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精神科醫師蟻塚亮二專訪(下)從沖繩到福島,陪伴災民走過戰爭與災難創傷

2021年3月11日在福島縣浪江町,在3.11東日本大地震失去親人的Harue Motoi回到家鄉,祭祀罹難的親人。 圖/路透社

日本福島現場採訪、攝影/張郁婕

避難次數與災害關聯死亡

「1991 年長崎縣的雲仙普賢岳火山碎屑流災害時曾有 1 萬人需要避難,那時候就有發現避難次數超過 4 次的話,就會對心理健康造成負面影響。浪江町北部有一個地方叫做津島地區,2019 年曾針對來自那裡的 500 名避難民進行 PTSD 的調查,結果發現這 500 名避難者平均避難次數為 4.65 次,接著替他們做 PTSD 診斷測試,結果有 48.4% 為 PTSD 高風險群。相當於每 2 人就有 1 人屬於高風險群,這個比例已經和戰爭創傷一樣了。」蟻塚亮二說。

蟻塚亮二是日本第一位診斷出經歷過 1945 年沖繩戰役的沖繩縣民要到戰後 60 年才會陸續出現延遲發作型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的精神科醫師。3.11 過後蟻塚亮二來到福島,陪伴災民走過傷痛。而他口中的「避難次數」指的是發生重大天災人禍,使得居民必須離開住處前往避難時,輾轉待過多少個避難地點的次數。

一般情況下,當發生天災人禍時,民眾可以就近前往附近的避難所進行避難,而這種在第一時間成立的避難所多半都會選擇地區學校或是活動中心作為居民集合的避難地點。但是當災情慘重、需要時間才能重建災區家園時,災民的避難時間就會拉得越長,這時候就需要設置組合屋作為災民中長期的避難地點,直到災民的家園重建完成才能返家。像這樣從天災人禍發生之後,直到統計當下或是災民家園重建完畢所需要的搬遷次數,就叫做「避難次數」。

蟻塚亮二說:「福島縣整體的平均避難次數為 3.36 次,(浪江町)津島地區這 500 名受訪者的平均避難次數是 4.65 次;福島縣的災害關聯死亡(震災関連死)——也就是在避難地點死亡的人們——他們的平均避難次數是 6.7 次,非常高。順帶一提,宮城縣和岩手縣的平均避難次數只有 2.7 次。」

蟻塚亮二是最早發現1945年沖繩戰的延遲發作型PTSD會到戰後60年才發病的精神科醫師,他在2010年公布這項研究後,隔年日本便遇上3.11東日本大地震。隨後他受邀到福島駐點,陪伴福島災民走過傷痛。攝於2026年3月9日。 圖/張郁婕攝

福島縣不像東北其他縣市,歷經 3.11 的地震和海嘯之後,只要災區重建完成,災民即可搬回家鄉。對於家鄉被劃分在「歸還困難區域」(帰還困難区域)的災民來說,即便老家的房子完好無缺,在政府解除避難指示之前任誰都無法返家,使得災民的避難時間遠比一般天災來得要長,甚至可能在過去 15 年都看不到解禁的希望。

災民避難的時間變長,搬家次數就可能變得更多,這已反映在 3.11 過後各縣市災民平均避難次數的數據上。不難想像,一般情況下就算是遇到重大天災,災民的避難次數應該是 2 次左右:第一次是第一時間就近在學校活動中心避難,第二次則是 1 個月後搬到組合屋,頂多在組合屋住一段時間後,再搬到更為堅固的臨時住宅。所以宮城縣和岩手縣災後 5 年的平均避難次數為 2.7 次屬於正常值,福島縣整體的平均避難次數來到 3.36 次,數值已經偏高,更遑論沿海地區因為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的避難指示而「有家歸不得」的災民們。

「只有福島縣這裡的災害關聯死亡人數比直接因為災情而死的人數還要高,像是岩手縣和宮城縣都是直接因為災害而死的人數比較多。」蟻塚亮二說的是關心福島的人都會知道的事實,因為「避難次數」越高,災害關聯死亡的風險就會跟著提升,沒有任何一個縣市的災民「避難次數」及避難時間能高於福島。

