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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也納恐攻後續:騙過政府的槍手K.F?死灰復燃的「IS歐洲網路」

2020/11/04 轉角24小時

2日維也納發生的恐怖攻擊事件,全案累積5死。至今一再發生的類似恐怖攻擊,在歐盟高...
2日維也納發生的恐怖攻擊事件,全案累積5死。至今一再發生的類似恐怖攻擊,在歐盟高層之間激烈發酵,除了「組成歐盟版FBI」的提案,更甚者也主張歐盟應盡速制定歐盟版的《愛國者法案》。 圖/美聯社

【2020. 11. 04 奧地利】

維也納恐攻後續:騙過政府的槍手K.F?死灰復燃的「IS歐洲網路」

「以為他改過自新了...我們上當了!」奧地利首都維也納2日發生的恐怖攻擊事件,全案累積5死,包括4名平民遇害、犯案的本地槍手——原本警方以為還有共犯在逃,但後來證實應只1人開火——也被當場擊斃。奧地利政府表示:犯下暴行的恐怖份子,是奧地利出生的20歲本地公民K.F(奧地利政府有規定遮蔽姓名),持有北馬其頓的雙重國籍,並因試圖加入ISIS而在2019年被捕判刑22個月,後因通過更「去激進輔導計畫」的更生審查,而於同年年底獲釋。不料K.F竟蓄意欺瞞輔導官,出獄後仍與ISIS的歐洲網路聯繫,並取得AK-47步槍、大批彈藥與作案車輛,於2日發動恐怖攻擊。目前奧地利政府正協同瑞士、德國、斯洛伐克跨境搜捕,試圖揪出K.F背後的恐攻網路。但一再發生的類似恐怖攻擊,卻也在歐盟高層之間激烈發酵,除了「組成歐盟版FBI」的提案,更甚者也主張歐盟應盡速制定歐盟版的《愛國者法案》。

▌前情提要:〈封城前夜的恐怖攻擊:維也納內城區鬧街掃射〉

發生在2日晚間、奧地利第二波防疫封鎖前夜的維也納恐怖攻擊事件,最後造成4名市民死亡(1名女性服務生、1名男性路人、2名年長男女),行兇的恐怖份子K.F也被趕來的奧地利特種警察部隊WEGA當場擊斃。

根據奧地利警方的事後調查,預謀犯罪的K.F,是有激進傾向案底的20歲奧地利本國公民。2日晚間8點,他手持一把AK-47步槍、一把手槍、一把獵刀,在維也納城中區的「猶太城市會堂」發動攻擊。直到9分鐘後,WEGA特警趕到現場阻止他之前,K.F不斷穿梭在周遭鬧街殺人並6處開火故布迷陣,因此被迷惑的警方部隊才會無法掌握行兇人數,並以為「還有兇手在逃」而派出軍警徹夜搜索維也納都會區。

警方的大搜查行動,一直持續到3日下午才終於還原出「粗略的事發經過」,除了從國安風險清單中找到了K.F的前科紀錄,也判斷行兇槍手應是「受『外力網路』支持的『隻身行動』」。

2日晚間,奧地利第二波防疫封鎖前夜,維也納發生恐怖攻擊事件,圖為警務人員在封鎖的...
2日晚間,奧地利第二波防疫封鎖前夜,維也納發生恐怖攻擊事件,圖為警務人員在封鎖的街道上巡邏。 圖/美聯社

事件最後造成4名市民死亡(1名女性服務生、1名男性路人、2名年長男女)。圖為一對...
事件最後造成4名市民死亡(1名女性服務生、1名男性路人、2名年長男女)。圖為一對情侶走在空蕩蕩的維也納街頭。 圖/美聯社

「犯案的兇手,是20歲奧地利公民,出生在維也納南郊的默德林(Mödling)。他持有奧地利與北馬其頓共和國的雙重國籍,是ISIS的崇拜者...曾被奧地利檢警逮捕,有激進主義犯罪的前科。」

奧地利內政部表示,K.F的家庭背景正常,並非社經弱勢。根據ISIS官媒在恐攻案發後的「宣傳影片」敘述,K.F可能具有阿爾巴尼裔的身份,家族或可能來自90年代巴爾幹戰爭的避禍難民,但此一經歷與本回攻擊並無直接關係。

根據K.F的法庭供述,他是在青少年時期才接觸伊斯蘭宗教(可能暗示原生家庭並不虔信),之後才在地下清真寺接觸到激進主義。過程中,他因課業壓力、生活方式等因素與母親決裂,因此從2018年年初開始,還未成年的他與同儕就透過社交通訊軟體找到了幾名「IS歐洲聖戰士」。

K.F在2018年8月,曾與朋友結道試圖加入「ISIS阿富汗支部」,但因為無法取得有效的阿富汗簽證,最終只能放棄。不過不死心的K.F一個星期後就搭上了飛往土耳其的航班——儘管當時的ISIS已經節節敗退,被驅逐進敘利亞西南沙漠——但K.F仍與「人蛇掮客」搭上線,並在土敘邊界的哈塔伊省與一幫「歐洲狂熱份子」等帶著IS的招募幹部會依約跨境,前來領走「組織新兵」。

不過K.F並沒有盼到恐怖組織前來相認,就被土耳其國安單位逮捕,並以「準恐怖份子」的身份由奧地利國安單位引渡回國受審。

奧地利內政部表示,K.F的家庭背景正常,並非社經弱勢。根據K.F的法庭供述,他是...
奧地利內政部表示,K.F的家庭背景正常,並非社經弱勢。根據K.F的法庭供述,他是在青少年時期才接觸伊斯蘭宗教(可能暗示原生家庭並不虔信),之後才在地下清真寺接觸到激進主義。圖為攻擊發生後,維也納商家玻璃門上遺留的彈孔。 圖/美聯社

