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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35日的曹國風暴(上):早上改革下午辭呈的閃電結局

2019/10/17 楊虔豪

南韓法務部長曹國的「不適任爭議」延燒多時,10月14日曹國對外閃電宣布請辭,令外...
南韓法務部長曹國的「不適任爭議」延燒多時,10月14日曹國對外閃電宣布請辭,令外界相當震撼。 圖/美聯社

「這段時間,大眾會以為特別搜查部的搜查,與一般刑事案件不同,我們將修正這種錯誤認知,過往以特搜部為中心所運作的檢調組織文化,我們將導正為以刑事部、公判部為中心運作。」南韓法務部長曹國在10月14日上午,在向全國直播的第2次檢方改革方案發表會上說道。

上週發表首次改革案、宣布縮小檢方特搜部權限,並更名為「反腐敗搜查部」後,這次曹部長更強調,往後特搜部搜查範圍,將從原本檢察長特別指定的案件,擴大至主動查辦所有公務員與主要企業的犯罪行為。主要是為了淡化過往特搜部人治、或報復性辦案的色彩。

儘管妻女深陷投資與學歷爭議,並接受檢方調查中,曹部長當日在會上,神情語氣仍從容自若,毫無異樣。但就在發表會結束2小時後,另一封聲明文從曹部長的臉書上貼出:

14日上午,曹國才現身第2次的檢方改革方案發表會,發表新一波的「檢調改革」方針神...
14日上午,曹國才現身第2次的檢方改革方案發表會,發表新一波的「檢調改革」方針神情語氣從容自若,毫無異樣,不料下午就投下震撼彈。 圖/法新社

「各位國民,我於今天卸下法務部長一職。檢調改革是我過去作為學者與知識分子的畢生使命,也是我長久苦思與追求的目標…但(就任法務部長前後)發生了從未預想到的事(指妻女爭議),不論理由為何,我對國民感到很抱歉,特別是對年輕人們帶來傷害,真的很對不起。」

「我認為,不能再因家人的事,給總統和政府帶來負擔。我也認為該走下位子,現在已是檢調改革能成功完成的時機了。我只不過是檢察改革的一根『火柴』,我扮演『火柴』的角色,就到此結束。」

曹部長稱,因家人接受調查,讓他自己對國民感到慚愧,但為了檢調改革,他仍抱持著盡到最後責任再退下的覺悟,承擔工作。如今,檢調改革正式上路,他也決定在此時離開,結束法務部長35天的極短任期。聲明一出,外界紛感錯愕,也宣告引發兩極對立的「曹國政局」,正式畫下句點。

「現在已是檢調改革能成功完成的時機了。我只不過是檢察改革的一根『火柴』,我扮演『...
「現在已是檢調改革能成功完成的時機了。我只不過是檢察改革的一根『火柴』,我扮演『火柴』的角色,就到此結束。」曹國結束法務部長35天的極短任期,也宣告引發兩極對立的「曹國政局」,正式畫下句點。 圖/美聯社

請辭聲明發表後,文在寅總統在下午的輔佐官會議上,公開表示:「我是希望以法務部長曹國與檢察總長尹錫悅這個『夢幻組合』,來推動檢調改革的。希望他們能成為如夢一般的希望,結果卻在國民之間造成許多矛盾,我對此感到羞愧。」

「但我們不會讓這份夢想以徒勞無功作結。曹國部長對檢調改革的炙熱意志,還有他為了檢調改革而默默承受所有痛苦的姿態,正再次喚起國民對迫切推動檢調改革的共鳴,成為巨大動力…今天曹部長發表的檢調改革方案,歷代政府都要求已久,卻無法達成,今天終於是跨出一大步的日子。」

儘管對曹國離任感到可惜,文總統仍正面肯定曹國在這短暫時間,承受各界壓力,推動檢調改革的辛勞。他並認為,現在政府能做的改革都正要步上軌道,接下來若國會也能在立法議程上助一臂之力,檢調改革的基本輪廓就能更具體呈現在國民眼前。

自妻女爭議爆發後的這兩個多月來,文總統強勢任命,而執政的共同民主黨,也為了力挺檢調改革能有進展而「護曹」苦撐,如今選在改革案正式發表並即將上路的此時,曹部長閃電請辭,也讓外界開始聯想——究竟是誰主動先提出要求?

