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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殺射門的魔球青春:《足球小將翼》40年與日本球壇夢

2021/03/29 李政亮

2021年是日本經典漫畫《足球小將翼》40週年,至今仍是日本足球漫畫最代表性的作...
2021年是日本經典漫畫《足球小將翼》40週年,至今仍是日本足球漫畫最代表性的作品。雖然漫畫中有著極為誇張的魔球必殺技,現實中的日本也的確受到了小翼的影響甚多。 圖/《足球小將翼》漫畫版

「不用害怕!因為,足球是好朋友啊!」

距今整整40年前,《足球小將翼》(キャプテン翼)於1981年在《週刊少年JUMP》開始連載後,旋即掀起熱潮,主角大空翼足球之路的成長歷程也成續集的主題。足球小將熱潮不僅在日本,伴隨著翻譯輸出《足球小將翼》的漫畫與動畫,也在風行足球的海外國家有著極高人氣,許多足球強國的名將諸如——法國席丹(Zinedine Zidane)、義大利的皮耶羅(Alessandro Del Piero)乃至相對年輕一代西班牙的伊涅斯塔(Andrés Iniesta)、阿根廷的梅西(Lionel Messi)——都曾公開表示受《足球小將翼》的影響。

放在漫畫與社會的角度來看,1968年登場的《巨人之星》《小拳王》兩部作品引領了運動漫畫的潮流。無論是棒球或是拳擊,在1960年代都有相當的人氣,棒球在日本人心中的地位不用多言,巨人隊又是最受歡迎的球隊,《巨人之星》成為經典有一定的脈絡可循。至於拳擊,1960年代便是日本拳擊的黃金年代,職業拳擊不但有年僅19歲的原田政彥於1962年挑戰世界繩量級拳王成功,1964年東京奧運更有櫻井孝雄獲得雛量級金牌。

可以說,《巨人之星》與《小拳王》奠基在棒球與拳擊的土壤上開展漫畫家筆下的故事。然而《足球小將翼》開始連載的1981年,此時卻還是日本足球的黑暗時期。日本足球的發展起步雖早,以高校足球為例,每年冬季舉行的全國高校足球始自1917年,至今已超過100年的歷史;相較於1924年開始於甲子園舉行的全國高校棒球賽還早了7年,不過在很長一段時間,足球在日本的人氣始終難以與棒球匹敵。

左為1981年漫畫版第一卷,右為紀念40週年的奧運特別篇。 圖/《足球小將翼》漫...
左為1981年漫畫版第一卷,右為紀念40週年的奧運特別篇。 圖/《足球小將翼》漫畫版

主角大空翼一路從小學時代踢入世界盃,作者高橋陽一的畫風在這40年來也有許多轉變,...
主角大空翼一路從小學時代踢入世界盃,作者高橋陽一的畫風在這40年來也有許多轉變,後期長大成人的主角們「極度修長」的手腳比例,反倒也成為一種高橋風格的正字標記。 圖/《足球小將翼》

戰後日本足球第一個亮點是1968年墨西哥奧運的銅牌,這面銅牌的光芒外加前鋒釜本邦茂攻入7球的精采表現,一時之間,日本的足球人口大為提升。然而,墨西哥奧運銅牌引發的足球熱潮僅是曇花一現。步入1970年代開始,日本足球的目標雖放在衝擊世界盃足球賽,不過,彼時的日本卻連亞洲一流都還不算,自然也難以進入世界盃。

一直到了1986年墨西哥世界盃前一年的亞洲預選賽,日本終於看到一絲希望。日本再度面對死敵韓國,結果在最後階段主客場均以1分之差敗給韓國,再度無緣世界盃。1983年韓國已成立「超級聯賽」,雖然僅有5隊,但畢竟也已是進入初階段的職業聯賽。當時失利的日本選手紛紛表示,面對已職業化的韓國確實力有未逮,日本隊長加藤久更是表示,

「日本對上韓國這樣的強敵,是踢10場敗9場!」

這時正是《足球小將翼》熱騰騰連載之際,現實中的日本足球。日本足球後來到底如何翻轉成今日的亞洲強權?《足球小將翼》又有什麼樣的催化效果?

