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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操弄者:特斯卡特利波卡》古文明阿茲特克的神話咒縛?

2022/10/07 轉角說

左為《命運操弄者:特斯卡特利波卡》書封,右為阿茲特克舞者 2019 年於美國洛杉...
左為《命運操弄者:特斯卡特利波卡》書封,右為阿茲特克舞者 2019 年於美國洛杉磯馬雅劇院的表演畫面。 圖/采實文化、歐新社  

文/馬雅人(馬雅國駐臺辦事處大使)

究竟是人類自以為控制了一切?還是神祇決定了人類的命運?在小說《命運操弄者:特斯卡特利波卡》中,事件的軸線看似滿足主角的想望,但在未料之際、在夜與風中,「無常」已悄悄來到身邊。

依憑著墨西哥阿茲特克古文明「特斯卡特利波卡」信仰的背景,作者佐藤究巧妙的構築了複合的框架,一層是毒品與心臟買賣互相牽動的情節,一層則是角色們與阿茲特克神話的連結,提醒我們神祇的無形控制。就如書名揭示的「命運操弄」,原本活在截然不同世界的兩個主要角色——瓦米洛.卡薩索拉、土方小霜,在相遇的時候,毫無預期的發展就這麼開始了……

作者明顯地製造瓦米洛和小霜的共同點:他們的身世都與墨西哥羈連。瓦米洛.卡薩索拉的家族,祖母是墨西哥的原住民,血緣承襲自阿茲特克王國侍奉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祭司,同時也是豹戰士的統帥,位高權重。祖父一系原為經商大家,後分崩離析,瓦米洛潛逃至日本,開始心臟買賣。

另一方面,土方小霜的母親是墨西哥人,父親是日本黑道,母親受毒癮控制,兩人疏於照顧小霜,小霜卻在困境中日漸茁壯,心智單純,能力卻壯大到意外能勝過父母,因而入獄。

作者使瓦米洛利用毒品、巧技,操控著底下的人們,開始有計劃的「養育」無戶籍孩子,在庇護機構的光明表面下,買賣孩子們的心臟。小霜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進入了庇護機構下的工坊,一次意外事件,讓瓦米洛發掘了小霜。

背景相近的兩人,有了共同的信仰——「阿茲特克神祇」,不相信任何人的瓦米洛,築起的圍牆有了破口,他認小霜如子,教導他阿茲特克的傳統。同時間,心臟交易帶來的龐大利益,也為瓦米洛帶來風險,獻祭背叛者的心臟,似乎也預言了未來。

馬雅遺跡卡斯蒂略金字塔(El Castillo)販售刻有阿茲特克日曆的紀念品。 ...
馬雅遺跡卡斯蒂略金字塔(El Castillo)販售刻有阿茲特克日曆的紀念品。 圖/美聯社 

2019年5月3日,墨西哥慶典五月五日節期間,美國洛杉磯馬雅劇院(Mayan T...
2019年5月3日,墨西哥慶典五月五日節期間,美國洛杉磯馬雅劇院(Mayan Theatre)舉辦阿茲特克藝文表演。 圖/歐新社 

小說眾多的細節,每每暗中扣合著神話。信仰是力量?還是無形的綁縛?

本書以「眾神的憤怒」連結「人類的弱肉強食」,強者利用毒品操弄弱者,利益就此展開;無數的死亡和阿茲特克曆法扣合。看似人類間的彼此操控,實則背後有著「看不見的手」——阿茲特克神祇,在夜與風下,決定了他們的命運。

「帶著太陽象徵的男孩就坐在眼前。男孩就宛如阿茲特克的祭司。就宛如為了宣諭真實,把小霜叫到神廟的偉大神祇代理人。」──《命運操弄者:特斯卡特利波卡》

他們到底在把祭品獻給誰呢?因為一個難得與自己交心的男孩,小霜發現自己被瓦米洛蒙在鼓裡,從無知到有知,純粹的良知帶領他朝向使命。在最終的時刻,化身「豹戰士」,或者可以說猶如「特斯卡特利波卡」現身!瓦米洛獻身於阿茲特克信仰,迎接死亡。

或許瓦米洛就是月亮、小霜就是太陽,作者以兩人交疊時的黑暗為喻——所有故事圍繞著黑暗,撥開周邊迷霧,才能理解真實。全書中有許多這樣的暗喻,這些暗喻來自阿茲特克文化深刻的宗教信仰與思想。無論是阿茲特克曆法符號的含義,或是每五十年一次的新火儀式,皆完美融合在小說的故事情節中。

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主角二人感嘆道「我們都是特斯卡特利波卡的『提特拉卡萬』」。如果對於中美洲古文明沒有特別認識的讀者,可能會對這樣的書寫感到困惑。實際上,提特拉卡萬就是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綽號,意思為「我們是他的奴隸」。綜合前後文閱讀,作者最終想說的其實是──「我們都沒有逃離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網羅」。

小說中充滿了利益糾葛帶來的罪惡,瓦米洛為什麼願意為了復仇,不惜滿身汙穢鮮血的活著?因為人們需要想望、需要力量,相信能夠克服困境。人類的黑暗面如此真實,但是這本書藉由神話的指引,帶我們從另個視角理解,原來渴望的力量也如此強烈。

生命要活成怎樣,決定權實際還是在自己手上。渴望能夠帶我們朝向屬於自己的地方。

圖為2006 年在中國北京舉辦的「前哥倫布時期墨西哥」藝術展,展出內容包含阿茲特...
圖為2006 年在中國北京舉辦的「前哥倫布時期墨西哥」藝術展,展出內容包含阿茲特克文明。 圖/美聯社 


《命運操弄者:特斯卡特利波卡》

作者: 佐藤究

譯者: 王華懋

出版社: 采實文化

出版日期: 2022/09/29

內容簡介:關於家人、復仇、權力、欲望、命運、信仰……看見人類的虛渺,人心永恆的黑暗與光潔,一部令人欲罷不能的犯罪小說!本書以距今數百年的中美洲阿茲特克文明做為背景,自然巧妙地融入當今的生活面貌,大膽叩問現代社會萬象,包括毒品濫用、器官販賣、無戶籍兒童等問題,也反映「以信仰之名,行犯罪之實」的現象。在閱讀的過程中,彷彿一步步陷入一場阿茲特克的狂暴幻夢中,同時,也看見在命運的框架之下,試圖活出自我意志的人類身影。作者以大量文史材料為基礎,讀來卻不艱澀,反而會與主角的經歷產生共鳴,令人沉浸其中,難以自拔。究竟,在恐怖之神的陰影之下,瓦米洛與小霜會走向什麼樣的境地?對未來失去希望的人們,真的能夠逃離黑暗,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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