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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政治狼人殺?慕尤丁辭職之鬥與「首相賽局」

2021/08/16 轉角說

馬來西亞第8任首相慕尤丁(Muhyiddin Yassin)8月16日宣布辭職,...
馬來西亞第8任首相慕尤丁(Muhyiddin Yassin)8月16日宣布辭職,辭職事件並非毫無預警,而是近期一系列爭議事件、內外逼宮所致。慕尤丁在短時間的上位與墜落,又放映了馬來西亞當前的什麼政壇現況、困境與民情? 圖/路透社

文 / 周慧儀

「請原諒阿爸,若阿爸要開始用藤鞭!」

此「阿爸藤鞭論」發生在2020年10月6日的一場電視直播上,說出此話的慕尤丁當時揚言要對付所有違反防疫措施的人民,引起譏諷:「你的藤鞭應該是要用在防疫不力的部長身上吧?」而在8月16日,這位馬來西亞第8任的爭議首相慕尤丁(Muhyiddin Yassin)已會見最高元首,宣布辭職,其內閣也隨之總辭。目前,最高元首已接受辭呈,同意讓慕尤丁擔任「過渡首相」,直到選出新首相為止。

慕尤丁的辭職並非毫無預警,而是近期一系列爭議事件、內外逼宮所致。在2020年3月1日借著「喜來登政變」危機上任的慕尤丁,上任後除了缺乏民意基礎,再加上其所領導的國盟聯盟政府(簡稱國盟)內鬥且不穩定,再加上防疫不力,導致民怨四起。儘管慕尤丁依然透過各種軟硬兼施等策略——分裂巫統內部、拖延國會、釋出改革善意等等(將在下方詳述)——試圖保住首相位置,卻都無力回天。

於是,在慕尤丁宣布辭職的同時,也留下連串待解的疑問:誰會是下任首相?在疫情嚴峻的當下,首相辭職是否為最佳選擇?終於等到慕尤丁辭職了?但至截稿前,仍無法確定誰會接任下一任首相,但透過回顧過去一年半,或許可以試圖理解慕尤丁如何在短時間內一躍登上首相位置,而其墜落又反映了馬來西亞當前政壇的哪些現況、以及民間面對怎樣的困境?

誰會是下一任首相?在疫情嚴峻的當下,首相辭職對國家好嗎?終於等到慕尤丁辭職了?圖...
誰會是下一任首相?在疫情嚴峻的當下,首相辭職對國家好嗎?終於等到慕尤丁辭職了?圖為民眾舉著反對慕尤丁首相的標語。 圖/歐新社

▌危機中上位的慕尤丁

簡而言之,今年74歲的慕尤丁過去曾在前首相納吉時代出任副揆。然而兩人隨後因為納吉的一馬貪污案而鬧翻,慕尤丁丟失副首相一職,也遭所屬政黨巫統革除其黨職。離開巫統後,慕尤丁與馬哈迪一同創立土著團結黨,並加入「希望聯盟」(簡稱希盟),成功在2018年5月的選舉中從前執政聯盟——國民陣線———手中奪下政權,實現馬國首次政黨輪替。然而,希盟在執政後內部出現嫌隙,也讓慕尤丁最終順利上位。

而這當中的角力,可以從2018年5月該國首次的政黨輪替開始說起。

曾是英國殖民地的馬來西亞實行君主立憲制及聯邦議會民主制,既由「首相」掌握行政大權,而首相之上仍有不掌握實權的象徵性國家領袖「最高元首」。雖然沿襲西敏寺議會制度,但馬來西亞的朝野陣營的組成,與英國由單一政黨獨自執政的情況有所不同。在馬來西亞,不同的政黨會組成政治聯盟,再以聯盟的名義爭取選民支持,獲得執政的機會。比如過去執政60年的「國民陣線」,就是由西馬半島的巫統、馬華公會、國大黨,以及東馬的多個政黨聯合組成;而希盟在2018年執政時,則是由人民公正黨、民主行動黨、國家誠信黨,以及土著團結黨組成。