根據奧地利檢方的紀錄,被逮的K.F「明顯展示出悔意」,除了對預謀加入恐怖組織的動機招供不諱,也表示自己「之所以被激進主義感召...其實就只是人生無聊」,再加上K.F被捕受審時似乎還沒成年,因此全案被判斷為「可教化、低再犯風險」的K.F,只被判刑22個月,並在接受去激進化更生輔導計畫的檢驗與評估後,因表現良好「已足夠重返社會」而於2019年12月提前獲釋。

法院資料中,出獄後的K.F仍定期與保釋官、去激進計畫輔導員保持聯絡,「接觸過程中,K.F展示出了『重返正常社會』的正向態度與動機。」但事後證明,這一切都可能都只是欺騙國安機關的「駭人假面」。

K.F在恢復自由後,一方面瞞騙行蹤監察,一方面也與歐洲德語系的恐怖組織網路搭上了線——初判他在德國、瑞士境內都有「支持者」與「行動奧援人」。因為在K.F用於作案的租賃車輛上,發現了疑似德籍共謀者的資料;同時,《南德意志報》、《西德廣播公司》與《北德廣播公司》也聯手調查,發現K.F曾與一名身分不明的「朋友」,在2020年7月越境進入斯洛伐克,試圖採購「AK-47步槍彈藥」。

由於地理位置與歷史因素,有限開放擁槍權的斯洛伐克是歐洲槍械軍火的集散地,除了IS這類的恐怖組織會透過黑市採購武器,新納粹份子也時常經由斯洛伐克的地下管道採買槍械。因此在西歐也偶而會出現「新納粹與伊斯蘭恐怖組織共用同一批槍械」的追蹤案外案。

然而由於管道權限不足,不知為何選擇走合法採購管道的K.F,沒能向斯洛伐克的槍鋪出示合法槍械執照而被拒售彈藥。之後,槍鋪業者也按照風險通報程序向檢警報案,斯洛伐克也再依線把K.F的「詭異行為」回報給奧地利國安單位。

K.F在恢復自由後,一方面瞞騙行蹤監察,一方面也與歐洲德語系的恐怖組織網路搭上了...
K.F在恢復自由後,一方面瞞騙行蹤監察,一方面也與歐洲德語系的恐怖組織網路搭上了線,初判他在德國、瑞士境內都有「支持者」與「行動奧援人」。圖為槍擊發生後,一名武裝警察在維也納街道上行走。 圖/美聯社

直到11月2日恐怖攻擊爆發後。回頭比對資料的奧地利國安單位才發現「兇手有前科紀錄...
直到11月2日恐怖攻擊爆發後。回頭比對資料的奧地利國安單位才發現「兇手有前科紀錄...理當被嚴密監控」。圖為奧地利總理庫爾茨(Sebastian Kurz)前往事發現場替罹難者點燭默哀。 圖/美聯社

但不知為何,試圖採購步槍彈藥的K.F,並沒有引發奧地利當局的警覺。全案就這樣不了了之,直到11月2日恐怖攻擊爆發後。回頭比對資料的奧地利國安單位才發現「兇手有前科紀錄...理當被嚴密監控」,帶領全國哀悼的奧地利總理庫爾茨(Sebastian Kurz)於是才會懊惱地表示:

「可惡!我們被騙上當了!」

德國《明鏡週刊》認為,從10月初的科隆持刀恐攻事件、10月法國歷史老師被斬首、10月底的尼斯聖母院恐攻案、到11月的維也納恐攻...手法或背景類似的激進伊斯蘭恐怖攻擊事件,極為明顯地重疊重現。之中,犯案者的背景多有類似,以本地年輕男性國民為大宗,種種趨勢不僅令人擔心,更不能排除「歐洲跨國網路」密謀串聯攻擊的可能性。

在跨國共謀的地下網路中,歐盟成員國之間的反恐合作、情報交換與風險通報,似乎顯得鈍重而漏洞百出。像是歐洲議會議長、義大利對歐的政治領袖塔加尼(Antonio Tajani)就特別提倡「歐盟應該新成立一個歐盟版的『FBI』」;義大利外長、執政聯盟民粹政黨《五星運動》的領導人迪馬尤(Luigi Di Maio),更是激烈地提出「應該比照美國政府在911之後的對策一樣,提出一個全歐盟適用的歐洲版《愛國者法案》...大幅授權檢警國安單位對『風險對象』監控的權力。

相關做法預計會在11月中旬的德奧內政峰會與歐盟會議上,進一步提出討論。目前奧地理總理庫爾茨已積極尋求德國政府與法國總統馬克宏的政治支持,並可能於近日提出聯合的歐陸反恐倡議——不過與故作強硬、高調講出「伊斯蘭分裂主義」、「伊斯蘭信仰應該檢討自己的危機」的馬克宏相比,庫爾茨的態度卻相對「持平」,他特別針對「伊斯蘭激進主義」與「政治伊斯蘭」,但特別強調「伊斯蘭的真正和平教義」,奧地利主流媒體報導也盡可能避免社會分裂,並強調在攻擊事件中,「幾個路過英雄,都是奮勇救人的年輕穆斯林。」

11月3日,奧地利特種部隊站在聖史蒂芬大教堂(St. Stephen's Cat...
11月3日,奧地利特種部隊站在聖史蒂芬大教堂(St. Stephen's Cathedral)外。 圖/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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