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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封城:「武漢肺炎」攀升17死,隔離1,100萬人的危機動員?

2020/01/23 轉角24小時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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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1. 23 中國

武漢封城:「武漢肺炎」攀升17死,隔離1,100萬人的危機動員?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為了壓制不斷擴張的武漢新型冠狀病毒疫情,23日凌晨2時,中國政府正式下達了「武漢封城令」——自23日上午10點開始武漢全面施行交通管控,市區大眾運輸工具全面停駛;非特殊原因,所有人「不要離開武漢」。相關命令是由武漢市委書記主持的「武漢肺炎管控指揮部」所發布,而中國官媒也已定調「武漢先前防疫不力」,因為截至23日14時,中國的武漢肺炎疫情已攀升到17死、確認感染616例;唯不確定管控這座1,100萬人口大都會的「全城隔離」要由誰來執行?亦不清楚私自離漢者,究竟會遭遇怎樣的懲罰?

◉更新:1月23日下午2時,湖北省已開始封鎖通往武漢市的高速公路。

▌前情提要:〈攔截「超級傳播者」:更多湖北醫護人員院內感染「武漢肺炎」

截至23日上午14點為止,武漢新型冠狀病毒的全球「確診病例」共達623例。其中中國本土確認17死、確診616例(中國政府將「台灣省」列入計算,因此對外公開數據為617例);已知死者全數出現在「感染初始點」武漢市所在的湖北省,省內至少出現444起病例,是中國境內傳染規模最為嚴重的地區。

「能不能守住春節,將是能不能控制疫情的關鍵!」中國成都鍾南山防疫工作站的疫情專家李國平教授表示:依照新型冠狀病毒平均12天的發並潛伏期來預測,如果春節期間防控失敗,2月中旬可能會爆發一波「感染高峰」——此一判斷是依據2003年SARS的經驗、冠狀病毒的傳染活躍期與低氣溫有關。因此只要能撐進春天,疫情才有很大機會進入消褪期。

被中國輿論稱為「武漢封城令」的進出限制命令,是在1月23日凌晨2點,由「武漢市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揮部」所發出。原文內容如下:

「自2020年1月23日10時起,全市城市公交(市區公車)、地鐵、輪渡、長途客運暫停運營;無特殊原因,市民不要離開武漢,機場、火車站離漢通道暫時關閉。恢復時間另行通告。懇請廣大市民、旅客理解支持!」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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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中的關鍵資訊,是確認「全面停駛大眾運輸工具」,並確認「市民不要離開武漢」;但相關通報的命令中,沒有說明進出管制的違反罰則、以及篩查管制的權責單位。亦沒解釋未被提及的公路交通——包括高速公路在內——是要逐一篩檢後放行?還是直接只進不出?

◉更新:1月23日下午2時,湖北省已開始封鎖通往武漢市的高速公路。

武漢的「疫情交通管控」始於1月21下午——也就是武漢肺炎「零號病人」通報發病後的22天——但當時的政策命令,僅為全面取消武漢旅行團外發出團、並強化市區防疫檢驗與市區出入車輛人流的體溫抽查。於民眾的交通自由上,並沒有做出直接限制。

在這段時間,武漢對策仍被稱為「出入武漢人員管制」。負責在硬著頭皮向中國全國人民解釋武漢對策的武漢市長周先旺,亦不斷強調「闢謠!武漢還沒有封城」、肺炎的疫情「可防可控」。

直到1月22日的《新華社》專訪中,周先旺都仍表示:「就我理解,在疫情防控中建議武漢『封城』,是指對體溫異常、可能被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人群,不讓進出城,而不是對生活在武漢的1,000萬人不准進出!」

但實際上,武漢新型冠狀病毒的潛伏期約落在2~12天;這段時間,帶原者可能不會出現發燒、咳嗽的症狀,無法透過量體溫的方式察覺,卻極有可能已具對他人的傳染性。反覆篩檢但不管控人流的做法,也因此被認為「效用有限」。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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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22日晚間10點,正當世界衛生組織(WHO)針對武漢新型冠狀病毒召開緊急會議,欲判斷中國的疫情狀況是否足以構成「全球公衛緊急事件」時,中國官方所統計的武漢肺炎數據,卻出現了一波明顯的攀升——原本控制在個位數的死亡數字,一口氣從9死跳升到了17死;儘管身亡病患大多都是中老年、或本身罹患慢性病的風險群體。但「疫情升溫難以防堵」的事實,卻逼使防疫單位採取了強硬手段。