圖為「日本現代足球之父」克拉默(Dettmar Cramer)指導日本球員的照片...
圖為「日本現代足球之父」克拉默(Dettmar Cramer)指導日本球員的照片。來自德國的克拉默,在1960年應日本足協之邀擔任首位外籍教練,替日本隊打下後來在1964東京奧運、1968墨西哥奧運銅牌的實力基礎。 圖/日本奧委會

▌足球少年的職業選手之路再也不是夢

《足球小將翼》作者高橋陽一出生於1960年,小學時就受到《巨人之星》與《小拳王》的影響,在運動方面也曾參加過棒球社團,對運動並不陌生。1980年開始踏出漫畫家之路的他,接受編輯的建議以運動漫畫為題材。當時運動漫畫的主流就是棒球漫畫,但高橋陽一認為年輕漫畫家就該做些沒人做的事,因此捨棄棒球漫畫而以足球為題,不過他「深刻的足球經驗」,其實也就是透過電視觀看1978年阿根廷舉行的世界盃足球賽。

《足球小將翼》系列的主要軸線,就是日本還是一個足球相對落後的國度,主角大空翼和隊友們儘管完成南葛小學、中學在全國足球大賽的冠軍,但真正的重點還是大空翼與隊友們乃至競爭對手們,如何在日本國家隊集結、前進各項世界賽事。此外,為了精進球技,大空翼與足球志士們也各自前往不同的足球強國發展,他們在強手如雲的異國證明了自己的身手。現實的世界裡,1981年《足球小將翼》開始連載之後讓許多小學生因此愛上足球;根據統計,1981年日本足球協會登錄的小學生選手是11萬人,1988年連載結束時已增加到24萬人。

可以看到,在日本足球環境還未像韓國進入職業化的時代裡,《足球小將翼》就是針對學生足球。不過高橋陽一大概沒有預料到,喜愛《足球小將翼》而踢足球的小孩,他們長大之後真的就像大空翼一樣,實現夢想成為一名職業選手。

2013年高橋陽一出席大空翼的雕像揭幕典禮,設置在東京葛飾區。故事中大空翼所在的...
2013年高橋陽一出席大空翼的雕像揭幕典禮,設置在東京葛飾區。故事中大空翼所在的南葛市和就讀的南葛小學,其實原型就是東京葛飾區,而南葛小學的命名,是從高橋自己的母校「南葛飾高校」轉化而來。 圖/法新社

《足球小將翼》經典必殺技:大空翼與岬太郎的合體技「雙重射門」。 圖/《足球小將翼...
《足球小將翼》經典必殺技:大空翼與岬太郎的合體技「雙重射門」。 圖/《足球小將翼》漫畫版

《足球小將翼》經典必殺技:立花兄弟的「Skylab Hurricane」。
《足球小將翼》經典必殺技:立花兄弟的「Skylab Hurricane」。

大空翼的勁敵日向小次郎,以虎式射門、雷獸射門為代表招式。故事中旅歐之後,加入義大...
大空翼的勁敵日向小次郎,以虎式射門、雷獸射門為代表招式。故事中旅歐之後,加入義大利尤文圖斯。 圖/《足球小將翼》漫畫版

日本足球職業化的背景,一是職業選手能否參加奧運此一問題,1980年代備受討論,職業選手解禁參加奧運被認為是大勢所趨。二是從國家層面到各項運動都相互競爭的日本與韓國,韓國職業化之後實力上升,這也帶給日本相當的刺激。日本原來也有職業化的企圖,不過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樓,前面兩項因素的影響,外加關鍵人物川淵三郎的臨門一腳,終於加快腳步,在1993年成立了「J聯賽」

川淵三郎原是足球選手出身,也有國腳資歷,退役後擔任日本足球協會的職務,在職業化的歷程中擔任J聯賽首任主席。川淵三郎一手推動J聯賽的成立,也在1996年寫下「J聯賽百年發展計畫」,其內容要旨在於只有大幅度地增加足球人口,日本足球人口才能像金字塔一般,底部雄厚就像基層選手源源不絕,在此情形下,能夠逐步選出的選手自然就是萬中選一的秀異之才。附帶一提,日本籃球兩個組織「bJ聯盟」與JBL聯盟長期分裂,國際籃球總會2014年甚至禁止日本男籃女籃國家隊參加國際賽事。日本籃球內憂外患下,而日本媒體的體育版內容相當專業多樣,但就連日本的體育版也很少報導籃球。

在此情形下,推動J聯賽有成的川淵三郎臨危受命跨界經營,上任之初就鐵腕裁撤原來日本籃球協會的部分人士,並積極整合兩個聯盟,不但讓國際籃球總會取消對日本的制裁,2016年新的B聯賽成立,目前日本籃球實力在亞洲不容小歔,有機會挑戰傳統強權。

