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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克爾2.0?克朗普-卡倫鮑爾, 德國基民盟新黨魁驚險誕生

2018/12/08 轉角說

基民盟新黨魁誕生!梅克爾愛將、素有「小梅克爾」之稱的——安內格麗特・克朗普-卡倫...
基民盟新黨魁誕生!梅克爾愛將、素有「小梅克爾」之稱的——安內格麗特・克朗普-卡倫鮑爾(Annegret Kramp-Karrenbauer,簡稱「AKK」)險勝成為基民盟的新任黨魁。 圖/歐新社

基民盟新黨魁誕生!她的名字是——安內格麗特・克朗普-卡倫鮑爾(Annegret Kramp-Karrenbauer,簡稱「AKK」)。12月7日,梅克爾愛將、素有「小梅克爾」之稱的AKK,在德國執政黨「基民盟」(CDU)的黨魁大選上,於第二輪投票對決基民盟「百萬富翁」梅爾茨(Friedrich Merz),最終以「517:482」險勝成為新任黨魁。梅克爾時代的終幕已然開始落下,黨內的世代交替也翻開了決定基民盟、德國甚至歐盟未來的關鍵新頁。

日前剛被《富比士》(Forbes)評選,連續8年蟬聯「最有權勢的百大女性」榜首的德國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在基民盟於7日舉行的黨代表大會上,卸下當了18年的黨魁一職,走上了漫長下台之路的第一站(若在任期結束前沒有被逼宮下台)。

連續8年蟬聯「最有權勢的百大女性」榜首的梅克爾,在基民盟7日舉行的黨代表大會上,...
連續8年蟬聯「最有權勢的百大女性」榜首的梅克爾,在基民盟7日舉行的黨代表大會上,正式卸下當了18年的黨魁一職,走上了漫長下台之路的第一站(若在任期結束前沒有被逼宮下台)。 圖/歐新社

梅克爾的卸任起因於基民盟今年接連在巴伐利亞邦以及黑森邦,兩個傳統鐵票倉的地方選舉中重挫,因此毅然宣告醞釀已久的「下台預告」:將不再競選黨主席以及總理一職,但仍將會繼續完成餘下的3年總理任期,直到2021年。

在漢堡(正好是梅克爾的出生地)的黨代表大會上,1,001位黨代表在三位競選者——AKK、梅爾茨、史潘(Jens Spahn)——中,選出AKK擔任新任黨魁。這也是自1971年以來,基民盟再次舉辦黨魁公開投票(過去多為私下暗喬,協調產生,黨員少有置喙餘地),被視為近半世紀以來,該黨最關鍵的一次大選。

根據《法蘭克福匯報》(FAZ),第一輪投票結果為:AKK得票率45%,梅爾茨39.2%,史潘15.7%,進入預期中「AKK VS 梅爾茨」的第二輪投票。根據選前民調,AKK支持度遠超出居次的梅爾茨高達10%,儘管在選前最後階段,梅爾茨的民調逆勢衝高了6%,但在次輪投票中,依然敗給了梅克爾欽點的接班人AKK。

1,001位黨代表在漢堡(正好是梅克爾的出生地)出席黨代表大會,選出新任黨魁。這...
1,001位黨代表在漢堡(正好是梅克爾的出生地)出席黨代表大會,選出新任黨魁。這也是自1971年以來,基民盟再次舉辦黨魁公開投票(過去多為私下暗喬,協調產生,黨員少有置喙餘地),被視為近半世紀以來,該黨最關鍵的一次大選。 圖/歐新社

▌安內格麗特・克朗普-卡倫鮑爾:「小梅克爾」?