2018年5月,原本不被看好的在野聯盟「希望聯盟」,選擇與前獨裁首相馬哈迪合作,成功讓馬來西亞變天之後,外界一時認為這會是美好的開始——馬來西亞第一次政黨輪替、深陷「一馬公司」醜聞的前首相納吉終於下台、被指控涉嫌肛交案的安華被特赦釋放等——雖然當時也有反對聲音認為希盟與爭議頗多的馬哈迪合作並不理智、也違背原則,但當時氛圍普遍認為馬哈迪是大量吸引馬來人選票的關鍵,因此也應該以「拉下貪腐納吉的大局為重」,民眾普遍仍然對馬來西亞民主進程保持樂觀態度。

雖然也有反對聲音認為「希盟」與爭議頗多的馬哈迪合作並不理智、也違背原則,但當時氛...
雖然也有反對聲音認為「希盟」與爭議頗多的馬哈迪合作並不理智、也違背原則,但當時氛圍普遍認為馬哈迪是大量吸引馬來人選票的關鍵。圖為2018年的安華(左)與馬哈迪(右)。 圖/美聯社

當中必須特別提及的是,不論在2018年選前抑或選後不久,希盟與馬哈迪承諾選民的最重要一點是「首相接任」一事。當初以92歲高齡、救國者姿態出任首相的馬哈迪,曾承諾將會在2020年下台,並且讓前政敵安華接任首相(兩人在1997年金融海嘯時鬧翻,但為了在選舉中拉下納吉而破冰合作)。

不過在2019年底,眼看交棒的期限就要到來,馬哈迪卻沒有提出任何交棒計劃,期間也不斷釋放出不一定會在2020年交棒給安華、交棒時間也一拖再拖的消息,唯安華也一再強調將全力配合馬哈迪,局勢日趨緊張。此外,安華創立的人民公正黨(簡稱公正黨,隸屬於希盟)也在此節點上出現內部派系鬥爭——分裂為要求馬哈迪盡快公布退位日期的「安華派系」,以及支持馬哈迪繼續任相、最後被開除黨籍的「阿茲敏派系」。

2020年2月24日,事件來到高潮:阿茲敏派系在與安華決裂後,帶領10位公正黨國會議員跳槽加入土著團結黨。當時,隸屬於希盟的土著團結黨亦出現變化:擔任主席的慕尤丁宣布帶領該黨退出執政聯盟,而原本擔任總裁的馬哈迪則宣佈同時卸下總裁和首相的職位。於是,希盟也因而失去簡單多數制席位而垮台(需要在222個席位中取得112個席位)。

當首相一職出現真空,各政黨都在表態支持安華或馬哈迪之際,異軍突起的慕尤丁便靠著與在野政黨(主要是前執政聯盟「國民陣線」、伊斯蘭黨等政黨)聯合組成「國民聯盟」政府(簡稱國盟),在取得國家元首的同意後,在2020年3月1日宣誓成為第8任首相。

不過當時,慕尤丁的國盟政府也僅是以多出2席的微弱優勢(即114席)上任,在沒有民意基礎、也沒有舉行選舉的情況下,慕尤丁更是被譏諷為「後門政府」。

慕尤丁在沒有民意基礎、也沒有舉行選舉的情況下,被譏諷為「後門政府」。圖為2020...
慕尤丁在沒有民意基礎、也沒有舉行選舉的情況下,被譏諷為「後門政府」。圖為2020年3月1日,慕尤丁就任首相。 圖/美聯社

▌上任後的慕尤丁,為何至今人人喊打?

於是,正當全馬去年2月下旬都把焦點聚焦在政治危機之際,疫情也開始出現破口。成功上任並重新組閣的慕尤丁遲至3月18日才開始宣布防疫措施,實行全國限制行動令對抗疫情。初期針對疫情的有效控制,鞏固了慕尤丁政權,然而卻也因為其缺乏民意基礎、後續一系列針對防疫的爭議措施,尤其在巫統的逼宮之下,讓慕尤丁最終四面楚歌,近期的相關爭議如下:

一、巫統的逼宮危機

針對慕尤丁為何會倒台,外界也分析關鍵在於巫統的逼宮,且這也牽扯了慕尤丁與巫統的恩怨情仇。

在前首相納吉時代(2009-2018年),慕尤丁除了是其副首相(2009至2015年),也出任巫統署理主席。而後在與前納吉鬧翻、遭革除黨籍後,不得不轉向馬哈迪,與其一起創立土著團結黨,並且在加入希盟後一舉拿下選舉。得勢的慕尤丁因此成功翻身,在希盟政府時代擔任內政部長,一直到「喜來登政變」發生為止。

