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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圖表看大選:「王的男人」文在寅,當選韓國總統的理由

2017/05/12 楊虔豪

2017南韓總統大選得票結果。 圖/作者楊虔豪製圖提供
2017南韓總統大選得票結果。 圖/作者楊虔豪製圖提供

歷屆南韓總統大選得票差距。 圖/作者楊虔豪製圖提供
歷屆南韓總統大選得票差距。 圖/作者楊虔豪製圖提供

歷屆南韓總統大選投票率。 圖/作者楊虔豪製圖提供
歷屆南韓總統大選投票率。 圖/作者楊虔豪製圖提供

南韓總統大選結果終於揭曉,「盧武鉉的知己」——進步派共同民主黨候選人文在寅,上回敗給「獨裁者的女兒」後,這次搭上親信干政案,打出審判弊端勢力的姿態,成功東山再起,以壓倒性的票數,力壓保守派的自由韓國黨候選人洪準杓,及中間路線國民的黨候選人安哲秀

開票結果,與封關前民調和選後出口民調結果,幾乎一致。保守派雖然慘敗,但洪準杓從4月初,民調支持率只有個位數,不斷上升到追過安哲秀的趨勢,最後開票後,坐上第2名,顯示保守民心順利集結。

文在寅和洪準杓的票數差距比率為19.7%,這數字僅次於2007年,保守派的李明博狂勝進步派鄭東泳22.5%;但本次大實際票數差距選,文領先了洪557萬票,是南韓於1987年回歸總統民選後,最懸殊的紀錄。在3人互搶的情況下,這樣的結果稱為「壓倒性勝利」,並不為過。

這次大選投票率為77.2%,較上回大選小升1.4%。由於這次舉行事前投票的關係,參與投票的人潮相當多,原先預估,投票率總計有望突破8成,儘管最終未果,還是創下自近20年來,最高的數字。可見在親信干政案爆發後,南韓民眾對政治的關心與參與,有升高趨勢。

2017南韓總統大選各世代選民數據比較。 圖/作者楊虔豪製圖提供
2017南韓總統大選各世代選民數據比較。 圖/作者楊虔豪製圖提供

若我們從各個世代的投票意向來看,在20到40歲世代的選民人數,因少子化、老年化而逐年遞減的情況下,主力支持族群為青年世代的進步派陣營,要如何催票與督促投票,成為近幾次選舉的關鍵。

上回大選,南韓年輕人對政治漠不關心甚至厭惡,對參與投票感到消極,而懷念朴正熙前總統帶領國家邁入衣食溫飽與現代化的中老年階層選民,將這份情感,投射在朴槿惠後,蜂湧而出投票,是朴槿惠最終打敗文在寅的關鍵。

本次選舉,仍然維持青年世代人數持續減少、中老年人口上升的趨勢,但20歲世代的投票率,較上回大選成長了近7%,,30歲世代也小幅上升超過2%,在這兩個年齡層中,多數人把票投給文在寅,顯示在全國投票率上升的情況下,年輕人也對政治參與越趨積極,這群人出面投票,是左右大選的重要變數。

另一個值得關注的變動,在於50歲世代:上屆大選,這個世代有6成的人把票投給朴槿惠,經過4年後,保守派在這個年齡層的票源,大幅萎縮,又在三人鼎立的情況下,文在寅獲得更多的票數。

至於60歲以上的南韓民眾,仍是保守派的支持主力。巧合的是,若將洪準杓與安哲秀的得票率相加,和上屆朴槿惠所獲得的得票率,幾乎吻合。

2017南韓總統大選各地開票結果。 圖/作者楊虔豪製圖提供
2017南韓總統大選各地開票結果。 圖/作者楊虔豪製圖提供

從各地開票結果來看,文在寅幾乎橫掃全國各地。上屆大選,文在寅只拿下首爾、全羅南北道與光州4個地區,他處全被朴槿惠領先。

經過干政案讓民心對保守派執政感到失望後,本次結果出現重大逆轉,除慶尚地區(慶尚南北道、大邱)外,文在寅全部勝出。這樣的結果,顯示完全無法回應民意改革呼聲的保守派,不斷打出的「安保牌」及「抹紅」招數,毫無用武之地。

