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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億次投胎勝不過一記悶棍的奴隸?「徐州八孩案」的年齡不可說之怒

2022/02/11 轉角24小時

 圖/微博
圖/微博

「你離谷愛淩還差十億次投胎,但離徐州豐縣母親只差一記悶棍。」震驚中國的徐州八孩案,2月10日徐州官方再次發布調查公告,將涉嫌非法拘禁罪的董志民刑事拘留,同時當初將小花梅帶離雲南省的桑姓婦人,連同其丈夫也一併以拐賣婦女罪嫌予以逮捕。然而官方針對案情前後四次公告,說法矛盾模糊,甚至涉嫌故意迴避小花梅的「實際年齡」,這讓民眾反覆質疑:若照小花梅後來住院時被央視拍到的病歷資料「52歲」推算,她是從40歲以後連續生下7名子女——但這有可能嗎?前後兜不攏又被刻意隱瞞的年齡問題,還有多少不可說的瞞報至死不清?

▌前情提要:〈頭栓狗鍊的女人:中國「徐州八孩案」的扭曲風暴〉

徐州八孩案從春節延燒以後,在2月10日晚間公布了徐州官方的最新調查,找到小花梅同母異父的妹妹光某英,透過DNA鑑定確認小花梅確為楊某俠無誤;最大的進展則是宣告現年55歲的董志民,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已被強制刑事拘留。同時前一次的公告中,查出桑姓婦人是當初「受小花梅母親囑託」,將小花梅從雲南帶到江蘇,最後卻極為可疑地無故走失,這位桑姓婦人及其丈夫雙雙被以涉嫌拐賣婦女遭到逮捕。

然而中國輿論不斷質疑的是「年齡問題」。從案發以來,始終未能確切知道小花梅的實際年齡到底幾歲,只知道是在「1998年領證結婚」,同時在社群網路上又盛傳「知情村人說是15、6歲時來到村中」,但矛盾的是,《央視》後來的追蹤報導中,循線找到了小花梅在1月29日送入醫院治療,拍到病歷資料卡上寫著「年齡:52」,倘若這確實是小花梅的歲數,為何徐州官方始終沒有註明?

徐州官方在「年齡」上避重就輕的做法啟人疑竇,假設以現年52歲來回推(1972年出生),現年23歲的大兒子出生尚無可議,但其他7名年幼子女算起來,就會是小花梅在40歲之後連年生下7名子女,就常理推斷而言可能性極低。

因此民眾質疑的是,很有可能小花梅的年齡遭到謊報,現年實際歲數應該低於52歲,不少意見認為小花梅現年或許還不到40歲。如果推理正確,那麼徐州案就真如中國輿論所說的「細思極恐」——當初小花梅很可能是一樁未成年幼女拐賣事件,而所謂的領證結婚、戶口登記,恐怕都存在瞞報扯謊的嫌疑。

 圖/《央視》
圖/《央視》

 圖/《央視》
圖/《央視》

若確實為幼女拐賣,那麼除了追究未成年人生子的罪責,當初地方政府單位是否有配合瞞報或責任疏失,都有可能因此串連出結構性的問題。

此外,從徐州官方的第四次聲明之中,又衍生出另一個年齡猜疑:被捕的桑姓夫婦兩人歲數相差19歲,同為雲南省出身的桑姓婦人為48歲、其江蘇省的丈夫67歲,這樣的組成背景,和中國過去許多類似的人口販賣有著雷同的蛛絲馬跡,有不少輿論懷疑:桑姓婦人自己會不會也是曾經被拐賣的受害者?後來也轉而參與人口拐賣?這在中國過往案例中,也早已是屢見不鮮的結構性問題。

徐州豐縣官方迫於壓力而展開調查,然而從1月28日發出第一份聲明以來,到2月10日的第四次公告,前後說法自相矛盾、含糊不清。最初徐州官方直接對外表示「不存在拐賣行為」,但案情太過可疑,第二次官方又改口楊某俠的真實身分待查,第三次聲明則初步交代了楊某俠的本名「小花梅」,但如何從雲南嫁到江蘇徐州?是否為人口拐賣?到底誰有犯罪、誰又該被究責?敷衍的官方公告反讓輿論更加困惑。

徐州官方在本回的調查公告裡,形同推翻自己過去「沒有拐賣」的說法,全案確如外界所臆測,與人口拐賣脫不了關係。但這一次的官方發布、先將董志民等人抓捕,就解決所有問題了嗎?和過去三次公告一樣,含糊曖昧的官方說法依舊疑點重重。

照目前徐州官方的調查進度,可以預期接下來還會再有多次的公告聲明。然而調查到底能查到多深?是不是拘捕三人後結案了事?中國輿論的關注壓力仍在持續。微妙的是,和過去的西安封城、或鮑毓明「幼女門」事件相似,中國並未全面封禁網路聲量,反而是在一邊壓制熱度、一邊又像疏導洩洪一般,讓相關討論得以繼續發酵,

「如果網友不一直一直關注一直一直追責的話,這事按第一版通告來,就這麽過去了,小花梅,小化沒嘛!」

值得觀察的是,目前中國主要仍以北京冬奧的話題為優先,倘若全案在冬奧結束後仍未有令輿論信服的結果,恐怕還會如雪球般越滾越大。對比冬奧的中國全民狂熱,有微博如此諷刺:

「你離谷愛淩還差十億次投胎,但離徐州豐縣母親只差一記悶棍。」

 圖/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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