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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下的歷史/1989天安門:「民主女神降臨」,六四倒數6天

2019/05/29 轉角24小時

「久違了,民主之神!妳是中華民族的希望、妳是1989學運的靈魂。」1989年5月...
「久違了,民主之神!妳是中華民族的希望、妳是1989學運的靈魂。」1989年5月29日,在多名學生的護送之下,好幾塊石膏雕像部件被送進了天安門廣場。學生趁著夜色組裝,完成一座高10公尺的「民主之神」雕像。 圖/法新社(Catherine Henriette 攝影)

歷史上的這一天:1989. 5. 29 中國

鏡頭下的歷史/1989天安門:「民主女神降臨」,六四倒數6天

「久違了,民主之神!妳是中華民族的希望、妳是1989學運的靈魂。」1989年5月29日,在多名學生的護送之下,好幾塊石膏雕像部件被送進了天安門廣場。學生趁著夜色組裝,完成一座高10公尺的「民主之神」雕像;仿照自由女神的形象矗立在廣場,與天安門的毛澤東向對望。那時他們還不知道,替女神獻上的民主宣言,竟是日後黑暗降臨的預言。圖為從29日連夜拼裝的民主女神像。

▌延伸閱讀:〈鏡頭下的歷史/1989天安門:「罪犯編號8901」,六四倒數7天

民主之神雕像又稱民主女神像,是由包含中央美術學院雕塑系、北京電影學院、中央戲劇學院等8所北京的藝術院校,總共幾百名學生(一說為20多人、50多人)連日趕製,內模材質為塑膠、外觀以石膏灌注成形。原型高度約有10公尺,但重量與大小的關係搬運困難,而將雕像分拆成4塊部件,29日晚上在學生與北京市民的簇擁護送下,用三輪車運到了廣場。

當晚10點半左右,廣場裡的雕像組件引起眾人的好奇圍觀,為確保組裝安全,現場拉起了封鎖線;學生們當晚連夜進行拼裝工作,但因為現場根本沒有起重機具,棚架搭建和雕像組裝都只能靠徒手搬運和繩索布條,過程可謂相當吃重,歷時超過12小時才大功告成。

雕像在次日揭幕,矗立在天安門城樓南300公尺處,與毛澤東像遙相對望。根據時人回憶,最初其實想仿造美國自由女神像,來為廣場提振士氣,並藉此豎立整個學運的民主精神象徵。完成後的揭幕儀式上,民眾紛紛為女神像獻花致意,廣場上發表了一段〈民主之神宣言〉:

「親愛的同學們、戰友們、同胞們:今天在人民的廣場上,高聳起一尊人民的神像。她就是『民主之神』,我們把她奉獻給絕食的勇士們、奉獻給廣場上的戰友們、奉獻給全國百萬大學生們、奉獻給全北京、全中國、全世界支持我們這次民主鬥爭的人民。」

「...久違了,民主之神!70年前,我們的前輩曾高聲呼喚過妳的名字。為了妳,難道我們還要再等70年嗎?...民主之神,妳是挽救中華民族的希望。民主之神,妳是1989年中國民主潮的靈魂。」

「...我們堅信真正的民主到來之日,我們一定會再來廣場,樹立起一座雄偉、高大、永遠的民主之神像。這一天會到來的。中國人民把民主之神永遠掛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中。」

女神的降臨,似乎又讓廣場上低迷的氣氛再度有了活力。確實如學生們所期望,民主女神像成為了這場學運的象徵,只是當下未料到的是,北京市的天安門管理委員會立刻就聲明,廣場的女神像已經違反管理規定,是對國家尊嚴與民族形象的「污辱與踐踏」。而這段看似希望改革政治制度的民主之神宣言,也成為日後做為鎮壓的理由之一。

這是30年前的5月29日,「六四天安門事件」倒數第6天。

左圖為29日製作中的民主女神像(美聯社 Liu Heung Shing 攝影)、...
左圖為29日製作中的民主女神像(美聯社 Liu Heung Shing 攝影)、中圖為次日完工後鷹架尚未拆除的雕像(法新社 Toshio Sakai 攝)、右圖為揭幕後的女神像(美聯社 Jeff Widener 攝) 圖/美聯社、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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