克拉默(左)與川淵三郎(右)。 圖/日本奧委會 
克拉默(左)與川淵三郎(右)。 圖/日本奧委會 

▌初代大空翼:中田英壽

當J聯賽的舞台打造完成,躍上舞台的選手當中,就有不少是受《足球小將翼》影響的選手,他們多是1970年代出生,小學時代正值漫畫連載,也因熱愛而走上足球之路。長期擔任日本國家隊主力守門員的川口能活就是其中之一。不過,最符合《足球小將翼》大空翼從日本走向國際路線的,則是中田英壽

1977年出生的中田英壽,從小開始的足球生涯幾乎就是大空翼的翻版,從入選U15國家隊開始,就是各世代別(U17、U19、U20、U23)的國家隊選手。最特別是他以越級的姿態參加兩次奧運,奧運足球項目規定是23歲以下選手(U23)參賽,不過19歲的中田英壽先是參加了1996年的亞特蘭大奧運、2000年再參加雪梨奧運。在亞特蘭大奧運當中,日本隊小組賽第一場比賽破天荒地以1:0擊敗超級強敵強隊巴西隊,雖然最終日本未能晉級,不過這場賽事在日本足球史上被稱為「邁阿密奇蹟」,中田英壽也在當時的賽場上擔任前鋒。

中田英壽的職業生涯也非常亮麗。1994年高校畢業準備進入J聯賽時,當時J聯賽12球團當中有11個提供合約希望中田英壽加入。中田英壽加入平塚比馬(ベルマーレ平塚,現今的湘南比馬)三年後,志在海外的他前進義大利,中田英壽在義大利甲級聯賽踢了7年的時間,2001年到2004年效力帕爾瑪期間,可說是選手生涯的巔峰,作為職業選手,他協助帕爾瑪在義大利盃攻入關鍵進球獲得冠軍。

1977年出生的中田英壽,從小開始的足球生涯幾乎就是大空翼的翻版。圖為1998年...
1977年出生的中田英壽,從小開始的足球生涯幾乎就是大空翼的翻版。圖為1998年的中田英壽。 圖/美聯社

2018年日本對比利時,場外觀眾舉出足球小將翼來應援加油。 圖/美聯社
2018年日本對比利時,場外觀眾舉出足球小將翼來應援加油。 圖/美聯社

作為國家隊選手,中田英壽也協助日本隊踢出好成績。日本前進世界盃之路頗為坎坷,1993年5月J聯賽賽事啟動,這是日本足球的一大步,不過同年10月日本卻在世界盃亞洲預選賽發生「杜哈悲劇」,預選賽最後階段,日本對伊拉克一戰,日本只要獲勝就無需考慮其他對戰組合的結果直接出線進入世界盃。然而兩隊的相互拉鋸,日本以2比1領先,眼看比賽就要結束,伊拉克卻在最後的89分鐘追平,比較其他國家的對戰勝負關係,日本最終無緣進入世界盃。步入J聯賽之後,日本足球有所提升,1998年日本終於踢進世界盃,然而初入世界盃卻也見識了世界強隊的厲害,小組賽裡三戰全敗黯淡歸國。

2002年日本與韓國合辦的世界盃,日本足球再度邁出一大步。在家鄉父老的加油下,日本表現亮眼,小組賽2勝1平進入決賽,可惜0比1敗給土耳其止步16強,這已是日本參加世界盃以來最好的成績。這次世界盃,中田英壽是其中的主力球員,也有攻進1球的紀錄。不過中田英壽卻是流星般的選手,2005年他從義大利聯賽轉會英超博爾頓,隔年的世界盃賽事日本再度3戰全敗黯淡收場,中田英壽也宣布引退,此時他不過才29歲。

告別足球選手之後,中田英壽繼續特別的人生發展,通常選手退役會擔教練或球評,他卻選擇與足球無關的清酒事業,一匹狼千山我獨行的性格展現無遺。

左為巴塞隆納官網刊登的高橋陽一親筆繪製版本的梅西,右為現實世界的梅西。 圖/巴塞...
左為巴塞隆納官網刊登的高橋陽一親筆繪製版本的梅西,右為現實世界的梅西。 圖/巴塞隆納官網

▌二代大空翼:谷底世代翻轉日本足球

日本從1998年踢進世界盃之後,因為J聯賽的持續進化,日本迎頭趕上成為亞洲穩定的強權。不過,日本前進世界盃之路有一個迄今仍存在的魔咒,日本隊的戰績是一屆慘澹、一屆亮麗在交替著。

按此規律,歷經2006年德國世界盃1平2負的平淡成績,2010年南非世界盃應有好成績,確實也如此。讓人意外的是,撐起南非世界盃的卻是被稱為「谷底世代」的本田圭佑岡崎慎司長友佑都等選手。之所以被稱為谷底世代,就在這批選手為主的U23,在2008年北京奧運的小組賽裡不但三戰全敗而且僅攻入1分,這樣的結果幾乎讓人看不到未來。