在前首相納吉時代,慕尤丁是其副首相,然而兩人在2015年因納吉的一馬貪污案鬧翻。...
在前首相納吉時代,慕尤丁是其副首相,然而兩人在2015年因納吉的一馬貪污案鬧翻。 圖/美聯社

巫統在馬來西亞政壇史上有著極為重要的地位,隸屬於前執政聯盟——國民陣線(同時也是該聯盟的最大黨),始終主宰著該國政治。在2018年政黨輪替前,因巫統過去始終佔有國會多數議席,也因此該國的前首相都是巫統黨員。後來在2020年的政變危機中,在慕尤丁的主導下,成功聯合國民陣線與其他政黨一起組成國盟政府,也讓國民陣線再度成為執政聯盟。

然而對巫統而言,儘管一開始是為了利益而聯盟,但眼見當初被開除黨籍的慕尤丁成了首相,且其帶領的土著團結黨還試圖不斷邊緣化巫統黨內的當權派。此外,為了製造巫統內部分歧、穩固首相寶座,慕尤丁也在今年7月7日忽略當權派,直接提拔二線巫統領袖出任高級部長,如近期剛被提拔成為副首相的依斯邁沙比里,以及負責新冠肺炎疫苗計劃的凱里便是最佳例子。特別是凱里,他在巫統黨內即沒有黨職,也不是黨內最高理事,但卻受慕尤丁重用。

面對慕尤丁的「不受控」,再加上漏洞百出的政策(將在下方提及),巫統部分議員於是以「防疫不力」為由,宣布撤除對慕尤丁的支持,逼宮慕尤丁下台。

面對慕尤丁的「不受控」,再加上漏洞百出的政策,巫統部分議員於是以「防疫不力」為由...
面對慕尤丁的「不受控」,再加上漏洞百出的政策,巫統部分議員於是以「防疫不力」為由,宣布撤除對慕尤丁的支持,逼宮慕尤丁下台。 圖/美聯社

二、疫情間的爭議措施

而現實是,「防疫不力」確實是具說服性的理由——慕尤丁政府失能的防疫措施,大大衝擊經濟民生,民怨四起。

舉例而言,在2020年5月因行動管制令而受控的疫情,在9月因為東馬沙巴州的補選再次升溫,當時慕尤丁政府宣布從東馬返回西馬的民眾無需強制隔離,進而導致疫情持續延燒至今年初。為此,慕尤丁政府在今年1月除了宣布封城,更以防疫為名頒布讓朝野錯愕的「緊急狀態」,實施期間直到今年的8月1日。原以為3月疫情好轉、可逐步放寬行動限制令之際,各種狀況再度加劇疫情,包括開放齋戒月市集、變種病毒侵襲、無症狀感染等等,導致疫情持續上升,慕尤丁不得不再宣布於6月1日封城,並且在疫情最嚴重之際宣布有條件地開放。

其中,針對疫情最具爭議的兩點在於:一、緊急狀態的實施;二、封城後,不降反升的疫情數字

事實上,馬來西亞自1957年獨立以來僅實施過4次緊急狀態,且都是在國家面臨危機的情況下進行——如1969年的513族群衝突事件——因此,在今年1月已有實施封城措施的情況下,外界不免疑惑慕尤丁頒布緊急狀態的真正意義為何?儘管慕尤丁一再強調不會實施軍事統治和宵禁,但重點在緊急狀態期間將會凍結國會、禁止舉行選舉的措施,除了時機點敏感,也讓外界批評慕尤丁此舉是為自保、用於緩解各方逼宮的壓力。

慕尤丁政府失能的防疫措施,大大衝擊馬來西雅的經濟民生,導致民怨四起。 圖/美聯社
慕尤丁政府失能的防疫措施,大大衝擊馬來西雅的經濟民生,導致民怨四起。 圖/美聯社

在今年6月再次封城之後,伴隨著遙遙無期的解封日期,自殺數字也跟著上升。 圖/美聯...
在今年6月再次封城之後,伴隨著遙遙無期的解封日期,自殺數字也跟著上升。 圖/美聯社

