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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倍奉還的「上班族歌舞伎」:《半澤直樹》之日本金融時代劇

2020/10/02 轉角說

2020年千倍奉還的銀行員故事,戳中了什麼樣的社會心理?今年的續作又為何被稱為「...
2020年千倍奉還的銀行員故事,戳中了什麼樣的社會心理?今年的續作又為何被稱為「上班族的歌舞伎」? 圖/半沢直樹

主持人/編輯七號、糖蜜

「從百倍奉還到千倍奉還...《半澤直樹》激起什麼樣的日本心聲?」在災難與苦悶的2020年,曾經掀起「社會現象」的日劇——《半澤直樹》——睽違7年的續作,終於在9月迎接完結篇。歷經疫情的延宕與中斷,《半澤直樹》仍創下令和時代目前最優異的收視表現;也因此更引發日本網路社群和媒體的議論:為何時隔7年,半澤直樹依然魅力不減?2020年千倍奉還的銀行員故事,戳中了什麼樣的社會心理?今年的續作又為何被稱為「上班族的歌舞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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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澤直樹》奠基於原作者池井戶潤的小說《我們是泡沫入行組》系列,為日本「經濟小說」類型的代表作之一。自己就是銀行員出身的池井戶,筆下的創作故事雖然多半有金融與中小企業的舞台背景,不過與其他聚焦在「經濟金融」本身的作品不同,池井戶更喜歡描繪在金融巨輪底下的人性面貌,甚至於更為戲劇化的「勸善懲惡」的類型。

「有人說《半澤直樹》是令和時代的水戶黃門...,那確實是我的目標。」池井戶潤接受日本《ITmedia》訪問時如此表示。之所以有「水戶黃門」之說,是因為半澤直樹的內容架構,確實有著懲罰惡人、正義逆轉的時代劇感,故事中由小人物們面對權力者的黑幕陰謀、主角如何在隱忍與受迫的逆境下,痛快地復仇——宛如經典時代劇水戶黃門、暴坊將軍的轉世再現。

故事中由小人物們面對權力者的黑幕陰謀、主角如何在隱忍與受迫的逆境下,痛快地復仇—...
故事中由小人物們面對權力者的黑幕陰謀、主角如何在隱忍與受迫的逆境下,痛快地復仇——宛如經典時代劇水戶黃門、暴坊將軍的轉世再現。 圖/半沢直樹

特別的是在戲劇表現上,2020版一口氣有4位歌舞伎演員參演,包括第一季就有的香川照之(飾演大和田)、片岡愛之助(飾演黑崎檢察官),還有市川猿之助(飾演伊佐山泰二)、尾上松也(飾演瀬名洋介)。在劇情表現上,《半澤直樹》也充滿著歌舞伎的演出風格和台詞,加上勸善懲惡復仇劇的爽快感,才有了「上班族歌舞伎」、「穿西裝的時代劇」之稱。

2013年的《半澤直樹》首播,是歷經311大地震震災後的社會復元期。在探討當時《半澤直樹》的媒體議論中,認為切中人心的正是劇情裡替人出一口怨氣的痛快——揭開上位者的黑暗、替背黑鍋的無辜者出一口怨氣、讓權力者下跪道歉,在在讓震災創傷的社會大眾有所共感。2020的第二季《半澤直樹》,延續著相似的模式,而今疫情悶燒之苦、對政府公權力的失望,再度透過《半澤直樹》宣洩而出。

▌加倍奉還的第一季

2013年日本TBS電視台所製作的《半澤直樹》上檔後,劇中主角半澤直樹顳顎關節緊繃地說出「加倍奉還」四字,儼然成為民間流行語。這股半澤熱潮如活水般注入乾涸許久的戲劇圈,不僅在日本創下高收視,同時也令海外劇迷振奮。日本收視第一集就來到19.4%,此後不跌反升,口碑效應使它在完結篇平均收視來到42.2%,創下21世紀以來日劇最終回新高點。

這齣以東京中央銀行融資課課長半澤直樹為主角,揭露了在銀行內部派系鬥爭下,半澤作為一個有良知與理念的銀行行員,如何透過一己之力,力抗不正的金融文化,是整部戲劇的主要基調。其中觀眾特愛的戲劇元素像是以小搏大,基層揹黑鍋、忍辱負重,甚至在最後關頭對上香川照之飾演的大魔王大和田常務一番唇槍舌戰、發出怒吼之聲等等,可說是《半澤》能登峰造極的關鍵之一。

