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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再上?日本機師飲酒問題:酒醉值勤的飛安危機

2019/01/21 陳威臣

日本航空今年沒能名列世界前20大安全航空,主因就是最近發生數件機師服勤前飲酒,甚...
日本航空今年沒能名列世界前20大安全航空,主因就是最近發生數件機師服勤前飲酒,甚至有機師還在倫敦被逮補,造成飛安疑慮。 圖/路透社

2019年1月3日,澳洲專業飛安網站AirlineRatings,針對全球405家航空公司,進行飛安評鑑後,公布前20名最安全的航空,過去都名列榜上的日本兩大航空集團全日本空輸(ANA)與日本航空(JAL),今年卻只剩下全日空榜上有名。

日本航空今年之所以沒能名列前20大,主因是最近發生數件機師服勤前飲酒,甚至有機師還在倫敦被逮補,造成飛安疑慮,因此硬是被踢出前20名。就在飛安排行榜公布後數天,1月9日更是傳出日本航空在2017年12月,一名59歲的機長負責執行成田飛芝加哥的長程航班任務,在進行執勤前酒測時,居然叫同組的部下代替酒測。

這個由《週刊文春》所披露的事件,是當班機長在前一天晚上喝了三瓶碳酸酒,結果隔天出任務前,用自己購買的酒測儀測量,發現僅比基準值少一點,機長怕酒測不會通過,於是在報到酒測時只讓其他兩位飛行員進行酒測。由於日航原先的規定是,機師酒測後由機長向地勤人員申告,結果這位機長以部下測量通過的結果頂替,自行通報櫃檯「沒有問題」,但事實上根本沒有進行酒測。

機師酒測出事,其實並非第一次。圖為JAL的機師,並非新聞當事人。 圖/路透社
機師酒測出事,其實並非第一次。圖為JAL的機師,並非新聞當事人。 圖/路透社

事關飛行安全,這個荒謬的事件傳出,讓外界質疑日本航空的管理是否出現問題?而機師酒測出事,其實也並非第一次了。日本社會開始關注機師飲酒,是在去年(2018)的10月28日,一名日本航空的副機長實川克敏(42歲),在執行飛行任務前50分鐘,酒測超標所引發的。

當時實川克敏正準備執行日本航空JL44航班,由英國倫敦飛往羽田的任務,本來在報到飲酒檢測已經合格,但與其他機組員一同搭乘機場內的專用巴士時,被巴士司機聞到實川克敏身上有酒味,因此通報機場警察。

警察隨後對他進行酒測,沒想到居然超過標準值的9倍,當場遭到逮補。一個月後的11月29日,倫敦法院判決副機師實川克敏有罪,並處以10個月的徒刑,日本航空也在隔日宣布將實川克敏開除。

這個事件震撼了全日本,也讓日航自2010年宣告破產重整以來,苦心經營的形象毀於一旦。日航高層不但連日召開記者會向外界道歉,同時展開內部調查,包括社長赤坂佑二在內的多位高層主管,因此遭減薪10%-20%處分。

2018年11月29日,倫敦法院判決副機師實川克敏有罪,並處以10個月的徒刑,日...
2018年11月29日,倫敦法院判決副機師實川克敏有罪,並處以10個月的徒刑,日本航空也在隔日宣布將實川克敏開除。 圖/ANN News

而經過內部調查後,發現日航外站所使用的酒測儀器過於老舊,且精度上不如新式酒測儀器,加上酒測方式採用直接呼氣,並非使用吸管吹氣,導致當時實川克敏在倫敦外站報到時的酒測資訊居然是合格。此外,日航內部調查也指出,實川克敏的身心狀態不佳,由於他的同期絕大多數都已晉升機長,實川卻曾因腰痛休養很長的一段時間,所以年屆42歲卻仍是在副機長職位,長期鬱悶的狀態下,養成了必須靠飲酒才能入眠的習慣。

這樣嚴重影響飛安的狀況讓許多日本人無法接受,認為日本航空應該要盡到汰除不適任機組員的責任,而不是讓有問題的飛行員持續執勤。這個事件經過日本媒體的披露之後,國土交通省也展開全面清查。

清查後發現,日本國內的各家航空,採行的酒測儀器與基準不盡相同,除了有上述「精度」標準不一的問題之外,機器老舊自然也是值得關注。也因此日本兩大航空集團全日空與日本航空,決定全面汰換舊型機器,並且改變酒測方式,期望杜絕機師的飲酒問題。