然而過去一年封了又封的措施、失能的應對政策,已經大大衝擊經濟民生。尤其,中下階層人士早已面臨在生計與生命之間做出選擇,醫護能量和人員也面臨崩潰邊緣。自今年6月再度封城後,疫情數字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從4,000多例上升到7,000多例,接著在7月中旬突破1萬大關,在8月過去一週平均單日新增2萬多例,總病例人數目前已經達到140萬。於是,這也漸漸醞釀了各個不同程度的自救與抗議行動,包括白旗運動、黑旗運動、合約醫生罷工、鬥爭和平集會(馬來文:Lawan,意味反抗、鬥爭)等,反映積累已久的民怨。

在今年6月再次封城之後,伴隨著遙遙無期的解封日期,自殺數字上升、民間也開始出現互助自救的「白旗運動」,呼籲家境有困難的民眾在家門外掛上白旗,讓周圍的人伸出援手。不過此迫於無奈的自救運動卻被慕尤丁政府認為是試圖製造「政府無能」的形象。為反映對政府的不滿,當地的青年社運份子——馬來亞西人民團結互助秘書處(SSR)——也號召「黑旗運動」,呼籲慕尤丁即刻下台、召開國會以及結束緊急狀態,同時也號召了大型集會抗爭,將民間的抗爭運動推向另一高點。

「我們在背叛中死去」(Kita Mati Dalam Derhaka)

「出來反抗」(Keluar dan Lawan)

SSR分別在7月17日和7月31日上街示威。其中,31日的出席人數據統計約有500人參與(主辦單位單位事前也在網路上發布上街的防疫SOP),示威者身穿黑衣,手舉黑旗,高居「慕尤丁下台」、「政府失敗」等橫幅。然而預計遊行到獨立廣場的路線早已被警方封鎖,且警方也在事後傳召主辦方和參與者調查。

但持平而言,面對失控疫情,慕尤丁政府的政績也在於其快速的疫苗接種計畫。在其任內,目前已有32.6%的人口完整接種疫苗。

圖為民眾舉著反對慕尤丁首相的諷刺畫,譏諷其為後門政府。 圖/美聯社
圖為民眾舉著反對慕尤丁首相的諷刺畫,譏諷其為後門政府。 圖/美聯社

三、違憲政府?

如上所述,頒布「緊急狀態」某種程度上或許緩解了慕尤丁的下台壓力,但在這期間完全不召開國會也一再引起在野黨和民眾的強烈反彈,慕尤丁最終在迫於壓力下宣布預定在7月26日起召開今年第一次的國會。由此,隨後也引發當地媒體形容的「憲政危機」,慕尤丁也面臨前所未有的下台壓力。

準備開國會的議員們實際上將針對國家疫情、經濟等措施進行辯論,其中的重點也在於必須討論當時即將在8月1日終止的緊急狀態條例。然而在7月26日國會召開之時,掌管法律事務的首相署部長卻突然無預警宣布:

「內閣已經決議,從7月21日開始,早已經撤銷所有緊急條例。」

一句「早已撤銷緊急條例」即刻引起朝野議員非議,因為慕尤丁內閣幾乎等於無視最高元首和國會的存在,膨脹首相自身的行政權力。按照國家憲法與程序,當初慕尤丁頒布緊急狀態時必須經由國家元首的同意批准,因此若要撤銷緊急條例也必須經過元首,或者由上下議院撤銷,掌有行政權力的內閣不能單方面決議,唯慕尤丁始終強調政府完全符合程序。

#NOTMYPM 民眾舉著反對慕尤丁首相的標語。完全不召開國會一直引起在野黨和民...
#NOTMYPM 民眾舉著反對慕尤丁首相的標語。完全不召開國會一直引起在野黨和民眾的強烈反彈。 圖/歐新社

此事之所以被形容為「憲政危機」,不僅是王室與首相之間的鬥爭,也在於憲法程序,甚至更進一步也在於所謂的「君主立憲制」——慕尤丁政府與元首王室之間的權力制衡問題,究竟最高元首是否只能全盤接受內閣/首相的建議,還是元首也有權力否決、不該照單全收?

