界」。

從那時候開始,魯爾曼一直對人類的心靈保持高度的興趣,並且了解到,只要透過信念與訓練,人的心智是能夠改變的。基於此,我們也能明白她後來為何對福音派基督徒如何感受上帝的話語感到興趣。而正因為對人類心理的高度興趣,精神疾病之後更成為魯爾曼的學術關懷之一。

當我還在杜倫大學修讀人類學博士時,該校受衛康基金會資助進行一個「聽見聲音」(Hearing Voice)的研究計畫。這個跨領域的計畫涵蓋了哲學、醫學、心理學、人類學與文學的研究取徑,企圖將人類的幻聽經驗進行盤點與分析。魯爾曼受到該計畫的邀請,以「聽見上帝說話」(The Voice of God)為題進行演講。她以美國民權運動者馬丁.路德.金恩聆聽上帝話語的例子開場,進一步介紹她對信仰者聽到上帝說話的理論。

針對這種不尋常的聽覺經驗,魯爾曼不僅研究教徒,也研究精神病人。魯爾曼對精神病人的感受有敏銳的觀察。她曾在印度的清奈與迦納的阿克拉做研究,發現該處的精神病人的幻覺經驗較不那麼負面,而且那些幻聽的內容也是有文化差異的。無論從福音派基督徒的內在知覺,或是精神病人的幻聽,這些不尋常的身體知覺現象其實都共享了某種類似的社會形塑過程。無論「聽見聲音」的研究計畫,或是魯爾曼的研究,都顯示了

人的經驗往往是本於社會與文化經驗,某些被視為幻聽幻覺的經驗,其實都是一種真實的主體經驗,也不一定有正常與疾病的分野。

人的經驗往往是本於社會與文化經驗,某些被視為幻聽幻覺的經驗,其實都是一種真實的主...
人的經驗往往是本於社會與文化經驗,某些被視為幻聽幻覺的經驗,其實都是一種真實的主體經驗,也不一定有正常與疾病的分野。在瑪格莉特愛特伍的小說《雙面葛蕾斯》中,19世紀的加拿大發生一宗疑似女傭殺害主人的命案,為了調查女傭葛蕾絲是否真的犯下罪刑、以及葛蕾絲本人的神智是否「正常」,在故事中正好就取用了神經醫學與精神分析兩種不同途徑的方法。 圖/電視劇《雙面葛蕾斯》劇照

對臨床醫師來說,強調正視並尊重病人的主體經驗,是存在某種道德焦慮的,因為下一步可能就會被簡化成尊重病人而病人有權利拒絕治療的結論。但如果深諳魯爾曼的核心關懷,便知這樣的焦慮可能帶來誤解。

對魯爾曼來說,她深知精神疾病讓人陷入困難處境的現實;她的研究,在在顯示她並沒有忽略深受疾病困擾而亟欲復原的渴望。舉例來說,她曾在美國衛生研究院的資助下研究芝加哥的遊民與精神病人的主體經驗。

魯爾曼發現美國患有精神疾病的遊民拒絕治療,是因為美國的衛生政策將收容機構與精神疾病牽連在一起,這使得病人會因為拒絕示弱而拒絕被標籤。後來這也影響了某些地方諸如紐約的收容政策,能進一步與疾病脫鉤,反而改善了精神病人的處境。

從這些研究的取徑便能了解魯爾曼的基本立場;她關切弱勢者的處境,卻也盡可能予以同理。從一名人類學家的視角來關切精神醫學,有時候與醫療工作者的邏輯有根本上的不同。以精神疾病來說,醫師可能必須先確立疾病本身的認識論再提供協助,但人類學家的進路則是將精神醫學這樣一個建制化的學科進行拆解剖析。醫療本身不只是一種工具,醫療實作本身就是一種文化實作的體現。

以精神疾病來說,醫師可能必須先確立疾病本身的認識論再提供協助,但人類學家的進路則...
以精神疾病來說,醫師可能必須先確立疾病本身的認識論再提供協助,但人類學家的進路則是將精神醫學這樣一個建制化的學科進行拆解剖析。醫療本身不只是一種工具,醫療實作本身就是一種文化實作的體現。圖為《雙面葛蕾斯》劇照,眾人在等待葛蕾絲進行催眠療法。 圖/電視劇《雙面葛蕾斯》劇照

▌醫療作為文化之體現

過去在醫療人類學的分類當中,曾將大眾或民俗治療的形式放在民族醫療(ethnomedicine)的框架下來理解。民俗醫療的治療過程有其特殊的儀式與意義;但是那樣的理解顯然有些西方中心主義,忽略了所謂「現代西方醫療」也是某種文化的產物。後來有論者提及,當代醫療其實也可以被視為一種民族醫療。