現年56歲的AKK,被政壇及媒體暱稱為「小梅克爾」(Mini-Merkel)或是「梅克爾的女王儲」(Merkel's crown princess)。AKK來自德國西南小邦薩爾蘭邦(Saarland)的一個天主教家庭,自1991年入黨基民盟後開始跨入政壇。

與她的政壇導師梅克爾一樣,AKK以理性、務實、冷靜的風格著稱,過去從政履歷亦相當扎實。曾經先後擔任聯邦議會議員,家鄉薩爾蘭邦的邦議員、邦內閣部長再到邦長,在中央及地方皆有經營。今年年初更在梅克爾的力挺下,以破紀錄的壓倒性支持率成功出線,擔任基民盟秘書長,更被視為有望循梅克爾路線,成為下任總理的有力候選人(梅克爾的上位之路即是:基民盟秘書長-黨魁-總理)。

儘管在黨魁競選期間,梅克爾並未直接替任一候選人造勢站台,但在7日投票前的卸職道別演說上,梅克爾特意稱讚AKK於去年薩爾蘭邦的選舉上,帶領基民盟奪下40%得票率取得勝利,無異於為AKK拉票,暗示她是自己屬意的接班人。

AKK與她的政壇導師梅克爾一樣,以理性、務實、冷靜的風格著稱,過去從政履歷亦相當...
AKK與她的政壇導師梅克爾一樣,以理性、務實、冷靜的風格著稱,過去從政履歷亦相當扎實。 圖/歐新社

AKK在政策上雖然大致與梅克爾同調,但卻顯得比較保守。例如AKK雖然支持梅克爾的難民開放政策,但主張應禁止接收有犯罪紀錄的難民;在同性婚姻上,亦曾表態質疑,賦予同性伴侶完全的領養權是否恰當。

AKK勝出後,德國《南德意志報》(SZ)、《時代線上》(Zeit Online)、英國《金融時報》輿論普遍認為,作為三位候選人中唯一一位的親梅克爾派系,AKK的勝出是梅克爾陣營的暫時定心丸,至少暫時能讓梅克爾較為安穩地走完剩下3年的總理任期,對目前的基民盟來說,或許也是最好的結果。

而不願被稱為「梅克爾2.0」的AKK,在競選期間即表示,特別是在備受爭議的難民政策上,將加強黨內溝通與對話,在未來黨的左右路線上,「必須談好講好,現今什麼是保守、什麼是基督社會、什麼是自由開明,我們必須有更清楚的黨屬性」。

《時代線上》(Zeit Online)社論則指出,AKK的勝出,正是因為她抓住並代表了基民盟「基督社會、自由開明、保守」(christlich-sozial, liberal und konservativ)的三大基柱。然而《金融時報》也認為,AKK勢必要在梅克爾路線之外,尋求改變。

不願被稱為「梅克爾2.0」的AKK,在競選期間即表示,在備受爭議的難民政策上,將...
不願被稱為「梅克爾2.0」的AKK,在競選期間即表示,在備受爭議的難民政策上,將加強黨內溝通與對話,在未來黨的左右路線上,「必須談好講好,現今什麼是保守、什麼是基督社會、什麼是自由開明,我們必須有更清楚的黨屬性」。 圖/美聯社

▌「復仇大佬」弗雷德里希・梅爾茨&「政壇新星」延思・史潘

此次敗給AKK的的梅爾茨,今年已屆63歲,是基民盟的資深大佬,過去在2000年至2002年曾任基民盟的國會黨團主席,其後在與梅克爾的上位爭奪戰中敗退,黯然淡出政壇十數年,重回商場投入銀行業,擔任包含美國知名投資公司貝萊德(Blackrock)的高管等職位,立場親美,身家雄厚。

在政治光譜上明顯更向右靠的梅爾茨,被認為是「富有、白種、異性戀、西德人」的代表,在商界也似乎頗具人氣。這次梅爾茨再戰黨魁,也被外界解讀為向當年恥辱的「復仇」。但儘管曾在競選期間宣稱有信心在2019大選,從AfD手中贏回百萬選票,梅爾茨最後仍然以微小差距再次落敗。