日本科學未來館在2021年3月舉辦「震災與未來」東日本大地震10周年特展時,重現了當年災民在避難中心時的生活樣貌。 圖/張郁婕攝

2022年3月在福島縣相馬市的一處避難中心裡,災民們圍繞著暖爐取暖。 圖/美聯社

福島縣內避難與縣外避難

蟻塚亮二提到的津島地區 500 名避難民調查還有後半段:「有一個叫做 K6 的量表,分數在 13 分以上就屬於嚴重精神困擾。如果是在(福島)縣內避難的人,有 26% 有精神健康方面的問題,如果是在(福島)縣外避難,就有 43% 的人有嚴重精神困擾。縣外避難者的精神狀況更糟,罹患 PTSD 的風險也更高。」

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的災民分成「縣內避難」和「縣外避難」是福島縣的常識,福島縣的官方統計資料也會分開計算。「縣外避難」如同字面上的意思,就是福島縣的災民移居其他縣市度過避難生活;「縣內避難」則指離開家鄉但仍留在福島縣內進行避難的災民。「縣內避難」的形式相當多元,災民可能搬進政府準備的組合屋,也可能是在「有家歸不得」的狀態下租借福島縣境內的公寓,和家人一同度過避難生活。

位在福島縣磐城市的福島公營復興住宅,是福島縣在東日本大地震與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後,提供給因為核電廠事故無法返鄉的災民居住的公營住宅(永久屋),攝於2020年3月。 圖/張郁婕攝

這是一名2011年3月11日當時18歲的高中生在2025年畫的人生(心境)變化圖,橫軸是時間,縱軸是心境的高低起伏,每一個轉折點都代表當時發生一件對自己影響重大的事件。上圖正值的高點她回到家鄉福島、可以為家鄉做點事情的時候,負值的低點則是選擇不被旁人理解,被周邊的人拒絕或否定的時候。 圖/張郁婕攝

說來慚愧,我是在 2019 年 11 月首次接觸到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的避難民時,才意識到「縣內避難」才是災民的常態。近年因為福島第一核電廠附近有更多地區陸續解除避難指示,以及福島縣取消租屋補貼的關係,福島縣內避難的人數已經遠低於縣外避難,但「縣內避難」依舊是福島語境裡很具代表性的詞彙——因為這是福島縣民出現裂痕的根源。

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後,被迫撤離核電廠半徑 20 公里範圍避難指示區域的災民們,絕大多數人其實是留在福島縣境內其他市町村,過著永無止境的避難生活。但因為社福保障與制度設計的關係,這些因為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被迫離開家鄉過著避難生活的災民們,可以獲得較多資源與補助,收容核電廠事故避難民的市町村,原本的居民產生比較心態,出現相對剝奪感的不平衡心理,使得福島縣民間出現裂痕(日文稱「分断」)。

「縣內避難」正是造成福島縣內在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後出現「分斷」的根源,這或許也是福島縣民不太願意和外人訴說「縣內避難」的原因所在。

2021年3月在福島縣磐城市,一名倖存下來的災民來到海邊悼念在10年前的地震與海嘯中不幸罹難的死者們。 圖/路透社

從沖繩(琉球)人身上學到的沖繩經驗

談起為何縣外避難者的精神狀況會比縣內避難者還要差,蟻塚亮二說:「到(福島)縣外避難的話語言不同,講的方言不同,再加上住處附近都沒有認識的人(容易感到孤立),如果讓別人知道自己是來這裡避難,又可能遭到欺負,所以大多數福島人如果是過著避難生活,幾乎都會隱藏自己是因為避難才來到此地。」蟻塚亮二感嘆地說:「日本人很討厭和自己不同、或是來避難的人,會去欺負和自己不同的人。」

「我還在沖繩的時候,(從)福島(來到沖繩)的人每個月都會有 1 天在那霸的市民會館集會,舉辦只有福島人、用福島的方言對話的聚會,能用自己的方言(和同鄉)說話就是這麼重要。方言、傳統藝能都是社會文化的一部分;反過來說,會讓人們失去所有文化的,就只有核電廠(事故)。」在沖繩駐點的經驗裡,蟻塚亮二看見沖繩(琉球)傳統藝能和方言凝聚沖繩(琉球)人身份認同的力量,而這也可以套用在流離失所的離散社群身上。