換言之,所有的醫學都有其文化與歷史,正如所有科學其實都有自己的文化與歷史。

醫療人類學始終關切著日常生活中的病痛與生命經驗,並將「文化」視為影響主體經驗一個相當重要的脈絡性因素。「文化」也常常被指向與特定的族群有關,因此也有些人發現在特定的群體之中會有特定的疾病表現。按照過去的想像,人類學研究似乎大多聚焦在那種小規模的、地方風土的、傳統民俗的框架。

後來,醫療人類學研究逐漸轉向特別是以西方醫學為主體的現代醫學,並探究西方社會的健康信念或醫藥世界,原因在於過去西方現代生物醫學往往被視為是理所當然的普世科學,有學者稱這個轉向的過程為「將西方人類學化」(Anthropolizing the West);《兩種心靈》關切現代精神醫學,可以說是這個路徑下的研究。

所有的醫學都有其文化與歷史。左圖為在18世紀,許多精神疾病在當時發展了許多不同的...
所有的醫學都有其文化與歷史。左圖為在18世紀,許多精神疾病在當時發展了許多不同的研究分支、其中也有不少派別後來被認定為偽科學,例如圖左的顱相學,左為1848 年版的《美國顱相學期刊》,右為1907年創刊至今仍在的《臨床心理學期刊》。 圖/維基共享

作為人類學研究,魯爾曼的田野蹲點不是聚落、家屋與祭場,而是醫師值班室、治療診間,乃至於精神醫學會的會議現場。作者與她的報導人(人類學家用這個詞彙來稱呼提供田野資料的關鍵人)──住院醫師們──窩在一起。作者透過幾位關鍵報導人來陳述他們在成為一名醫師的過程中如何思索、面對與病人的關係。她的田野筆記仍然充滿了各種「部落儀式」,這些「儀式」使得醫師成為醫師,病人成為病人。在這樣的研究之中,作者所記錄的並非只是醫病關係,也包括了醫療工作者之間的同儕關係。

《兩種心靈》也足以作為一冊醫學臨床教育的教案。作者透過住院醫師的訓練過程,反映出精神科醫生養成過程中的價值觀是如何被形塑。年輕醫療工作者將知識轉化為實踐的過程,往往充滿了道德困境與倫理思辨,比方說,菜鳥醫師常常在模糊的診斷邊界上躊躇,猶豫在什麼條件下必須將病人收治住院、何時應該給予藥物、在什麼時機終止治療。醫學訓練本身不同的理論基礎與知識權力也影響著終究身而為人的醫師的情緒與感受。

這使我想起哈佛大學的醫療人類學者拜倫.古德(Byron Good)與瑪麗-喬.古德(Mary-Jo Delvecchio Good)在他們針對醫學教育的敘事研究中,透過現象學的角度來觀察醫學生如何進入一個高度專業化的生活世界。他們觀察醫學生如何透過知識與技術的累積和實作,將自己形塑成一個專業工作者。醫學生在那個過程中被醫學的權力所吸納,換言之,醫學生的生活世界也被醫學所殖民。

這同時意味著,年輕醫師在將醫學知識內化成為實踐的依據時,醫療專業訓練過程也是一個異化的過程;醫學的某些技術與信念(好比本書所提及的知識典範,或是醫療的治療指引),並非永恆而穩定。

年輕醫療工作者將知識轉化為實踐的過程,往往充滿了道德困境與倫理思辨,比方說,菜鳥...
年輕醫療工作者將知識轉化為實踐的過程,往往充滿了道德困境與倫理思辨,比方說,菜鳥醫師常常在模糊的診斷邊界上躊躇,猶豫在什麼條件下必須將病人收治住院、何時應該給予藥物、在什麼時機終止治療。醫學訓練本身不同的理論基礎與知識權力也影響著終究身而為人的醫師的情緒與感受。圖為Celexa, Prozac, Paxil, Zoloft等抗憂鬱藥物。 圖/聯合報系圖庫

▌超越身心二元之必要

如前所述,《兩種心靈》不但是近代醫學史的一小篇章,亦是精神醫學的文化研究。因此,本書的潛在讀者群必然相當多元,閱讀時肯定有不同的視角與關心的面向。筆者身為臨床工作者又身兼人類學的學徒,在此希望能特別強調這本書對台灣讀者的一些啟示。