至於在這此黨魁競選中,始終屈居第三位,勝算寥寥無幾的史潘,現年38歲,是三人當中最為年輕的候選人,22歲時即打入聯邦議會擔任議員,目前擔任梅克爾內閣中的衛生部長,為基民盟中的保守派。不過史潘立場雖然傾向保守,對於梅克爾——尤其是難民政策——持批判立場,但像是在同性政策上便力挺同婚(他本人亦是公開的同性戀者)。年輕、有衝勁、有野心的史潘,此次雖然落敗但仍被視為基民盟的明日之星。

「復仇大佬」弗雷德里希・梅爾茨(右一),被認為是「富有、白種、異性戀、西德人」的...
「復仇大佬」弗雷德里希・梅爾茨(右一),被認為是「富有、白種、異性戀、西德人」的代表,在商界也似乎頗具人氣。「政壇新星」延思・史潘(左)目前擔任梅克爾內閣中的衛生部長,為基民盟中的保守派。 圖/歐新社

▌感性道別:後梅克爾時代的基民盟未來?

在7日舉行投票前,梅克爾在卸任道別演說上,再次強調她一貫堅持的歐洲團結,並盛讚日前逝世的美國前總統老布希(George H.W. Bush),於冷戰時期的「關鍵時刻,選擇相信科爾(Helmut Khol),深諳政治服務眾人的真理」,並肯定兩人對於東西德統一的深遠貢獻。

梅克爾也不諱言坦承,在難民政策上確實惹來不少黨內怨聲與分歧,但也表示,「我並非生來就會當總理或是黨魁,但總是努力有尊嚴地做好政府與黨務工作,然後希望有一天可以有尊嚴地道別」,基民黨是時候「翻開新篇章」,以面臨氣候變遷、脫歐等未來挑戰。

而自2015年難民危機以來,多次背向這位鐵娘子的同黨同袍,在她卸任之際也美言肯定她對基民盟的貢獻與成就。演說語畢,台下眾黨代表們也紛紛起立,報以這位為基民盟效力了18年的「大老闆」,近10分鐘的如雷掌聲,寫有「安吉兒,謝謝!」(Danke, Angie;安吉兒為梅克爾小名暱稱)「老闆,謝謝妳!」(Danke, Chefin!)的牌子亦在掌聲中此起彼落地舉起。

但溫情之外,一名基民盟的老黨員也不屑地向《衛報》表示,「就是這群傢伙,看到梅克爾下台根本開心得要命」,「簡直虛偽」!

由於自2015年難民危機以來,基民盟內部分裂日益擴大,這位18年的基民盟老闆代表著基民盟欲改變的過去與現狀,因此梅克爾的加持對於新任黨魁AKK來說,既是護身符卻也是頭痛的緊箍咒,她的政治遺產是禮物也可能是負擔。

在過去十多年來在梅克爾的改造下,基民盟從過去科爾時代清晰的中間偏右路線,逐漸往左靠攏,從難民政策、同婚合法化、核能政策到最低工資等,儼然比左派還左派。與此同時,基民盟在右翼留下的空隙,也因此被趁著德國排外浪潮升空高飛的極右派政黨「另類選擇黨」(AfD)逐步攻陷。

在左有綠黨,右有AfD的雙重挑戰,同時還要安撫牽制大聯合政府的夥伴社民黨(SPD),AKK未來如何延續梅克爾路線?同時予以修正?帶領基民盟向左或者向右靠?後梅克爾時代,AKK是否會帶給這個老牌政黨新氣象?決定著德國政壇未來變動的關鍵風向。

梅克爾的加持對於新任黨魁AKK來說,既是護身符卻也是頭痛的緊箍咒,她的政治遺產是...
梅克爾的加持對於新任黨魁AKK來說,既是護身符卻也是頭痛的緊箍咒,她的政治遺產是禮物也可能是負擔。 圖/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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