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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反應冷淡?以色列目擊者證詞:哈瑪斯突襲現場,對婦女施行性暴力

2023/12/06 轉角24小時

10月7日,哈瑪斯對以色列多個村莊發動「阿克薩洪水行動」,殺害1,200多名以色...
10月7日,哈瑪斯對以色列多個村莊發動「阿克薩洪水行動」,殺害1,200多名以色列公民,也遭指控對婦女進行性侵與性暴力。 圖/美聯社

以色列與哈瑪斯的加薩戰爭歷時已將近2個月,然而哈瑪斯當初在10月7日發動的突襲行動,是否有針對女性實施有計畫的性暴力,目前仍未明朗。事件以來,以色列的軍醫就指控哈瑪斯殘殺和強暴婦孺,到12月5日以色列軍警也向《BBC》等國際媒體提供調查資料和目擊者證詞,指控哈瑪斯在襲擊當天「系統性」地針對女性發動性侵暴力,行為之殘忍更讓許多目擊者陷入創傷。聯合國在近日被外界批評對於哈瑪斯的非人道惡行「裝聾作啞」,引發一系列的輿論怒火;另一方面親巴勒斯坦的媒體,對於目擊者的指控說詞則沒有相關報導,而是轉述了哈瑪斯一貫否認暴行的立場。

▌警語:本篇新聞內容包含令人不安的暴力情節

以色列與哈瑪斯的停火協議結束後,以軍恢復針對加薩的攻擊,控制加薩北部區域後密集朝向南部發動空襲;以色列官方的說法表示,以軍部隊已進入加薩第二大城汗尤尼斯(Khan Younis),並準備要消滅汗尤尼斯的哈瑪斯領導高層。

根據哈瑪斯掌控的加薩衛生部說法,目前加薩已有超過1萬6,248人死亡,其中包括約5,000多名婦女和7,000多名兒童。多數居民從北部撤離後湧入加薩南部,但隨著以軍向南部城市的進攻,當前加薩的安全和糧食供應仍陷入危機。

從10月7日哈瑪斯發動阿克薩洪水行動、以色列展開報復反擊以來,歷時已將近2個月。哈瑪斯在當天的突襲中擄獲大批人質,然而攻擊過程針對平民的殘殺暴行,細節至今仍以釐清。根據以色列軍醫在10月14日的說法,從被害者遺體的鑑識結果來看,哈瑪斯有對人實施酷刑和性侵暴力的跡象,還有許多婦女和兒童的遺體遭到肢解。

儘管這些說法在衝突爆發的第一周就已經公開,然而當全球正焦慮於以巴戰事的升溫危機之際,尤其是各自正反立場論述的拉扯,哈瑪斯的非人道暴行問題反而未能被聚焦關注。時至12月,對於戰爭之下的性暴力問題被忽視,引發了各國人權團體的不滿;也使得美國總統拜登在12月5日為此出面譴責:「全世界不能對此視而不見。」拜登所說的,是有關於哈瑪斯性暴力的目擊者證詞。

以色列警方向國際媒體提供了調查資料和目擊者證詞,《BBC》在12月5日的報導裡轉述了這些證詞說法,內容是由10月7日當天在被襲擊的音樂節現場參加活動的目擊者提供;此外也包括若干當天拍攝到的影片。

目擊者的說法指出,親眼看到哈瑪斯士兵襲擊女性,並且施加性侵輪暴、最後殘忍肢解。有人活生生被割除身體器官、有人被哈瑪斯士兵惡意玩弄。以色列警方表示還有多個提目擊者證詞,但並未透露實際數量和更多內容,有許多目擊者因為太過衝擊,出現了創傷症候群的問題,對當前的身心狀態都有嚴重影響。除此之外,根據以色列的說法,有一些襲擊當天的倖存者,目前還正在接受身心治療。

《美聯社》也找到了相關說法,其一是進入被哈瑪斯襲擊地區的醫務人員表示,在當地發現有6具「可能有被性侵跡象的屍體」;其二是一位替獲釋人質治療的醫生,匿名向《美聯社》表示,獲釋的人質裡至少有10人遭到性侵或虐待,但並沒有提供太多當事人情況的細節。

不過是否能夠證成「哈瑪斯有計畫地針對女性施加性侵暴行」,負責調查的以色列相關部門向《BBC》表示,是否就是哈瑪斯襲擊行動內容的一部份尚言之過早,但比對取得的哈瑪斯資料(包括手機、以及哈瑪斯士兵遺體上的文件等),確實可以發現這些攻擊並非偶然,而是有系統性的行動。截至目前為止,除了目擊者的證詞外,尚未有倖存者出面或匿名指控。

