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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房地產風暴延燒金融圈:中植集團宣告破產的暴雷衝擊

2024/01/08 轉角24小時

中國房地產風暴已經延燒到金融市場。圖為中國江蘇淮安一處工地。 圖/路透社
中國房地產風暴已經延燒到金融市場。圖為中國江蘇淮安一處工地。 圖/路透社

【2024. 1. 8 中國

中國房地產風暴延燒金融圈:中植集團宣告破產的暴雷衝擊

「中國房地產風暴延燒到金融,2024年第一顆大雷爆了?」中國最大民營金融集團 ——「中植集團」——1月5日正式宣布破產,中植系號稱「富人的財富管理公司」,旗下相關公司多達1,500家以上,資產總值最高曾達3.6兆人民幣規模,主要業務為金融財富管理,是為避開傳統監管的大型「影子銀行」主要企業之一。由於中國房產龍頭恒大、碧桂園相繼暴雷,資金重押房地產的中植系損失慘重,2023年11月便坦承「資不抵債」、至2024年1月5日申請破產並獲法院受理清算;然而中植集團規模巨大、暴雷影響牽連甚廣,A股市場恐將迎來風暴。

中植集團1995年成立,2001年進入金融產業領域,同時大力開發房地產業務,至2002年發展信託業務,中國最大私人信託公司之一的「中融信託」就隸屬中植集團,中植系成為中國最大的非銀行金融機構之一(即「影子銀行」Shadow banking system)。隨著集團業務資產扶搖直上、不斷擴張,創辦人解直錕收穫「金融大鱷」之名,中植系最顛峰時期,一度透過旗下事業控股、參股或管理,掌握3.6兆人民幣規模的資產,甚至大過恒大集團。

影子銀行由貸款人、經理人與其他信貸仲介機構組成,不受傳統銀行業的監管限制,在2008年金融海嘯之後快速起飛,在中國房地產行業火速發展時成為其財務生命線,但隨著中國房地產陷入低迷,房產龍頭恒大、碧桂園相繼暴雷破產,向房地產商挹注大筆資金的影子銀行自然受到牽連打擊。

中植集團位於北京的辦公大樓。 圖/路透社
中植集團位於北京的辦公大樓。 圖/路透社

▌大開槓桿,中植系資不抵債

中植系在2023年6月便傳出財務危機,當時該集團旗下4大財富管理公司恒天、新湖、大唐、高晟的金融產品相繼暴雷,中融信託也在8月開始爆發違約;至該年11月22日,中植集團向投資人發出道歉信,承認自2021年底解直錕心臟病猝逝之後,公司情況轉惡,已經嚴重資不抵債;11月25日北京警方對中植系旗下財務管理公司立案調查、多名高層遭刑事強制措施。

根據道歉信內容,集團總資產帳面金額約為2,000億人民幣,由於集團資產集中於債權和股權投資,清收難度大,預計實際能收回的金額不高,致使現金流動性枯竭、資產減損;此外中植系債務規模龐大,剔除保證金後相關負債本息規模約4,200億人民幣至4,600億人民幣,企業存在重大持續經營風險。

及至2024年1月5日,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公告,中植集團無法清償到期債務、資產亦不足以清償全部債務,且明顯缺乏清償能力,因而申請破產清算,法院裁定受理,中國民間金融巨擘大廈傾頹。

中植系曾經以一套資本套利的手法,建立呼風喚雨的商業帝國,根據《鳳凰網》報導,其做法是一方面大量受讓上市公司股權或參與定增,為上市公司大股東提供鉅額支持;同時又以私募基金佈局未上市資產,將中植系的資金注入上市公司,做高市值後離場套利。這段過程中,中植系內部的金融平台間還會互相合作,接續資金、放大槓桿。

但是,隨著中國A股市場自2019年來連連暴雷,中植系屢受重創,無法快速獲利了結,反而因無法收回欠債,而被迫取得上市公司控制權,放款有去無回,中植集團自己變成了「最後一隻老鼠」,資金深陷流動性危機——中植系帳面上的2,000億人民幣主要是股票和債權,其持股在5%以上的A股上市公司約有18家,加上中植系的債權投資偏愛房地產,在中國房地產風暴炸開之後,中植系無法收回投資、其高槓桿的營運模式又讓集團只能持續借貸,終至無法負擔債務。

2023年11月28日,警車出現在北京中植集團總部外。 圖/美聯社
2023年11月28日,警車出現在北京中植集團總部外。 圖/美聯社

2016年,北京呼家樓街上。 圖/美聯社
2016年,北京呼家樓街上。 圖/美聯社

▌中植集團暴雷,最終受害是A股

中植系號稱「富人的財富管理公司」,投資金額在300萬人民幣以上的客戶約15萬人、企業客戶5,000家,其中最大客戶投資金額高達50億人民幣,在清算之後客戶能回收的資金勢必大幅縮水,《彭博社》甚至悲觀預估,中植集團的投資者最終能夠拿回的可能只有本金的13%。

《金融時報》更指出,投資人早已擔憂中國房地產市場的危機和經濟放緩的衝擊會蔓延到金融業(尤其中國金融體系高度不透明),而中植系的破產印證並加深這份憂慮,而中植系直接進入清算、而非如其他爆發財務危機的中國公司一樣先行尋求債務重組,對市場與投資人來說也是一個不尋常、可能帶有不祥意味的情形。

中國政府因房地產行業的高度槓桿,從2016年開始出手整治,但其牽連的債務系統過於龐大,而法國外貿銀行(Natixis)首席亞太經濟學家加西亞–埃雷羅(Alicia García-Herrero)指出,如今中國投信對房地產行業的投資已大幅減少——2023年第2季,投信的房地產投資率為6.7%,低於2019年的15%,但較小型的投信機構仍「非常依賴」房地產投資。

而中國輿論更將中植系破產稱為「2024年第一顆大雷爆了」,微博網民更直接擔憂其漣漪將禍及股市,有評論直指:

「這個事情的本質就是流動性不足,恒大的窟窿,中植系破產,最終都得有人買單,轉移到了社會大眾身上而已,避免不了。」

河南省的村落。 圖/路透社
河南省的村落。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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