於是,元首最終在29日發出文告,嚴肅澄清:

「非常遺憾,撤銷緊急條例未經御准,此舉違法、違憲以及誤導國會。」

元首的文告發出時正值下議院開會,當時掀起一陣混亂,更五度延展會議。最後,議長宣布國會有確診者足跡,宣布清場消毒,同時無限期展延國會。對此,外界推測慕尤丁的盤算在於「能拖則拖」,若國會一旦復會,則在野黨勢必來勢洶洶,甚至對其發動不信任動議。

但事件演變至此,各方壓力已開始往慕尤丁進一步推進。

若國會一旦復會,則在野黨勢必來勢洶洶,甚至對其發動不信任動議。但事件演變至此,各...
若國會一旦復會,則在野黨勢必來勢洶洶,甚至對其發動不信任動議。但事件演變至此,各方壓力已開始往慕尤丁進一步推進。 圖/法新社

 圖/法新社
圖/法新社

無限期延展國會的消息公布後,在野黨國會議員,包括許多主要在野人物:安華、馬哈迪等人仍決定在8月3日前進國會,唯荒謬的是抵達國會現場時,只見鎮暴警察已全副武裝地駐守在國會大廈外,阻止議員們進入——這也是史上首次國會議員無法進入國會的荒謬情境。此外,隸屬於國盟政府下的部分巫統議員也公開撤回對慕尤丁的支持,原本僅以微弱多數優勢執政的慕尤丁已難換回局面;王宮亦施壓慕尤丁盡快召開國會,進行信任動議表決,各個政黨也陸續傳出可能會推派的首相人選。

被逼到牆角的慕尤丁最後在8月13日,公開在電視直播上「委婉地」承認失去議會多數。然而,此時他試圖伸出最後的「橄欖枝」,破天荒地提出一系列改革計畫——限制首相兩屆任期、提高在野黨在國會的角色、推行反跳槽法等——希望拉攏在野政黨,繼續保住政權。唯慕尤丁的橄欖枝再度引起兩派激烈辯論:「是否該趁機落實有效的改革政策?」,抑或「無論如何,慕尤丁就是得下台!」

但無論如何,絕大多數的朝野政黨並不接納慕尤丁的建議,將之形容為「公開賄賂」,而即便跳出來為慕尤丁的「改革政策」說公道話的議員,也被抨擊為「叛徒」。

慕尤丁的「橄欖枝」再度引起兩派激烈辯論:「是否該趁機落實有效的改革政策?」,抑或...
慕尤丁的「橄欖枝」再度引起兩派激烈辯論:「是否該趁機落實有效的改革政策?」,抑或「無論如何,慕尤丁就是得下台!」 圖/路透社

▌誰會擔任首相?

針對「誰會是下一任首相」、「國盟政府是否依然是執政聯盟」,外界皆有不同的觀察,但也實在難以預測後續狀況。不過其程序基本上在於:哪一個國會議員能優先獲得議會多數支持——下議院原為222議席,但因其中2位國會議員去世,因此目前只要在220個議席中,取得111個議席支持——誰就能掌權。

按照慣例而言,首相一職一般由副首相接任,現任副首相兼巫統副主席依斯邁沙比里也開始會見各個議員,包括前首相馬哈迪,希望可以維持國盟政府依然是執政者的現有狀況下,讓自己上位。根據《當今大馬》報導,唯其所屬的巫統內部也出現分歧,巫統主席阿末扎希已直接表明「拒絕任何領袖擅自行動」,且表明會召開會議,議決新的首相人選。

而另一邊,總是與首相位置擦身而過的安華,過去也一再表示自己取得多數議席支持,唯狀況始終不明朗。外界分析,在如今的角力下,不獲王室支持且在有巫統競爭者的情況下,估計安華難以上位。其他有可能的首相人選如馬哈迪,則至今仍未表態。

而考慮到目前嚴峻的疫情狀況,此時也並非是舉行全國選舉的最佳時機,因此這場有關「首相」的政爭或許短時間內也難以結束。

圖為8月16日宣告辭職的慕尤丁。誰會是下一任首相?馬來西亞政局仍在未定之天。 圖...
圖為8月16日宣告辭職的慕尤丁。誰會是下一任首相?馬來西亞政局仍在未定之天。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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