蟻塚亮二舉例道,加拿大政府在 70 年代越戰結束後面對輾轉逃到加拿大的越南船民,曾在心理衛生指南中建議,應保障移民們能有一個可以使用自身語言的空間。由此即可看出讓災民或移民在人生地不熟的環境使用自己熟悉的語言,對於災民、難民來說會是多麼重要的力量。

但蟻塚亮二在沖繩的經驗未必都能套用在福島災民身上,他說:「我在沖繩的時候發現沖繩的高齡者們戰後過了 60 年才出現 PTSD,所以我原本以為福島也會這樣,要過 60 年之久才會在高齡者身上發現 PTSD 的症狀,但這個猜測完全是錯的。我來到福島之後,在震災的 2 年後就發現有患者出現 PTSD。」

蟻塚亮二認為,一個地區的傳統文化或方言有助於凝聚身分認同,離散的災民來說也是如此。圖為2026年5月在福島縣南相馬市舉行相馬野馬追一景。相馬野馬追是福島縣相馬和雙葉地區最具特色也最知名的活動,但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後主要會場被劃入一般民眾無法進出的避難指示區域,活動一度縮小規模。 圖/法新社

悲傷的前提是信賴

「災民或是帶有創傷的人,他們在與他人相處時,會先擔心自己可能受傷,所以不願和別人來往。」蟻塚亮二舉了一個例子:「曾經有一個患者,她的先生和孩子都因為海嘯的關係過世,所以災後都一個人生活。某天她剛好到 2 樓參加我們日間照顧的活動,有機會和其他患者交流,在活動中講出自己丈夫和兒子過世的事情,聽到大家和她說『這真的很辛苦呢』讓她很驚喜,沒有想到原來和別人說出自己的經歷能讓自己的心情變好一點。她回到家後,因為都是一個人生活,很常感到難過,但在那天之後她終於能夠哭出來了。」

「在這之前,她為了要保護自己,總是一個人獨處,因為她很怕和別人相處會讓自己受傷。要等到她終於走進人群,發現有人願意傾聽自己的話,能夠再度信賴別人,才有辦法在難過的時候哭出來。所以人會難過、會哭泣的前提必須是你有辦法信賴別人,如果連這個信賴感都沒有,是沒有辦法感到悲傷的。」

面對 3.11 這種重大災變,人們該如何走出傷痛?蟻塚亮二舉了幾種作法。首先是我們必須要有向他人求救的能力,當自己遇上困難的時候,要能夠發出求救訊號,請求別人提供協助;再來是難過的能力,遇到重大天災人禍不需要忍耐,放聲大哭、又或是選擇逃避都沒有關係,不需要忍耐;第三是要有一個可以抒發情緒、願意傾聽的對象;第四則是包括前述要有地方社群的陪伴,有音樂或是方言等文化方面的支持,又或是有穩定的工作、有一個可以好好住的地方,不用去擔心錢或是醫療的問題;最重要的一點則是要有活下去的意志,即便發生重大災變,也能夠珍惜手上僅剩的一切,好好活著。

重大災變過後創傷在所難免,走過傷痛最重要的一點是要有活下去的意志。圖片僅供示意,圖為福島縣南相馬市小高車站附近的「雙葉屋旅館」老闆娘小林友子。 圖/美聯社

蟻塚亮二說,面對 PTSD 或是受虐的患者,最基本的應對方式就是尊重對方,告訴對方「在這麼辛苦的狀態下,你還是很努力地活下來了呢」、「感謝我們今天能夠在此相遇」,但是這些說法在福島災民的身上未必全然有效。「我和患者說,災害發生時真的很辛苦對吧?他們會回我說:『災害發生的時候確實是很辛苦沒錯,但這之後的日子更辛苦。』」

「在 3.11 那天之前,大家都相信和平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幾歲的時候要做什麼事情、幾歲的時候可以含飴弄孫,但是這些人生規劃全部都被打破了。所以過去這 10 年,這個地方的人們就像是從零開始堆積木一樣,每天都過得很辛苦。」

3.11 之後的人生更加辛苦,因為沒有人知道未來會長怎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能過一天是一天。直到現在,福島第一核電廠周遭都還有災民看不到返鄉的希望。

