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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的冠軍瘡疤(上):世界盃交換的「骯髒戰爭」

2018/06/15 張鎮宏

「為了世界盃,一個國家願意付出多少代價?」圖為2014年巴西世界盃,最後無緣冠軍...
「為了世界盃,一個國家願意付出多少代價?」圖為2014年巴西世界盃,最後無緣冠軍的阿根廷隊長梅西(Leo Messi)。 圖/世界新聞攝影大賽

為了世界盃,一個國家願意付出多少代價?

2018年6月,由俄羅斯主辦的「世界盃足球賽」,終於在全球球迷的沸騰情緒中,正式開踢。在過去4年的「賽間期」中,俄羅斯吞併了克里米亞、飛彈打下了馬航MH17國家操作體壇禁藥的醜聞曝了光反普丁領袖莫名在克里姆林宮對面被刺殺,甚至開賽百日前,還涉入了英國的間諜毒殺事件——當然,還有俄國當年申辦世界盃的FIFA貪腐疑雲——種種黑色的陰謀故事,也讓國際社會一度思考:是否該抵制今屆的足球賽?

國際社會想歸想,普丁的世界盃依舊華麗開幕(就算他本人只喜歡柔道和冰球,對足球基本冷感),「政治歸政治,體育歸體育」再一次地成了真理;僅有些細微的聲音,質疑世界是不是又重演著40年前,1978阿根廷世界盃的黑暗往事。

1978年的阿根廷世界盃,是阿根廷足球第一次「稱霸世界」,照理來說,在自家封王的故事,理應是阿根廷人永恆的驕傲;但當時,阿根廷正逢軍政府高壓統治的高峰,在魏德拉將軍(Jorge Videla)的鐵腕之下,超過3萬名異議份子、無辜學生自此「人間蒸發」——因此,當年用白色恐怖灌溉的勝利,究竟算不算「榮耀」?整個社會在轉型正義的過程中,又該如何面對這座「冠軍」呢?

「當年用白色恐怖灌溉的勝利,究竟算不算『榮耀』?整個社會在轉型正義的過程中,又該...
「當年用白色恐怖灌溉的勝利,究竟算不算『榮耀』?整個社會在轉型正義的過程中,又該如何面對這座『冠軍』呢?」圖為1978年奪冠的阿根廷隊長帕薩雷拉(中)。 圖/FIFA

▌1976年軍事政變:當人們開始「被消失」

1976年3月24日清晨1點,軍方派出的直升機降落在了阿根廷的總統府「玫瑰宮」,一隊軍人押走了當時的總統伊莎貝爾.裴隆(Isabel Peron)。2個小時後,阿根廷全國的電視、廣播全數中斷,睡夢中的收音機只傳來一首又一首的軍歌進行曲。

直到破曉,訊號終於接通,廣播宣布:阿根廷已進入緊急狀態、全國戒嚴,所有政黨活動全面中止,管制期間的一切政事,全由「新任總統」——陸軍司令魏德拉將軍——領導的軍方委員會接管。

當時,阿根廷的社會「鬆了一口氣」,因為在前總統裴隆(Juan Peron)死去之後,裴隆當年的民粹從眾,因為意識形態徹底分裂,極左派的「蒙托內羅斯」(Montoneros)與極右派的裴隆主義者,彼此在國內捉對廝殺,各種政治謀殺、恐怖攻擊讓國家瀕臨崩潰,心神具疲的社會,才寧可相信魏德拉將軍「替阿根廷結束腐敗和政治暴力」的宣誓。

伊莎貝爾也被稱為「小伊莎貝」(Isabelita),是裴隆總統的第三任妻子;著名...
伊莎貝爾也被稱為「小伊莎貝」(Isabelita),是裴隆總統的第三任妻子;著名的艾薇塔(Evita,歌舞劇《阿根廷別為我哭泣》的主角),則是裴隆的第二任妻子。小伊莎貝是舞女出身,是在裴隆流亡海外的途中在酒吧邂逅的戀情,但阿根廷民間傳說裴隆死前,小伊莎貝勾結當年的舞廳老闆,操弄身體狀況欠佳的裴隆當作魁儡總統。 圖/美聯社