2020版一口氣有4位歌舞伎演員參演,包括第一季就有的香川照之(飾演大和田)、片...
2020版一口氣有4位歌舞伎演員參演,包括第一季就有的香川照之(飾演大和田)、片岡愛之助(飾演黑崎檢察官),還有市川猿之助(飾演伊佐山泰二)、尾上松也(飾演瀬名洋介)。在劇情表現上,《半澤直樹》也充滿著歌舞伎的演出風格和台詞,加上勸善懲惡復仇劇的爽快感,才有了「上班族歌舞伎」、「穿西裝的時代劇」之稱。 圖/半沢直樹

收視上能取得空前絕後,演員演技功不可沒。有別於台灣觀眾熟悉的日劇演法,《半澤》演員們頗具層次的誇張表情和動作,使角色更臻立體。觀眾絕不會忘記飾演主角的堺雅人時不時咬牙切齒,滿臉冒汗的表情特寫;還有飾演半澤好友的瀧藤賢一,鏡頭不斷帶到身心崩潰的大瞳孔上;反派香川照之跋扈囂張的嘴臉,配上黑崎娘娘片岡愛之助陰柔又矯作的肢體表演,令人印象深刻。若不是一班硬底子演員的相輔相成,僅有一二如此演法即使演技高超,可能也會相形突兀。看看第二季完結時日本雜誌所做的觀眾票選,最討厭人物第三名竟然有半澤賢內助上戶彩,理由是「裝可愛」「太過超現實」似乎就能應證。

熱愛使用Twitter的香川照之也常分享在半澤時的演出,說許多知名橋段都是一時興起。像是第二季大和田的金言:「你玩完了,Death」(おしまい...death!)就是在當時氣氛下的即興之作。相信觀眾觀賞《半澤直樹》的樂趣除了能了解銀行內幕外,也包括欣賞演員們的演技battle,很是過癮。

熱愛使用Twitter的香川照之也常分享在半澤時的演出,說許多知名橋段都是一時興...
熱愛使用Twitter的香川照之也常分享在半澤時的演出,說許多知名橋段都是一時興起。像是第二季大和田的金言:「你玩完了,Death」(おしまい...death!)就是在當時氣氛下的即興之作。 圖/半沢直樹

▌神劇的原創者:前銀行員池井戶潤

當然能把銀行這個死硬題材寫得生動有趣的,最大推手不外乎就是電視劇原著小說家,池井戶潤。從小熱愛閱讀推理小說的他,慶應大學文學部與法學部畢業後,在正值泡沫經濟的1988年進入三菱銀行。32歲離開銀行業後,一面從事金融產業相關工作,另一方面開始著手將目標放在江戶川亂步賞。結合自身金融背景和知識,將前銀行員的經歷發揮淋漓盡致,成為豐富的創作泉源。1998年,池井戶以銀行員為主角的推理小說「果つる底なき」獲得第44回江戸川亂步賞,正式以作家身分出道,亂步賞稱其為「銀行推理小說的誕生」(銀行ミステリの誕生)。

前銀行員的身分雖然給了池井戶潤創作題材,但沉悶的金融和商業知識如果沒有特殊的觀點絕對無法帶來成功。池井戶的作品大多將焦點放在經濟生活下的人們,小人物如何在自我領域上堅持信念,挺身對抗惡質的時代趨勢和社會環境,令處在高壓社會的讀者找到了宣洩出口。相信不少台灣劇迷也看過池井戶的另一部賺人熱血作品,由阿部寬主演的《下町火箭》。

故事中的東京中央銀行,拍攝取景地點為三井紀念美術館,現在也成為影迷的聖地巡禮地標...
故事中的東京中央銀行,拍攝取景地點為三井紀念美術館,現在也成為影迷的聖地巡禮地標。 圖/維基共享

《半澤直樹》第一季電視劇融合了池井戶潤系列作品《我們是泡沫入行組》與《我們是花樣泡沫組》;第二季則是改編同系列小說《失落一代的反擊》與《銀翼的伊卡洛斯》。另外,池井戶的作品可說是影視實體化的熱愛,像是台灣觀眾熟悉的政治諷刺喜劇《民王》就改編自同名小說;小說《飛上天空的輪胎》、《鐵之骨》、《陸王》等都有同名戲劇作品的產出。

第二季《半澤直樹》因為受到武漢肺炎的影響,在開拍時不斷受到延宕。劇組原訂4月開拍,就因疫情延後至6月,7月中開播。而隨著日本疫情升溫,原本在9月6日要播出的第8集,因為無法應急只好延後一周播出。在邊播出邊拍的情況下,完結篇播出前三天劇組才正式殺青,應該也是少數日劇的特例。但也因為疫情的特殊狀況,使得像香川照之這樣活躍於Twitter的演員,可以不時和觀眾互動心得,創造更高話題。

 圖/半沢直樹
圖/半沢直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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