《朝日新聞解說:航空公司的飲酒問題》

只是航空業有心想做,但卻仍傳出不少機師飲酒的事件,像是去年10月25日,一架全日空旗下的ANA WINGS國內線,從石垣島飛往那霸的航班,就因為機長喝酒而無法登機執勤,臨時調動其他機長代班,結果接連導致5個航班受到影響。

去年11月14日,一架天馬航空(SKYMARK)羽田飛往札幌的班機,同樣是機長喝酒的毛病,需臨時徵調另一名機長,使得班機延誤23分鐘起飛。11月28日,日航旗下的日本空中通勤航空(japan air commuter)的機長飲酒、以及今年的1月3日,一名全日空40歲的機長被檢測出酒精超標,這些案例全都導致多個航班延誤。

根據統計,光是2018年日本就發生17起機師飲酒的事件,其中國內線11件、國際線6件。不僅如此,12月25日又傳出一班成田飛往檀香山的日航班機,一名46歲的空服員在值班空檔,居然喝起香檳等酒精飲料,日航經過內部調查後確認屬實,再度召開記者會說明並向社會大眾道歉。

根據統計,光是2018年日本就發生17起機師飲酒的事件,其中國內線11件、國際線...
根據統計,光是2018年日本就發生17起機師飲酒的事件,其中國內線11件、國際線6件。圖為JAL的整備工場實習。 圖/Flickr@TOMOCO MAKINO

日本航空在去年底的忘年會,即下達全體社員「嚴禁喝酒」的命令,畢竟發生機師甚至於空服員飲酒的醜聞,還導致機師遭逮捕判刑,這樣的醜聞害人害己。而日航社長赤坂佑二也在今年1月1日接受媒體聯訪時,表明將防止機師飲酒列為新年度的目標,也誓言將持續強化飛安。

航空業屬於高壓力的行業,根據日本《TBS》的採訪,部分從業人員多少都會以飲酒來放鬆身心,讓自己比較好入睡。然而飲酒涉及到飛行安全,加上最近飲酒醜聞頻傳,國土交通省便在去年12月,向各家航空業者下達業務改善命令,杜絕機師飲酒,讓各家業者制定更嚴格的標準。

例如日本航空目前就規定,機師執勤前24小時內禁止喝酒,而外站更是全面禁酒,只有執行長距離航班返回日本之後,超過2至3日以上的休假日才可以喝酒。這樣的規定就是因先前自家飛行員在倫敦被逮補,因此制定出更加嚴苛的標準。

日航社長赤坂佑二(中)在今年1月1日表明,將防止機師飲酒列為新年度的目標,也誓言...
日航社長赤坂佑二(中)在今年1月1日表明,將防止機師飲酒列為新年度的目標,也誓言將持續強化飛安。 圖/路透社

改設政策包括:更新酒測高精度設備、酒測時須有第三人地勤在場。JAL目前規定,機師...
改設政策包括:更新酒測高精度設備、酒測時須有第三人地勤在場。JAL目前規定,機師執勤前24小時內禁止喝酒,而外站更是全面禁酒,ANA也限定飲酒量與時間。 圖/FNN News

此外,由於日航有鑒於前年發生當班機長擔心酒測沒過,要部下頂替的荒謬事件,目前包括日航與全日空,在進行酒測時都必須要有地勤人員陪同。

日本知名航空評論家、前日航機長小林宏之在接受媒體採訪時,就認為目前日本的航空業過於輕視機師飲酒的問題,導致日航機師在倫敦酒測沒過,還被判處10個月徒刑。因此不管是政府或是航空公司,都應該要趁這次事件好好整頓,想辦法恢復民眾對航空業的信賴。

其實航空業機師飲酒的問題長期存在,由於去年機師在國外飲酒而遭判刑,讓民眾更加關注類似的事件。各家航空開始亡羊補牢,除制定酒測新基準、更新酒測儀器之外,小林宏之認為,飛行員並非是機器,要維持良好的生活習慣,保持穩定休息與睡眠,才能有冷靜準確的判斷力,因此飛行員都應該要有所自覺才是。

日本航空業機師飲酒的問題長期存在,政府或航空公司都應該要趁這次事件好好整頓,恢復...
日本航空業機師飲酒的問題長期存在,政府或航空公司都應該要趁這次事件好好整頓,恢復民眾對航空業的信賴。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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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威臣

媒體工作者,資深政治幕僚,喜歡透過鏡頭看世界,現居日本東京,喜好研究鐵道、航空、軍武,順便觀察日本政經及文化史地。著有《我在日本的24hr:街頭巷尾的常民生活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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