在政變之前,魏德拉將軍就曾得到伊莎貝爾總統的平亂授權,在阿根廷東北部針對左翼份子發動「清鄉行動」;而在政變之後,掌權的軍政府也進一步以「國家重整進程」(Proceso de Reorganización Nacional)為名義,發動全國大掃蕩,強勢鎮壓了政黨人士、學生運動、工會團體與左翼傾向的知識份子,甚至是猶太人或「不符合天主教義的敗德者」,超過3萬阿根廷人都在未經審判、紀錄不明的情況下,「人間蒸發」。

一開始,軍方的強力掃蕩收到了一定功效,但將軍們很快地就發現「治理國家的困難」。

除了國內經濟的崩潰繼續,國際輿論對軍方政變的負評,也對阿根廷的外交與投資帶來壓力——因此由前朝爭取來的「1978年世界盃主辦權」,即成為了軍方重點關注的「國家門面工程」。

1976年的軍事政變,開啟了阿根廷史上最黑暗的篇章。圖中蓄鬍者,就是魏德拉將軍。...
1976年的軍事政變,開啟了阿根廷史上最黑暗的篇章。圖中蓄鬍者,就是魏德拉將軍。 圖/美聯社

▌衝鋒前進!將軍們的昂貴世界盃

1978年的世界盃主辦權,早在1966年夏天就已決定。當時,在各國興趣缺缺、競爭對手又紛紛因故退出的當下,阿根廷才以「唯一申辦國」的身份,提前12年取得主辦資格。

然而拿下主辦權後,阿根廷的經濟狀況卻一路向下,到了1970年代初期,國內也不斷出現「放棄主辦」的聲音,像是阿根廷的《體育畫報》(El Grafico)主編潘澤里(Dante Panzeri)就曾高調質疑:

沒有那個屁股就別吃那種瀉藥...明眼人都知道,阿根廷沒有錢辦1978年世界盃...就算有,那也一定是從哪偷來的!

但看準阿根廷對足球的狂熱執念,軍政府不僅不敢承擔「棄辦大賽」的政治成本,魏德拉將軍反以「重振國家精神」的邏輯,安排海軍將領拉科斯特(Carlos Lacoste)全權主持「世足籌備委員會」(EAM)。

1978年阿根廷世界盃的官方圖騰,據說設計概念,是政變前參照裴隆總統的招牌手勢而...
1978年阿根廷世界盃的官方圖騰,據說設計概念,是政變前參照裴隆總統的招牌手勢而設計。軍政府雖然一度想要撤稿,但宣傳與贊助商標都已授權出去,因此擔心賠錢、丟臉而作罷。 圖/FIFA

在76年政變過後,國際足總曾一度考慮取消阿根廷的主辦資格,或將比賽轉移到烏拉圭、巴西境內進行;然而拉科斯特卻透過私交斡旋,拉攏時任FIFA主席阿維蘭熱(João Havelange)全力支持,更宣布軍政府「還要替世界盃加碼投資7億美金」。

在1976年的阿根廷,7億美金的天價承諾,不僅是原定預算的10倍,更超過阿根廷政府全年預算的10%——就算是4年後、從16強擴軍成24強的1982西班牙世界盃,52場比賽的總支出都還不及阿根廷78年大賽的30%——對阿根廷國財政的長期負擔,誇張程度也就不難想像。

在這段期間,EAM為世界盃開出的慷慨支出,估計有3成以上都是軍方的『貪腐成本』。

曾深入調查的阿根廷資深記者佩格利尼(Mario Pergolini)表示。籌備球賽的過程中,EAM雖然重鋪了公路、開設了阿根廷境內第一座彩色電視訊號發送中心;但同時也給好幾家大型球隊發下了可疑的球場修繕預算,計畫監督人拉科斯特「莫名多出」近千萬美金的收入不說,包括布宜諾斯艾利斯與羅薩里奧等賽事都會區,軍方也強行都更,甚至在市區蓋起了「景觀長城」,用彩繪壁畫的高聳圍牆,遮蔽住城市天際線的「貧民區街景」。

78官方主題曲《世界盃》由義大利電影配樂大師Ennio Morricone作曲。

▌教練梅諾蒂:白色恐怖的打手?華麗足球的騎士?