圖片僅供示意,圖為2023年8月一名釣客在福島縣磐城市沼之內港準備釣魚。 圖/美聯社

蟻塚亮二與戰後開拓村

蟻塚亮二會如此重視戰後歷史與創傷,和他的成長背景有關。

1947 年出生於福井縣的蟻塚亮二,父親原本在滿洲工作,中日戰爭開打後被徵召入伍,前往上海作戰,直到戰爭結束後才回到日本。當時蟻塚亮二的父親回到日本後落腳在福井縣的開拓村——也就是主要接受這群從海外(特別是滿洲國)歸國的日本人移民村。所以蟻塚亮二小時候過著非常窮苦的生活,他苦笑說:「那時候窮到連去學校上學都沒有辦法帶便當。」

蟻塚亮二說自己原本對福島一點都不熟悉,來到福島之後才開始研究東北的歷史,這才發現東北的幾個核電設施都剛好坐落在戰後開拓村:像是青森縣的六ヶ所(六ヶ所再処理工場)、茨城縣的東海村(東海核電廠),以及福島第一核電廠所在的大熊町與雙葉町都曾是日本戰後開拓的「新天地」。他認為,這些開拓村日後會成為核電廠選址的地點,就是因為土地過於貧瘠,原本就不適合耕作,所以就算把戰後回到日本本土的移民送去開墾,也無法發展出農業。在這種情況下,引進核電廠就成了當地能最快發展出新產業的方法。

「從這個角度來看,戰後開拓就像調節雇用狀況的調整閥,失業人口很多的時候就讓他們去拓荒,如果景氣真的有變好,就可以吸收更多勞動力,(日本戰後的移民拓荒)似乎扮演這樣的角色。」蟻塚亮二如此說。

福島第一核電廠周邊地區土壤相對貧瘠,產業發展有限。圖片僅供示意。圖為2021年2月,原本住在福島的野菜農夫鵜沼久江來到吉澤正巳的希望農場,餵養3.11之後未被撲殺的牛隻。 圖/路透社

根據福島縣濱通地區 1965 年的統計,葛尾村(50.4%)、飯館村(34.6%)、浪江町(19.7%)和大熊町(14.6%)的農家當中屬於戰後才來開拓者的比例偏高,而這幾個市町村正好就是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的重災區,直到 2026 年的現在仍有不少區域劃入「歸還困難區域」,災民就算想返家也回不了家。

或許正因為是在開拓村長大,又看著父親回到日本之後無法適應社會,這些經驗一步步引導蟻塚亮二走向精神醫學的領域。戰後 PTSD 的概念雖然要等到越戰之後才逐漸受到重視,但這卻是蟻塚亮二從小到大對於父親的印象:半夜容易驚醒大叫,老年還會出現創傷經驗重現(flashback)的問題,也有失眠的狀況,這些都是 PTSD 常見的症狀。

福島第一核電廠周邊還有不少區域屬於禁止進入的「歸還困難區域」,災民就算想回家也回不了家。在路上如果看到這個標示,即代表繼續往前開就會遇到閘門,如果沒有通行證就無法進入。攝於2026年3月的福島縣浪江町。 圖/張郁婕攝

從沖繩到福島,或許再到台灣

採訪最後,我問蟻塚亮二,他分別在沖繩和福島待了這麼久了時間,覺得兩邊有沒有相似之處?他立刻回答道:「兩邊都是被日本政府犧牲掉的土地。」

「《憲法》說日本是和平國家,這全是謊言,因為軍事基地都集中在沖繩,當日本(本土)高喊和平的時候,沖繩很辛苦。福島也是如此,事故發生之前只覺得把電送過去(東京)就好了,一旦發生事情時,就說自己沒有責任。就算有很多控告國家和東京電力公司的訴訟,連最高法院都認為國家不需負責,就這個角度來看,沖繩和福島很像,都是被國家拋棄的對象。」