文在寅與執政的共同民主黨一路「護曹」苦撐,如今選在改革案正式發表並即將上路的此時...
文在寅與執政的共同民主黨一路「護曹」苦撐,如今選在改革案正式發表並即將上路的此時,曹部長閃電請辭,也讓外界開始聯想——究竟是誰主動先提出要求? 圖/青瓦台

請辭消息一出後,記者群紛紛包圍人正在國會,與共同民主黨黨魁開會的青瓦台政務首席祕書官姜琪正,並直接提問:「曹部長請辭,是青瓦台、還是部長本人的意思呢?」

「是部長下了決心。」姜秘書官回應道。「曹部長一直看著(挺曹與反曹的)燭光集會舉行,心裡也感到非常沉重,這段時間,他也一直在考慮要不要請辭。」姜秘書長這句話,透露出輿論因自己的問題而陷入對立,讓曹部長本人甚感壓力與煎熬。

據了解,早在第2次檢方改革方案發表會舉行的前一天,也就是星期日的下午,在青瓦台、內閣與執政黨的聯合會議結束後,曹部長本人就已親自前往青瓦台,向文總統遞出辭呈,文總統也予以受理。

也就是說,在14日(週一)曹國的「閃電請辭」讓外界大為錯愕時,文總統本人早已知情。但除此之外,執政黨則無人曉得。

曹國的「閃電請辭」讓外界大為錯愕,但是事實上文總統本人早已知情。但除此之外,執政...
曹國的「閃電請辭」讓外界大為錯愕,但是事實上文總統本人早已知情。但除此之外,執政黨則無人曉得。 圖/青瓦台

事實上,在曹部長的妻女爭議爆發、文在寅總統強行任命後,包括執政黨與文總統的聲望,都有逐步下探趨勢。

現時施測公司(Realmeter)每週實施的民調顯示:在8月的第2週,曹部長妻女爭議爆發之前,民意對文總統的肯定評價為49.4%,持否定者則為46.3% ;但在曹部長宣佈請辭的10月14日,民意對文總統的否定評價已經大幅升至56.1%,高於肯定的41.4%。

如此支持率,雖以歷代總統紀錄看來仍算高,但一旦跌破40%,隨著執政包袱越來越大,未來要再回高峰,恐會難上加難。另外,保守派自由韓國黨也因靠著「追擊」曹國,與執政的進步派共同民主黨,支持率開始拉近。

儘管這兩週,在江南束草洞的大檢察廳與首爾中央地檢周圍,出現挺曹與支持司法改革的大規模示威,也是繼2016年、要求時任總統朴槿惠下台的燭光集會後的最大規模集會,讓部分進步派支持者得以凝聚;但同時,保守派支持者也在光化門大動員,聲勢驚人。這也讓執政黨擔憂,情況若持續下去,勢必影響明年4月國會選舉盤勢。

儘管「挺曹」與支持司法改革的大規模示威,讓部分進步派支持者得以凝聚;但保守派支持...
儘管「挺曹」與支持司法改革的大規模示威,讓部分進步派支持者得以凝聚;但保守派支持者的大動員,也是聲勢驚人。保守派靠「追擊」曹國,與執政的進步派共同民主黨,支持率開始拉近。情況若持續下去,勢必影響明年4月國會選舉盤勢。圖為10月初,反曹反執政政府的示威者。 圖/法新社

——▌接續下篇〈南韓35日的曹國風暴(下):文在寅棄車保帥?或壯士斷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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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35日的曹國風暴(下):文在寅棄車保帥?或壯士斷腕?

楊虔豪

定居首爾過著採訪與寫稿生活的駐韓獨立記者。畢業於成功大學政治系,總是被誤認為是韓國學生,實際上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目前經營韓半島新聞平台,並將南北韓報導與評論供應給BBC中文網、公視、端傳媒等華文媒體。▎FB:韓半島新聞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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