本田圭佑是這個世代的引爆彈,北京奧運之後他得到機會轉會荷蘭,荷蘭聯賽是各國不少年輕選手的首選,透過聯賽表現進入歐洲五大聯賽(英超、西甲、德甲、義甲、法甲)。本田圭佑到荷蘭時是不算年輕的22歲,一年的荷蘭經歷,得有機會再移籍俄羅斯聯賽。雖然還都不能在五大聯賽踢球,但本田圭佑已意識到跟J聯賽相較,歐洲職業賽場上的選手攻擊慾望遠遠更為強烈,他也逼使自己踢得更具攻擊性。

進化後的本田圭佑成為南非世界盃的絕對主力,這屆世界盃日本戰績跟2002年相同,小組賽晉級但接下來在16強階段遭到淘汰,不過,寫下日本在海外舉辦的世界杯首次16強的成績。

這次世界盃當中,本田圭佑得2分1助攻的成績讓他成為世界足壇受矚目的選手。更重要的是,此前日本選手前進歐洲聯賽者形單影隻,這次世界盃之後,長友祐都前進義大利聯賽,在國際米蘭效力了7年、岡崎慎司則是前進德甲,而後再轉英超,並為所屬的萊斯特城立下汗馬功勞獲得2016年英超冠軍。目前兩人也分別效力法甲與西乙的球隊。如果再加上年輕兩三歲的香川真司旅德、吉田麻也前進英超,可以說谷底世代開啟了較大規模的旅歐風潮。

「谷底世代」的本田圭佑 圖/路透社
「谷底世代」的本田圭佑 圖/路透社

大空翼在漫畫版中,先後加入了巴塞隆納、巴西聖保羅,動畫版則是效力加泰隆尼亞。 圖...
大空翼在漫畫版中,先後加入了巴塞隆納、巴西聖保羅,動畫版則是效力加泰隆尼亞。 圖/《足球小將翼》

谷底世代揚眉吐氣,本田圭佑始終是話題人物。小學作文裡,他描述了未來的足球夢想:「加入義甲並穿上象徵主力的10號球衣活躍著』,此外帶領日本隊在世界盃以2比1擊敗巴西獲得冠軍,這個夢想猶如現實版的大空翼。

2014年,本田圭佑憑藉著世界盃優異表現所獲得的關注,如小時候的夢想加入AC米蘭並穿上10號球衣。本田圭佑和中田英壽有些相似,都是一匹狼獨來獨往的性格,此外也有傳統職業選手少有的經營頭腦。本田圭佑的事業基本上以足球為主,如索迪洛足球學校,這個學校在日本已是極具規模的足球學校,在部分國家也有分校。

本田圭佑2017年離開AC米蘭之後,幾乎就是以國際巡迴的方式先後在墨西哥、澳洲、荷蘭、巴西以一年為期的方式周遊各職業聯賽。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加入墨西哥聯賽的記者會上,背景就是《足球小將翼》的動畫。本田圭佑總計參加過三屆世界盃、貢獻4個進球,之所以在巔峰之後周遊各國,一方面是持續增加個人知名度,這也等於是維繫個人事業,另一方面是維持狀態,奧運會足球基本上是U23組成,但可允許3名超齡球員,本田圭佑應該就是以此為目標奮戰,希望以東京奧運為自己的選手生涯畫上完美句點。

本田圭佑應該就是以此為目標奮戰,希望以東京奧運為自己的選手生涯畫上完美句點。 圖...
本田圭佑應該就是以此為目標奮戰,希望以東京奧運為自己的選手生涯畫上完美句點。 圖/路透社

▌東京奧運世代:《足球小將翼》改變日本足球?

2014年的巴西世界盃,這屆日本隊堪稱日本足球史上最多旅歐球員齊聚,球員信心十足,日本媒體也賦予眾望,不過卻是1平2負狼狽收場。究其因,旅歐球員雖然增加,但新的問題也考驗著日本足球,諸如戰術的配置、本田圭佑與香川真司兩大天王該如何共處等。2018年俄羅斯世界盃前夕,日本臨陣換帥,外界對日本都不看好,未料倉促接任的西野朗率領日本隊踢出好成績,日本在16強階段對比利時兩度領先,讓人看到8強的希望,然而,補時階段比利時快速的反擊,日本再度止步16強。比利時原來就是歐洲強隊,再加上比利時是俄羅斯世界盃最終的四強球隊,可說雖敗猶榮。