「戰爭是國家政策,發生在沖繩的戰爭是國家政策,現在(沖繩還有)美軍基地也是國家政策,核能發電也是國家政策,但國家政策失敗時的這筆帳,卻是由沖繩和福島在承擔。」

「某種程度上,沖繩和福島就像犧牲品,我覺得是在欺負日本裡面相對弱勢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一種意外的巧合,當天採訪的錄音檔中,蟻塚亮二說的第一句話是:「我有跟著旅行團去過台灣,去了台北的故宮。」最後一句話則是:「好想去台灣。」

▌回到上篇從頭閱讀:〈日本精神科醫師蟻塚亮二專訪(上)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後,駐點13年的災難創傷實務分享〉

採訪結束後,診所外已經是一片漆黑,必須要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功能才能走到停車場。蟻塚亮二的診所也在拍下這張照片之後熄燈,結束漫長的一天。 圖/張郁婕攝

推薦閱讀

  • 日本精神科醫師蟻塚亮二專訪(上)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後,駐點13年的災難創傷實務分享

  • 當「復興」即將走向尾聲:回顧3.11東日本大地震後,陪伴福島災民15年的在地行動

  • 災區裡的孤獨死:別斷了連結的生命線

  • 回家的幸福:東日本大震災12年,重返福島縣故鄉的人生故事

  • 戰爭、記憶、遺骨獵人:當代日本電影裡的沖繩故事

  • 鏡頭背後/「相馬野馬追」:歸來的武士,福島復興的悲願

  • 「犧牲少女」換取蘇聯軍保護?《黑川的女性們》揭滿洲國集體性剝削歷史

  • 關鍵字
    # 深度專欄

    上一篇

    日本精神科醫師蟻塚亮二專訪(上)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後,駐點13年的災難創傷實務分享

    下一篇

    反對代孕卻找代理孕母?德國基民盟黨團主席的代孕風波

    作者文章

    當「復興」即將走向尾聲:回顧3.11東日本大地震後,陪伴福島災民15年的在地行動

    當「復興」即將走向尾聲:回顧3.11東日本大地震後,陪伴福島災民15年的在地行動

    日本精神科醫師蟻塚亮二專訪(下)從沖繩到福島,陪伴災民走過戰爭與災難創傷

    日本精神科醫師蟻塚亮二專訪(下)從沖繩到福島,陪伴災民走過戰爭與災難創傷

    日本精神科醫師蟻塚亮二專訪(上)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後,駐點13年的災難創傷實務分享

    日本精神科醫師蟻塚亮二專訪(上)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後,駐點13年的災難創傷實務分享

    獨家專訪/從日本到台灣,曾參與緬甸民族地方武裝組織的克欽女生

    獨家專訪/從日本到台灣,曾參與緬甸民族地方武裝組織的克欽女生

    戰爭、記憶、遺骨獵人:當代日本電影裡的沖繩故事

    戰爭、記憶、遺骨獵人:當代日本電影裡的沖繩故事

    眼不見為淨的輻射污染土:中間貯藏設施2045年大限在即,日本真能信守承諾?

    眼不見為淨的輻射污染土:中間貯藏設施2045年大限在即,日本真能信守承諾?

    最新文章

    當「復興」即將走向尾聲:回顧3.11東日本大地震後,陪伴福島災民15年的在地行動

    當「復興」即將走向尾聲:回顧3.11東日本大地震後,陪伴福島災民15年的在地行動

    追悼東野圭吾:台灣獨有的密碼「861.57 5641」,你能解開真相嗎?

    追悼東野圭吾:台灣獨有的密碼「861.57 5641」,你能解開真相嗎?

    寫在世界盃之後,致帶來璀璨美夢的「潘帕斯雄鷹」阿根廷

    寫在世界盃之後,致帶來璀璨美夢的「潘帕斯雄鷹」阿根廷

    拒絕被統治的人群?贊米亞居民對「國家」的抵抗與《不受統治的藝術》

    拒絕被統治的人群?贊米亞居民對「國家」的抵抗與《不受統治的藝術》

    反對代孕卻找代理孕母?德國基民盟黨團主席的代孕風波

    反對代孕卻找代理孕母?德國基民盟黨團主席的代孕風波

    日本精神科醫師蟻塚亮二專訪(下)從沖繩到福島,陪伴災民走過戰爭與災難創傷

    日本精神科醫師蟻塚亮二專訪(下)從沖繩到福島,陪伴災民走過戰爭與災難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