自22日深夜開始,武漢當局就不斷發出「更新命令」。起初,市府方面先是把疫情數據的公布權限,「上繳」交給了上級的湖北省政府統一通報;之後,市府方面又下達「遲來的急令」,強制要求武漢市民「必須在公共場合上戴口罩」,不配合者將面臨刑事責任、罰款、以及5~10天的拘留。

然而到了23日清晨2點,甫成立,並由湖北省副省委書記兼武漢市委書記主持的武漢市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揮部,卻突然發出了「離漢管制令」——武漢封城的消息,自此震撼全中國。

「武漢行動慢了!教訓沉痛,其他地方一定要放棄僥倖、加速應對。」在武漢應對狀況升級後,包括《環球時報》、《人民日報》與《中央電視台》等標誌性的中共官媒,紛紛開始批評武漢防疫的怠慢與遲緩;與此同時,民間在對於局勢發展感到震撼之際,主流意見亦頗為支持「武漢封城」是非常時刻、非常手段。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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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群網路上,部分輿論紛紛讚揚「封城這種壯士斷腕的果決手段,果然是只有中國的社會體制能夠全力應變、強勢防疫」;主流的社會意見則對武漢的隔離遭遇感到「同情與支持」,溫情喊話希望能幫武漢人、幫中國人走出這場瘟疫難關。

但在少部分的在地聲音中,許多尖銳的市民意見卻極為不滿地質疑:武漢疫情防控指揮部的應變邏輯是不是哪裡少根筋?因為眾人所不滿的,並非出城限制令,而是在小年夜清晨2點才通知大家全城大眾交通運輸全面停駛,「...那請問,醫療人員怎麼上班?疑似患者怎麼求診?」

「武漢城區橫跨兩江,人口1,100萬,面積特別大。但公共交通暫停營運,感覺城市癱瘓了,醫務人員怎麼上班?患者如何去就醫?城市內部最低的生活需求可能已經無法滿足了。」困惑的武漢市民在微博上如此發問:

「防疫很重要,沒想過要出門給任何人添亂...但現在問的是:市內交通為什麼要停掉?停掉之後,後續的解決措施在哪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市內醫療系統已經快撐不下去,正是需要擴張能量的關鍵時候。停掉地鐵公交各單位企業怎麼維持?醫療系統強化工作如何展開?普通醫護工作者要怎麼上班?普通病人要如何就醫?病人家屬要如何探望?老人病患要如何就醫?市民究竟要怎麼出行?」

 圖/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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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問個最簡單的問題:封城這麼大的決定,晚上10點的新聞發佈會為什麼隻字不提?凌晨2點發通知,對此一無所知的醫務工作者、水電各單位工作人員明天上午怎麼到崗?」

「...很多人說『後續一定有策略,什麼什麼都考慮好了』但目前我們要的就是後續策略的具體方案!目前看到的就是一個一百多字的決定性通告,後續怎麼解決完全沒有!而之前的經驗沒能說服我們無條件的信任。外部交通停掉沒人抗議,但內部調度也不許發問?哪來的道理?」

「...武漢人是給大家添麻煩了,現在城門一關武漢人是因為出不去在抱怨?我們沒想出去,我們問的是市內接下來該怎麼辦!」

另一方面,在封城問題之外,武漢市夜間發佈的「強制口罩令」,也引發了更多的民間問題:「戴口罩出門非常合理...但問題是,現在武漢、甚至整個湖北省的口罩都缺貨、斷貨了,市民想戴也買不成啦!」

目前湖北省已向中央緊急申請口罩與醫療物資的支援調度,但以引發市場瘋搶、甚至出現黑市囤貨炒價的口罩為例,許多沿海的生產工廠都早已進入春節休班狀態,就算以多倍工資急召工人回來加班,相關的物流、倉儲與原物料叫貨的產業鍊,也都很難在春節時間配合緊急生產。因此混亂的調度狀況,預計會隨疫情傳染爬坡期一路困擾著中國社會,年節期間亦難處理。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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