按一屆慘澹一屆亮麗的魔咒,下屆世界盃日本可能慘淡,到底日本足球是否仍有可為?事在人為,魔咒是用實力來打破的。

《足球小將翼》漫畫裡的大空翼歷經巴西的職業生涯之後,也移籍到歐洲主要聯賽,他加盟的是西甲的強權巴薩隆納。那是漫畫裡的劇情,但現實中日本也有巴薩系統出身的選手——目前年僅19歲效力於西甲的天才久保建英——2001年在日本出生長大的久保建英,自小就喜愛足球,並在比賽中很快地展露天分,10歲時通過巴薩隆納所屬球團的測試,從日本到西班牙加入巴薩的所屬的U10─11梯隊。

巴薩旗下有各年齡梯隊,梯隊裡競爭相當激烈,久保建英表現依舊亮眼,順利升U13─14梯隊。不過2015年國際足球總會(FIFA)認定巴薩獲得未滿18歲球員的方式存在違規,久保建英因此在18歲之前無法代表巴薩踢球,只有回到J聯賽維持比賽狀態。久保建英18歲前夕,不少球團早已動作頻頻希望網羅這位足球天才。原本預料他將會回到巴薩,沒想到皇馬突然殺出,搶先一步簽下久保建英。久保建英加入皇馬之後,先以租借方式加入其他西甲球隊磨練比賽經驗,目前效力於赫塔費(Getafe)的久保建英,已是西甲的第三個球季,比賽經驗也在快速累積當中。

2019年在巴西受訓的久保建英 圖/美聯社
2019年在巴西受訓的久保建英 圖/美聯社

東京奧運世代,由左至右:久保建英、安部裕葵、富安建洋、鐮田大地、堂安律。 圖/路...
東京奧運世代,由左至右:久保建英、安部裕葵、富安建洋、鐮田大地、堂安律。 圖/路透社、美聯社

值得注意的是,相較於本田圭佑一代,現今日本年輕一代選手旅歐的年紀又下降不少。久保建英10歲開始旅歐是特例,其他選手約在20歲左右,巴薩未能簽下久保建英後立刻簽下一名極具潛力的日本選手:20歲的安部裕葵,他也是本田圭佑足球學校所培育出的第一名國腳。

目前不過22歲已立足義甲的富安建洋,也是20歲時先到比利時聯賽一年,而後移籍義甲聯賽綻放光芒。現今活耀於德甲24歲的鐮田大地則是21歲旅歐,另一位也在德甲、更為年輕22歲的堂安律,更是19歲就先到荷蘭聯賽發展。能夠在20歲左右之齡就挑戰歐洲聯賽,這自然是日本足球體制長期耕耘的結果,這個世代天賦異稟者不少,他們也被賦予東京奧運奪牌的重任,儘管東京奧運能否順利主辦還在未定之天,但日本媒體多年來早已將他們視為「東京奧運世代」。

這個世代的球員當中,已有幾位進入到國家隊名單當中,打破魔咒也許就有賴這些提早進入歐洲主要聯賽的新血。

日本足球從亞洲二三流到強國歷程,背後有理想、雄心與制度一起打造,光從川淵三郎的「J聯賽百年發展計畫」到日本足球協會所制定的短中長程目標,就可看到其推動足球事業的魄力與決心。

要說《足球小將翼》改變了日本足球,這個說法不現實,畢竟一項運動背後依賴的是制度的運作、選手的選拔及表現等因素。但要說《足球小將翼》只是空想也不對,確實40年來這部作品影響了很多青春少年、並因此踏上足球之路,《足球小將翼》真正的貢獻應該在於讓踢足球變成一種夢想——無論最終是否成為職業選手,都能為此夢想付出無憾的熱血。

《足球小將翼》真正的貢獻應該在於讓踢足球變成一種夢想——無論最終是否成為職業選手...
《足球小將翼》真正的貢獻應該在於讓踢足球變成一種夢想——無論最終是否成為職業選手,都能為此夢想付出無憾的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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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亮,文化評論者、政治大學傳播學院兼任助理教授。關注視角是從大眾文化如電影、動漫、文學等解讀中國、日本與台灣的歷史與社會,此前作品以中國現場出發,希望文字耕耘能隨關注視角漸次豐收。近年作品履歷:《拆哪,我在這樣的中國》(獲2011年金鼎獎)、《中國課》(獲2012年《亞洲週刊》年度好書)、《拆哪,中國的大片時代》(獲選2018年德國法蘭克福書展台灣館展書),最新作品為《從北齋到吉卜力》(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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