但要贏得世界盃冠軍的關鍵,仍是球隊的實力。與一般印象中不同的是,阿根廷當年正處於「黑暗時代」,相較於屢屢奪冠的巴西(與那親愛的烏鴉嘴球王比利),或者是稱霸歐洲的荷蘭「全能足球」,阿根廷卻從60年代走上了暴力足球的路線,再加上國內經濟的持續走低,青年選手也開始向歐洲職業聯賽大規模的外流。

藍白軍團的低迷狀況,在1974年西德世界盃的全面崩潰,雖然阿根廷在第一輪分組賽中驚險晉級,但在第二輪分組首戰,卻慘遭「飛人」克魯伊夫(Johan Cruijff)壓陣的荷蘭隊以4-0的恥辱比數打爆,與世界頂尖過大的實力差距,大大重創了阿根廷的足球心靈。於是1974年慘敗的阿根廷國家隊,這才決定全面改革,並找來才出道4年的少帥「瘦子」梅諾蒂(César Menotti)接掌國家隊。

當時36歲的梅諾蒂,是60年代阿根廷本土聯賽、羅薩里奧中央隊的著名前鋒。在1969年掛靴退休之後,梅諾蒂曾一度退出足壇,甚至找到一份汽車業務的工作,但車沒賣出幾部,愛球成癡的他就常放著工作不管溜回球場「指導後進」,最後甚至因此受到「同城死敵」紐維爾老男孩隊(梅西的故鄉愛隊)的賞識,自此展開教練生涯。

《畫報》上的梅諾蒂封面演進,從羅薩里奧中央隊、競技隊、到國家隊主帥。
《畫報》上的梅諾蒂封面演進,從羅薩里奧中央隊、競技隊、到國家隊主帥。

足壇中的梅諾蒂,一直有著「足球哲學家」的抽號,這不完全是因為他的長髮造型,或總是在教練席上瘋狂抽菸的波西米亞形象——在場內,梅諾蒂對阿根廷足壇時盛的「功利足球」嗤之以鼻;在場外,踢球之餘他喜歡看書,年輕時甚至加入共產黨,對於左翼思潮、政治自由主義更有所期待。

兩種特質相互影響,讓梅諾蒂堅信:

足球即是文化,因此足球必須華麗。

梅諾蒂認為,政治中的左右翼路線,在足球文化中也有著清晰的對照體現:功利派的足球就像是「保守右翼」,他們強調力量、對抗與效率;而華麗派的、梅諾蒂主張的、符合阿根廷文化傳統的足球則像是「自由左翼」,他們的足球在意的是速度、創意、節奏主動,「重要的是場面好看、精彩,因為觀眾期待,而足球即為人民所生!」

足壇中的梅諾蒂,一直有著「足球哲學家」的抽號,這不完全是因為他的長髮造型,或總是...
足壇中的梅諾蒂,一直有著「足球哲學家」的抽號,這不完全是因為他的長髮造型,或總是在教練席上瘋狂抽菸的波西米亞形象。 圖/FIFA

不過一個狂放不羈、一臉「左膠」模樣的主帥,明明與軍政府的政治意志對立,但為何將軍們竟會「放過」梅諾蒂,讓他續掌國家隊兵符?

一方面,是幾名骨幹球員對教頭的真心力挺;二方面是軍方內部也認為,「國家隊展現的娛樂性有助於凝聚民心、分散社會壓力」;三方面則是梅諾蒂的「帶兵計畫」極為嚴苛,這點剛好與軍人看重計畫、教範、規矩的風格不謀而合。

例如1976年夏天,在國家隊的王牌「鬥牛士」肯佩斯(Mario Kempes)轉隊到西班牙聯賽踢球後,不滿的梅諾蒂竟以「防止優秀球員外流」、「備戰世界盃」為由,說服阿根廷足協下達近乎獨裁、甚至有法律問題的「轉隊禁制令」——直到1978年世界盃結束之前,阿根廷境內所有28歲以下的職業選手,都不能在「未經梅諾蒂總教練允許」的情況下,離開阿根廷、前往境外踢球。

直到1978年世界盃結束之前,阿根廷境內所有28歲以下的職業選手,都不能在「未經...
直到1978年世界盃結束之前,阿根廷境內所有28歲以下的職業選手,都不能在「未經梅諾蒂總教練允許」的情況下,離開阿根廷、前往境外踢球。 圖/法新社