人數最為密集、而且占所有選民數一半的首都圈(首爾市、仁川市、京畿道),文在寅的得票,幾乎是洪準杓及安哲秀票數的總和。

若往下到過往保守與進步派互有消長、被認為是「風向觀測」選區的忠清地區(忠清南北道、大田市、世宗市),文也高出對手超過10%;而在進步派票倉湖南地區(全羅南北道、光州市),因有打出中間路線安哲秀割據,同樣吸引不少進步派選民支持,文的得票未若上回突破8到9成,但得票差距為全國最大。

原先,文在寅陣營還很憂慮,在去年國會選舉,安哲秀的國民的黨,破天荒席捲全羅地區大多數席次後,共同民主黨要如何於此地重振民心,成為一大挑戰,但在安哲秀為攏絡保守派選票,對佈署薩德立場,從反對改為支持後,此地父老們的支持開始流失,多數民眾最終選擇進步派色彩更為鮮明的文在寅。

傳統上保守色彩稍微濃厚的江原道,上屆大選,文在寅在此地落後朴槿惠25%,本次卻逆轉了保守派的洪準杓,為進步派睽違15年奪得在江原道領先的紀錄。

在保守派根據地——嶺南地區(慶尚南北道、釜山市、大邱市、蔚山市),文在寅也頗有斬獲,第二大城釜山及工業之都蔚山,全由文在寅首次拿下。

而洪準杓宣布出馬競選總統前,是慶尚南道知事,但大選票一開出,洪準杓在「娘家」只領先文在寅0.5%,顯示保守派的根據地已有被進步派突破的跡象,多數選民已經不再如以往,依照家族及地域所傳承的意識形態投票,南韓地域政治對立的高牆,逐漸被打破。

首爾市各區各洞總統大選開票結果。 圖/作者楊虔豪製圖提供
首爾市各區各洞總統大選開票結果。 圖/作者楊虔豪製圖提供

各地開票結果,有兩個值得關注之處。首先是在首爾市,文在寅在市內25區全部領先。傳統上以富有或中上階層為核心、作為支持保守派主力的江南地區,在上屆總統大選及地方選舉中,都是保守派的堅實票源,這次有許多人轉向投給文在寅。

但若我們更進一步把觀察層次從「區」放大到「洞」(相當於台灣的「里」)來看,首爾境內400多個洞中,保守派的洪準杓仍在江南地帶的狎鷗亭、新沙、清潭、瑞草與盤浦等地先馳得點。這剛好是首爾市街景最華麗、富豪最多、不動產價位最高的地段。

另外,洪準杓也在汝矣島領先。這裡是國會與金融圈聚集之地,也有不少公務員選擇落地定居於此。汝矣島和江南地帶被洪給拿下,顯示有為數眾多的既得利益階層,仍是保守派的死忠支持者。

「薩德因素」:慶尚北道星州郡開票結果。 圖/作者楊虔豪製圖提供
「薩德因素」:慶尚北道星州郡開票結果。 圖/作者楊虔豪製圖提供

還有一個有趣之處,是薩德佈署地——慶北的星州郡。自去年中,朴槿惠總統獨斷與美國達成協議,強推星州展開薩德裝置與系統的配置後,引發此地民眾的激烈反彈,該地抗議示威不斷。

但票一開出,多數星州居民在反對與憂慮薩德為此地帶來的負面影響時,仍選擇將票投給洪準杓,文在寅的得票,只有洪準杓的1/3。

保守派民眾強調重視安保價值,但對薩德佈署持反對、政治意向又歸於保守派,處於矛盾的投票心理,或許已凸顯保守派殘酷不堪的現實——自由韓國黨主打的安保意識形態,已趨於空洞與利己性,自成一格,卻無法與其他陣營找尋找共識或為人取代。

崔順實的親信干政案,讓「燭光民心」迫使朴槿惠垮台,而保守派雖然基本盤受到狂打「強人」形象與「安保牌」的洪準杓刺激,最後順利集結,仍然無法力挽狂瀾。

這次,多數南韓民眾推翻既有選舉思維,投出新的國家元首。這樣的局面能否維持,或是又將產生新的消長變化,明年6月的地方選舉,將是下一步我們得關注的對象。

文在寅,大韓民國第19任總統就任! 圖/路透社
文在寅,大韓民國第19任總統就任!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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