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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月奇妙物語:中國嫦娥五號熱與毛澤東的歷史告慰祭?

2020/11/25 轉角24小時

2020年11月24日,中國在海南島的文昌太空場,向月球發射了裝載著「嫦娥五號探...
2020年11月24日,中國在海南島的文昌太空場,向月球發射了裝載著「嫦娥五號探測器」的長征五號火箭,其目的是要在月球表面鑽挖「土石樣本」後送回地球 圖/歐新社

▌登月奇妙物語:中國嫦娥五號熱與毛澤東的歷史告慰祭?

「可上九天攬月...下一句呢?」2020年11月24日,中國在海南島的文昌太空場,向月球發射了裝載著「嫦娥五號探測器」的長征五號火箭,其目的是要在月球表面鑽挖「土石樣本」後送回地球,這也是中國意欲在這場遲到的登月競賽中,與美國、前蘇聯並駕齊驅的關鍵一役,因此相關任務也引發了中國官媒輿論與民族情緒的高度興奮。根據中國國家航天局之前釋出的消息,假若嫦娥五號任務成功,從月球首度挖回來的土石樣本,將分成一半放在湖南省以告慰「曾經寫詩讚月亮」的東方紅太陽——毛澤東——儘管諷刺的是,毛主席本人生前曾公開在外交場合上,與周恩來共同批評美蘇的登月競賽是軍工複合體為了炒作合約預算的無聊浪費,「人類連地球上的事都解決不了,現在還要上月球?」

24日清晨4點出發的嫦娥五號,發射後的任務進度至今順利,預計27~28日將抵達月球,之後探測器會登陸挖土採集樣本,並將蒐集成果發射回地球。任務所需時間為23天,預計12月17日再降落於內蒙古的四子王旗著陸區。

2019年1月登月後孵蠶種菜的「嫦娥號四號」,就曾引發過一波的中國亢奮與國際關注...
2019年1月登月後孵蠶種菜的「嫦娥號四號」,就曾引發過一波的中國亢奮與國際關注。大陸登月探測器「嫦娥四號」著陸區周圍三個環形坑分別命名為「織女」(左下)、「河鼓」(右下)及「天津」(右上),著陸點所在馮.卡門撞擊坑內的中央山峰則稱為「泰山」(左上)。 圖/新華社

近年來,中國的太空計畫多有進展,其中特別是2003年啟動的「探月工程」計畫,更是逐一進入到了驗收階段,像是2019年1月登月後孵蠶種菜的「嫦娥號四號」,就曾引發過一波的中國亢奮與國際關注。但與過往的任務相比,本回的嫦娥五號的技術難度卻又更為關鍵,因為嫦娥五號的探測器不僅要成功登月,還要成功地載著採集樣本返回地球——假若成功,中國不僅將成為繼美國與前蘇聯後,第三個具備登月往返能力的國家;後續的中國登月工程,也將加速「中國人登月」與「建設月球基地」等重大目標計劃。

正也因為嫦娥五號的歷史意義至關重要,在火箭升空後,各大中國官媒與國際外媒,也都特別提到了登月工程總設計師吳偉仁,在2019年底的一次公開發言:中國政府與國家航天局打算把送回地球的月球土石樣本「一分為二」——一份保留在北京總部,另一份存放在毛澤東的老家湖南省。

「毛主席曾說過『可上九天攬月』...現在我們實現了『九天攬月』,把月壤放到湖南,也是對毛主席的一種告慰。」吳偉仁如此表示。

這句重回新聞話題的「可上九天攬月」,出自於毛澤東在1965年寫的一首詩詞《水調歌頭·重上井岡山》,內容就是毛澤東得天下後,重返中國共產黨當年的起家老本營,一時回首過往的慷慨激昂與得意之情。其上下文是這樣的:

「...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談笑凱歌還。世上無難事,只要肯登攀。」

事實上「上天攬月、下洋捉鱉」的詞句,可能沒有什麼具體的願景期待。因為毛澤東生前對於「中國人登月」的想法,反而有些嗤之以鼻。儘管在重返井岡山寫詩的前後,當年的世界,確實正逢美蘇太空競賽高峰;但根據中國政府的外交資料與歷史紀錄,毛澤東本人似乎興致缺缺,甚至公開把「人類登月」當作沒有用處、浪費資源的帝國主義象徵。

11月24日清晨4點出發的嫦娥五號,發射後的任務進度至今順利,預計27~28日將...
11月24日清晨4點出發的嫦娥五號,發射後的任務進度至今順利,預計27~28日將抵達月球 圖/路透社

像是在1971年6月3日,毛澤東與周恩來、林彪(他生前最後一次公開露面,3個月後他),在北京接見來訪的羅馬尼亞獨裁者希奧塞古(Nicolae Ceaușescu,後來在1989年被人民推翻、全家處決)。會晤過程中,毛主席與希奧塞古東拉西扯地從乒乓球外交,講到持續到一半的美國人登月阿波羅計畫。

「美國人竟然還要跑到月亮上!現階段,我們中國人沒這種機會。況且同時我們也沒這種興趣去幹,登陸月球什麼的也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不過就這方面來說,我們(中國與羅馬尼亞)倒是平起平坐地,我們沒去過、你們也沒去過,彼此大家都沒去過月球!」毛澤東說。

對於登月話題不甚感興趣——畢竟當時的世界也不太期待羅馬尼亞會加入登月——的希奧塞古,則淡淡表示:「羅馬尼亞沒考慮過要在未來登月,那太貴了...除了科學目的與滿足人類好奇心之外,登月任務根本毫無意義!」而一旁的周恩來則機靈地插話:「對啊!月球上頭兒可沒有水、也沒有空氣!」

「連地球上的亂象都搞不定了,現在他們竟還跑上月亮去啦!」周恩來說。

中國的無人太空探測器「嫦娥四號」完成人類有史以來首次在月球背面著陸的任務。由於月...
中國的無人太空探測器「嫦娥四號」完成人類有史以來首次在月球背面著陸的任務。由於月球的正面和背面在地形與結構等方面有明顯差異,因此各界衷心期盼這次的著陸能在研究月球與地球的歷史和資源探測等方面取得成果。 圖/中國國家航天局

雖然三個人的對話看起來很像尷尬的相聲段子,但對曾與毛澤東當面交手過的政治領袖們來說,卻是再熟悉不過的「毛式對話」。像是1972年訪問北京的日本前首相田中角榮,與毛澤東會面後也對於毛周二人「高來高去」的談話印象深刻。

當時主要為了中日關係正常化而來的田中角榮,回憶道毛澤東的對話常常東拉西扯、故弄玄虛,再冷不妨地來一句關鍵的政策決定;而一旁的周恩來更會適時插話,向來賓暗示毛澤東的真實心意。當時著名的「毛澤東感謝日本侵華」說詞,就是出自與田中對談的「黑色幽默」。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中國的太空夢想已不能同日而語,但拿月球土壤樣本來「致敬毛主席」的坊間討論,卻也再一次挑起了不同時空下的歷史錯置與記憶。目前中國國家航天署仍沒有對土石樣本的政治安排提出官方說法,「畢竟嫦娥五號任務難度很高...等到真的挖到東西返回地球,怎麼安排都可以再說。」

1971年6月3日,林彪陪毛澤東接見希塞奧古夫婦,這也是林彪生前最後一次公開行程...
1971年6月3日,林彪陪毛澤東接見希塞奧古夫婦,這也是林彪生前最後一次公開行程。 圖/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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