10月7日,哈瑪斯對以色列多個村莊發動「阿克薩洪水行動」,殺害1,200多名以色...
10月7日,哈瑪斯對以色列多個村莊發動「阿克薩洪水行動」,殺害1,200多名以色列公民,圖中倒下者為現場遭擊斃的哈瑪斯武裝人員。 圖/美聯社

▌聯合國被批評「裝聾作啞」

關於哈瑪斯性暴力的指控早在數周前已開始吸引關注。以色列媒體於11月初即出現多幅相關報導,以色列警方談及10月7日現場受害者的相驗證據,政府與人權組織更極力強調哈瑪斯「使用性暴力作為武器」,已經犯下聯合國定義的危害人類罪(Crimes against humanity

)或種族滅絕罪(genocide)。

以色列駐聯合國特使埃爾丹(Gilad Erdan)12月4日向聯合國控訴,哈瑪斯的暴行「比伊斯蘭國還野蠻,有些人認為比納粹還可惡」。埃爾丹表示,哈瑪斯不僅活活燒死以色列平民、在兒童面前處決父母,「他們還將性侵與性暴力當成戰爭武器,玷汙並殘殺女孩、在歡呼聲中讓她們遊街都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預謀的行為」。

埃爾丹批評聯合國婦女署:「應該是婦女保護者的國際組織卻裝聾作啞。」

阿拉伯裔美國人創辦的《Al-Monitor》報導,以色列女權與人權運動團體指控,國際人權組織「共同密謀對哈瑪斯性暴力保持緘默」。報導指出,一個名為「10月7日哈瑪斯對婦孺犯罪之公民委員會」(Civil Commission of Oct. 7 Crimes by Hamas Against Women and Children)的民間團體作為代表,在攻擊後不久即向幾個重要國際組織提出相關證據,要求各單位承認哈瑪斯暴行並展開調查。

以色列運動人士控訴,此後國際組織毫無反應,被點名的組織包含聯合國婦女署(UN Women)及《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 CEDAW)等單位。直到一個多月後,聯合國婦女署才在12月1日公開譴責哈瑪斯,並表示將進行調查。

聯合國聲明先在開頭提到對加薩當前戰事感到遺憾,重申「無論是以色列婦女、巴勒斯坦婦女及其他任何人的生活,都有權免於暴力陰影」。聲明接著寫道:「我們明確譴責哈瑪斯10月7日對以色列的殘忍攻擊,我們已獲警告,當天發生很多基於性別的惡行與性暴力。我們呼籲所有形式的性別暴力都必須以受害者權利為核心接受調查和究責。」

然而,以色列團體認為此聲明輕描淡寫、無關痛癢,指控國際組織猶如「背叛」。以色列法律學者卡達里(Ruth Halperin-Kaddari)批評:「他們2個月前就該發布這則聲明。」

聯合國聲明同樣在以色列社會激起不滿。以色列全國性日報《Yediot Aharonot 》上周刊登一幅漫畫,圖中一名染血的以色列女性身穿寫著「Me too」的衣服,站在3位聯合國的女性官員面前,她們分別摀住眼睛、耳朵與嘴巴,象徵聯合國對以色列女性的處境刻意沉默。

12月4日,更有大批女性集結在紐約聯合國總部前示威抗議,她們穿著全身白衫或只穿內衣,身上與下體沾滿假血跡,還用膠帶貼住嘴巴,高舉「性侵就是性侵」、「聯合國不要臉」等標語,呼籲聯合國要求哈瑪斯盡快釋放其餘人質。

哈瑪斯10月初突襲以色列,綁走200多名人質。圖為近期換囚行動中,哈瑪斯釋放的以...
哈瑪斯10月初突襲以色列,綁走200多名人質。圖為近期換囚行動中,哈瑪斯釋放的以色列婦孺。 圖/美聯社

▌哈瑪斯否認指控

針對性暴力指控,親巴勒斯坦媒體如《半島電視台》等,目前多半沒有報導相關訊息。土耳其官媒《阿納多盧通訊社》(Anadolu Ajansi)與沙烏地阿拉伯媒體《阿拉伯人新聞》(Al-Arabiya News)則在聯合國發布譴責後幾天,報導了哈瑪斯反駁指控的消息。

根據哈瑪斯聲明,性暴力指控只是以色列政府的刻意宣傳。「我們否認以色列關於性侵的謊言,他們意圖扭曲抵抗行動、玷汙我們的人性,和我們正當對待人質的方式。」

哈瑪斯還呼籲各大媒體「保持警醒」,並在聲明中強調:「不要落入以色列的謊言陷阱和偏見宣傳,請證實所有訊息、守護真相,維護媒體內容的神聖性。

哈瑪斯10月初突襲以色列,殺害1,200多人並綁走200多名人質。圖為被襲村莊留...
哈瑪斯10月初突襲以色列,殺害1,200多人並綁走200多名人質。圖為被襲村莊留下的一片狼藉。。 圖/美聯社

文/林齊晧、王穎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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