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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一胎化政策,掰!

2015/10/30 轉角說

昨天(10月29日)中共第十八屆五中全會中宣布,所有人民可以生兩胎了。
昨天(10月29日)中共第十八屆五中全會中宣布,所有人民可以生兩胎了。


根據新華社報導,中國大陸宣布結束一胎化政策,所有夫妻都可有兩個孩子。


▎什麼是「一胎化政策」?

中國一胎化政策始於1980年,在中共發表「中共中央關於控制我國人口增長問題致全體共產黨員共青團員的公開信」後正式啟動。

60-70年代,中國即受人口「大躍進」困擾,中共建國30年內多了6億人口,為了改善教育、社福,並平衡糧食供給、勞動力需求,中國政府也開始投入人口數量控管的運動中。

一胎化政策提倡一對夫婦只能生育一個孩子。夫妻在結婚後須辦理「准生證」,其用途廣泛,不僅是戶口、人口流動的證明,也代表政府批准申辦人生育合法孩子。

准生證在後期已被「計畫生育服務」證取代(據說更「人性化」),提供已婚婦女已孕後的孕檢、分娩、生育險報銷,以及其他免費避孕服務,但實際上就是更多的絕育跟人工流產。

違反一胎化的家庭,則有行政跟金錢上的懲處。


一個1997年在山東的宣傳標語。教育資源分配跟抑制人口增長,是生育計劃的一種邏輯...
一個1997年在山東的宣傳標語。教育資源分配跟抑制人口增長,是生育計劃的一種邏輯。 圖/美聯社


▎真的有放寬嗎?

「有!」,如果你指的是一胎化政策;「沒有!」,如果你問的是限制生育的方針。

根據中國政府的的宣言,所謂的「廢一胎」並沒有「廢」,而是把生育限額從「一胎變成兩胎」,同時也取消原有的獨生優待(自願絕育、自願只生一孩的獎金與補助),但即便超額生產的天花板有所提高,限制的本質依舊還是限制。


▎人那麼多,少生幾個錯了嗎?

被詬病的不是為了建構健康社會的「家庭計畫」,而是各種配套之下,「政府強行讓你不生小孩」。

地方官員為達上級指定「人口控管業績」,直接導致對人類基本生存權以及女性生理的不尊重。諸如「打出來、流出來、墮出來,就是不能生下來!」令人髮指的宣傳標語,到現在都還能在農村看到。

今天中共十八屆五中全會以促進「小康社會」為由調整生育政策,美其名是人口均衡發展、積極應對老齡化社會,本質上依舊延續先前一胎化政策,強行介入家庭的組成結構,將之視為發展國力的戰略之一,而不是予以國民人身自由基本的尊重。

中共強調「優生優育」,但在如「重男輕女」舊思維不改的情況下,生多生少仍難以促平等、均衡的社會發展。


農村標語透露出生育計劃背後被扭曲的價值觀。
農村標語透露出生育計劃背後被扭曲的價值觀。


▎為何35年後才發現大事不妙,現在才放寬?

人都會老。35年前生的小孩,如今也都成為了國家勞動力量的中堅。

在人口紅利的加持之下,中國經濟在改革開放後迅速起飛,但一胎化政策所帶來的人口斷層在2011年開始也逐漸明顯:總人口中的勞動人口比例開始衰退、扶養比從此一路爬升,「還沒富起來就先老了」,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一胎化的後遺症在中國自此明朗:步入高齡化社會、世界工廠易主、勞動生產力降低拉垮經濟成長、社會安全網不足支應大批被扶養人...種種恐懼,也讓生育問題、人口結構轉為了國安危機。

當然,人口結構的動盪也讓中共在2012年放寬了生育計劃,並祭出「單獨兩孩」方案(父母是獨生子女的家庭可生二胎),但4年下來,新生兒數量只有預期標準的7成,成效不彰也促使中共進一步開放。


聯合國預估,2010到2030年之間,中國大陸的將減少6,700萬名勞動年齡人口;同時,2030年中國的高齡人口將從2010年的1億1,000萬,爆增1.9倍來到2億1,000萬之譜。

到了2050年,每4個中國人就將有1人超過65歲。


▎放寬後會怎樣?

樂觀者認為,全面「兩孩政策」啟動後將「立刻」提升出生率,到了2017年每年將有800萬名新生兒(目前不足2百萬...),「有望」緩解2030年的人口大限(人口零成長)。

在這種正面期待下,短期的嬰兒潮將會帶動食品(奶粉)、服飾(嬰兒服)、汽車工業(家庭房車)、以及後續的各項服務業(嬰幼兒產後照護、升學教育...);長期的勞動缺口、扶養比上升趨勢也都能得到緩步解決。

但另一方的悲觀意見,則認為「小孩不可能說生就生,過慢的政策調整早已無濟於事」。畢竟生育率的下低是社會結構改變所致,特別是都市化的壓力更在經濟、文化、及各項社會成本上,降低了年輕一代生兒育女的動機,各種樂觀數字的根本不可能會出現。

此外,80年代的所出生的「一胎世代」恐也將面對極其沉重的社會期待:在不久的未來,他們不僅上有80父母,下擁兒女一對,各種經濟與社會的劇烈波動,也都將由他們一肩扛下。


人都會老。35年前生的小孩,如今也都成為了國家勞動力量的中堅。 圖/路透社
人都會老。35年前生的小孩,如今也都成為了國家勞動力量的中堅。 圖/路透社


▎少數民族也要「一胎化」嗎?

少數民族、偏遠或艱困地區居民仍受「計劃生育」限制,但生育的「配額」就不只一胎。

以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為例:

  1. 「城鎮」漢族居民1對夫妻能生1個孩子,少數民族則能生2個;
  2. 「農牧」漢族居民能生2個孩子,但少數民族卻可以生到3個;
  3. 又如果漢人與少數民族通婚,生育規定則「少數民族」標準。

但生育政策的差距,卻給中共的少數民族政策帶來不少挑戰:漢人民族主義者,認為政策不公;而節育政策中的避孕、人工流產、鼓勵絕育,都與維吾爾人的宗教、文化傳統有所牴觸,官民、族群間也常因此產生衝突。

不過,未來「兩胎化」政策上路後,少數民族的生育配額會否等比上調,目前狀況仍不明瞭。


▎世界上有那些國家推動過「一胎化」?

家庭計劃大家都有,但真正強制型的節育計劃,卻很少有國家推動,目前僅存的只剩下中國大陸。

「強制型計劃生育」曾發生在納粹德國、鐵幕捷克、印度、以及烏茲別克。根據2012年BBC的採訪報導,烏茲別克政府為有效控制人口數量,曾下令醫生為已生育過的女性進行節育手術。雖然烏國政府宣稱所有手術都是「自願的」,但卻有許多人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移除子宮。

這項「強制型計劃生育」是否還持續進行著,目前不得而知。


樂觀者認為,全面「兩孩政策」啟動後將「立刻」提升出生率,到了2017年每年將有8...
樂觀者認為,全面「兩孩政策」啟動後將「立刻」提升出生率,到了2017年每年將有800萬名新生兒(目前不足2百萬..),「有望」緩解2030年的人口大限(人口零成長)。 圖/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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