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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下的歷史/1989天安門:「江澤民來了」,六四倒數5天

2019/05/30 轉角24小時

1989年5月30日,江澤民的政治人生正開始走上中共權力舞台的核心。 圖/新華社
1989年5月30日,江澤民的政治人生正開始走上中共權力舞台的核心。 圖/新華社

【歷史上的這一天:1989. 5. 30 中國

鏡頭下的歷史/1989天安門:「江澤民來了」,六四倒數5天

「謊言重複一千遍,就會成為真理。」1989年5月30日,當「民主女神」在天安門廣場公開聳立的同時,一名神秘的訪客正悄悄地從上海趕赴北京——他是江澤民。他即將在軍隊調度鎮壓天安門的前夕,正式被鄧小平為首的高層元老們,欽點為取代趙紫陽的中共中央總書記。

▌延伸閱讀:〈鏡頭下的歷史/1989天安門:「民主女神降臨」,六四倒數6天

與天安門廣場上的高亢情緒相比,下令拔掉趙紫陽的鄧小平,自從5月20日北京戒嚴開始,即積極安排後續的武力鎮壓與國家領導人的「接班指定」。而時任上海市委書記的江澤民,就因89年學運期間「壓制上海《導報》、學生運動」有功,於同年5月、趙紫陽失勢後,被鄧小平破格提拔為中國的「第三代國家領導人」。

當時63歲的江澤民,儘管長年官運平穩,但卻始終不曾在中央任官,手中也沒有足夠軍方與黨內人脈,若非趙紫陽提前下台,江自己本打算在1991年任滿退休——誰知道時代的巨輪把歷史帶向了另一種方向,也讓一度「朝中無人」的江澤民走上權力顛峰,日後還帶出了一票鬥爭不斷的「江系人馬」。

由於江澤民「上任」的故事,與六四天安門事件有著千絲萬縷的政治牽連,在相關資料與第一手文件仍未解密平反的今天,當時大部份的「高層決斷」至今也仍模糊不清、眾說紛紜——有一說,鄧小平看上江澤民的原因,是因為他沒有後台、易受擺布,「我需要一個不搞小圈子的人。」

另一說,則是因為江澤民順利地完成了鄧小平在學運高峰期的「政治密令」,秘密牽制並逼迫剛結束美國訪問的全國人大委員長——中共八大元老之一,萬里——接受並認可國務總理李鵬所頒布的「北京戒嚴令」,為幾天後的天安門「武力鎮壓計畫」排除了最後的政治阻礙。

不過由於鄧小平的刻意保護與隔離,5月30日上京的江澤民,雖然自此進入中共的權力中心;但在六四天安門事件中,無實權且作為中南海菜鳥的江澤民,對於鄧小平與李鵬安排的武力鎮壓,基本上只負責「參與見證」、「點頭認可」——甚至許多行政幕僚當時都搞不清楚,「江同志為何待在(決策)房間裡而沒有迴避?」

直到天安門武力鎮壓結束後,江澤民擔任總書記的消息,才於6月24日正式向全國公開——保密的狀況,就連江澤民當時留美求學的長子江綿恆,「也是看報紙才知道我爸變成總書記。」

根據美國作家庫恩受江澤民本人認可而寫《他改變了中國:江澤民傳》(因為本書爭議的政治宣傳與迎合問題,中國民間私下俗稱為《蛤寶書》),江澤民在知道自己將接任總書記之後,親族上下都極為緊張害怕。像是江的太太王冶坪,就一直希望江澤民能避開上京,以免江氏一族受到鬥爭牽連「再也回不來上海。」

「(王冶坪)她的憂慮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在此之前,毛澤東和鄧小平指定的『接班人們』,結果都不怎麼好。」庫恩在書中寫到,如果連劉少奇、林彪都不得善終,胡耀邦、趙紫陽也都在混亂中失勢,那麼當時的世界確實難以想像:後來的中國怎可能變成「江澤民的形狀」。

江澤民掌權過後,對於六四事件抱持著「一切都是西方媒體渲染」的態度,但在1990年9月的一次國際媒體聯訪中,江卻為「六四真相」下了一個微妙而能雙重解釋的註解:「謊言重複一千遍,就會成為真理。」

這是30年前的5月30日,「六四天安門事件」倒數第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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