首先,這本書作為社會科學的研究範例,它提供了一種特殊的批判視角。相較於其他科別的醫學,精神醫學本身的學科特性時常讓人覺得「不科學」,也偶爾給人非人道待遇,或是行社會控制之實的印象。加上「精神疾病」本身時常被汙名化,精神醫學被解構剖析的面向也大異其趣。但本書破除了討論精神疾病時,常落入的「病理化」與「去病化」的虛假對立。

魯爾曼深諳精神疾病之於個人的意義,了解疾病本身帶來的痛苦。正如她所言,「認為他們(病人)只不過是和一般人不一樣,是一種錯置的自由主義。」她並不挑戰疾病的本體論,但是將不同模式的醫療典範的實作視為文化並進行分析。她嘗試將精神疾病除魅,但是卻不採取批判醫療化的方式。

魯爾曼深諳精神疾病之於個人的意義,了解疾病本身帶來的痛苦。正如她所言,「認為他們...
魯爾曼深諳精神疾病之於個人的意義,了解疾病本身帶來的痛苦。正如她所言,「認為他們(病人)只不過是和一般人不一樣,是一種錯置的自由主義。」她並不挑戰疾病的本體論,但是將不同模式的醫療典範的實作視為文化並進行分析。她嘗試將精神疾病除魅,但是卻不採取批判醫療化的方式。示意圖,比利時一名精神科醫師與護理師。 圖/路透社

本書最後,魯爾曼以道德為題作結,但絕非說教。如同她在引言中所說的,「這裡所謂的『道德』,與其說是一種正確的行為準則,不如說是我們直觀地認為什麼是應該負責的、何時該咎責,以及如何打從內心確定我們的雄心壯志是正確且良善的。」

罹患精神疾病所付出的代價是巨大的,助人工作亦是艱辛的。臨床工作者在有限的條件下做治療的決定,往往面對繁複辯證過程。許多時候的可為與不可為,並非只是基於一種基本的疾病解釋模式與信念,也在於整體社會的結構性條件。

也許讀者在讀完此書後,不禁想問,在我們這個時代,什麼才是好的醫學?我們可以提供(或得到)最好的治療嗎?精神醫學需要的是尖端科技,還是古老技藝呢?其實,這些都不必然是衝突的。魯爾曼在寫這本書時,也嘗試成為一名心理治療師,在治療室中以身為度,如是我做。她毫不保留地推崇那種無私的大愛,正如她在第四章書寫精神分析師的特質時提到,「當我們有愛,我們就會信任他人並保護他們」,這顯然是作者對理想的治療關係的殷切期待。

然而,同樣重要的是,治療效果必須取決於可以互相信任的基礎,也需要足以共量的文化信念,以及一種具有結構識能的道德責任。換句話說,好的精神醫療並不只是取決於治療者如何予以治療,還需要能夠維持治療室裡對等與互信的關係;更重要的是,醫療需要具有公共性的政治與社會承諾,來確保治療室能夠持續穩定地存在。

本書所提到的「兩種心靈」,指的是精神醫學對精神疾病從精神科學、與精神分析兩種不同...
本書所提到的「兩種心靈」,指的是精神醫學對精神疾病從精神科學、與精神分析兩種不同的取徑,這兩種模式有著很不一樣的治療方法,前者著重在藥物治療,後者則是談話為主;它們曾在美國一度同時主宰了精神醫學界,可以說是相形益彰,但日後卻有所消長。 圖/《駭客任務》


《兩種心靈:一個人類學家對精神醫學的觀察》

作者: 譚亞‧魯爾曼

出版社:左岸文化出版

出版日期:2021/8/4

內容簡介:《兩種心靈》是一個人類學家對精神科醫師、精神疾病、精神疾病患者,以及精神醫學的田野觀察和思考。「兩種心靈」指的是美國80、90年代精神科醫師面對患者時兩種不同的治療模式,也可以說是思考方式:一種是基於生物醫學,以藥物治療為主;一種是基於精神分析,以談話治療為主。這兩種模式形塑了醫師如何看待病人、病人如何看待自己與自己的病、醫師如何解決病人的痛苦的方式,也涉及了社會上一般人如何看待精神疾病跟精神疾病患者。這兩種模式相輔相成,有各自的訓練方式,卻因為管理式照護(managed care)的介入而失去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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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易澄

精神科醫師。出身台灣彰化,畢業於高雄醫學大學醫學系與清華大學人類學研究所,目前在英國杜倫大學人類學系博士班留學進修。關心社會、文化、環境與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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