▌黑色的冠軍:紀念碑球場與海軍電機學校

梅諾蒂積極練兵的這段期間,阿根廷的軍政府也緊鑼密顧地加快「國族清洗」的速率。在世界盃前的這段期間,魏德拉將軍也以「反共開放」的名義,積極拉攏了依舊主掌美國外交大權的季辛吉(Henry Kissinger),讓阿根廷被納入了美國「兀鷹行動」的支援範圍,各種非法逮捕、刑求、處決與暗殺公民的行動——所謂的「骯髒戰爭」——自此展開。

與台灣「白色恐怖」的記憶類似,在骯髒戰爭之下,政黨、勞團、工農運動、學校、媒體記者,全都因「國家重整進程」而被軍政府肅清,軍方不需要理由或證據,也不需要法院允許,就能直接把人押走,那怕是一句話或一本書,都能讓你即刻「被消失」。

在1976-1983年間,軍政府在全國開設了數百多個集中營,除了陸海空軍之外,憲兵、警察、地方警備隊、右翼民兵都有「授權」開設的秘密黑牢,地點包括軍事基地、公家宿舍、廢棄球場、甚至首都金融區的地下室...等;儘管切確冤獄與處決名單至今仍未全面公開,但總受害數字,據估計超過3萬人。

儘管切確冤獄與處決名單至今仍未全面公開,但總受害數字,據估計超過3萬人。 圖/美...
儘管切確冤獄與處決名單至今仍未全面公開,但總受害數字,據估計超過3萬人。 圖/美聯社

在黑牢中,最為惡名昭彰、逼供手法也最為殘酷的,即為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濱海,距離世界盃決賽場館、南美足球豪門河床隊主場「紀念碑球場」不到1公里的「海軍電機學校」(ESMA)。

在骯髒戰爭中,超過5,000名男女政治犯,在ESMA遭到刑求、性侵、凌遲與處決;直到軍政府垮台為止,只有150人僥倖活著離開

一開始,軍政府為了掩人耳目,還會祕密槍決、焚屍、亂葬受難者遺體;但隨著刑求數量的快速擴張,軍方也決定採用「更有效率」的方法——在1977-78年間,每逢星期三清晨,軍方就會從ESMA裡挑出幾十個名字,他們會被打上一針鎮靜劑,然後送上空軍的運輸機,接著在拉普拉他河口或大西洋外海,被高空拋下。

這就是惡名昭彰的「死亡航班」(Vuelos de la muerte),將近2,000人就這樣從空中被丟進海底而「失蹤」。

示意圖。惡名昭彰的「死亡航班」(Vuelos de la muerte),將近2...
示意圖。惡名昭彰的「死亡航班」(Vuelos de la muerte),將近2,000人就這樣從空中被丟進海底而「失蹤」。 圖/路透社

由於河床隊不僅是阿根廷最受歡迎的職業球隊之一,紀念碑球場也是阿根廷國家隊各種友誼賽與預選賽的「主場首選」,刑求的哀嚎、悲鳴與皮肉痛打聲,據說也時常傳到街上。

因此,日後在阿根廷轉型正義的追討中,當初的球員、球迷與地方居民,究竟是對ESMA的存在毫不知情?還是故意對「被失蹤的故事」、「哀嚎的風聲」裝迷糊?爭辯之下的各種定調,至今仍是禁忌。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78年國家隊的王牌10號,肯佩斯(Mario Kempes)在30年後如此陳述,「直到世界盃結束前,國家隊都被鎖在訓練基地,關於那些『被消失者』的事,我們是最後一個知情的...。」(...接下篇)。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阿根廷當年的10號,肯佩斯如此表示。 圖/美聯社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阿根廷當年的10號,肯佩斯如此表示。 圖/美聯社

——▌接續下篇/阿根廷的冠軍瘡疤(下):黑牢裡的「愛國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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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的冠軍瘡疤(下):黑牢裡的「愛國決賽」

張鎮宏

台北、突尼斯、英國東北;政治大學阿拉伯語系、英國杜倫大學國關所中東組;現為鍵盤筆耕者,也是這個網站的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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