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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胸之亂:菁英高官性騷擾,日本政壇的桃色風暴 

2018/04/19 陳威臣

財務省事務次官福田淳一:「今天、今天……抱抱可以嗎?」 圖/截自《週刊新潮》公開...
財務省事務次官福田淳一:「今天、今天……抱抱可以嗎?」 圖/截自《週刊新潮》公開錄音

最近的日本政壇很不平靜,除了安倍首相兩學園案,搞得安倍心煩之外,還有防衛省與自衛隊的日誌事件,連新潟縣知事也捲入桃色風暴,因買春疑雲搞到辭職謝罪。然而,因牽扯到森友學園案而聲名大噪的財務省,這幾天又登上媒體版面,原因卻是性騷擾事件。

4月12日,日本的八卦雜誌《週刊新潮》刊出一篇驚人的報導,內容是一名年約30歲的女性記者,針對森友學園事件,想要採訪財務省事務次官福田淳一,福田次官告知,可以在自宅附近的一家爵士酒吧受訪,因此該名女記者依約前往,結果遭到福田次官的性騷擾。

報導內稱,該名女性記者在問到財務省與森友學園之間該怎麼辦呢?福田淳一回應:「今天、今天……抱抱可以嗎?」,之後女記者再問森友學園事件中,最麻煩的是什麼呢?沒想到福田的對話竟然是:

福田:「我可以摸妳的胸部嗎?」

記者:「不可以。」

福田:「我可以把妳的手綁起來嗎?」

記者:「請不要這樣。」

福田:「妳的衣服不會很色耶?」

記者:「當然要穿不會很色的衣服。」

福田:「出門前穿的衣服很色嗎?」

記者:「那是睡衣。」

福田:「妳穿睡衣來比較好啦!」

之後福田連「想要親親」、「一起來不倫吧!」等話都說出口。

《週刊新潮》錄音公開

這篇報導一刊出來,舉國譁然,《週刊新潮》還在Youtube上公布錄音檔,證明確有此事。結果不但在野黨狂批,就連執政黨國會議員也都傻眼,覺得「你這是在搞什麼啊!」不過事隔數日,《週刊新潮》採訪福田次官時,福田回應:「誰會那樣說啊,這根本不是事實。」直接否認這篇報導的內容。

而在森友學園事件時,已經被罵到體無完膚的財務大臣麻生太郎,在第一時間則指示財務省官房長矢野康治等人展開調查,了解福田淳一是否有對女性記者性騷擾。到了4月16日,財務省公布調查報告,內容顯示福田完全否認報導內容,並仍堅持沒有說過那些話。

報告內容中,福田表示錄音檔內問話的人,也無法確定就是女記者,搞不好是男性記者也說不定。而且雖然他知道錄音檔內顯示的場所,但他沒有跟女性記者在這裡吃飯的印象,也無法確認男性的聲音就是他本人。福田的上司麻生財務大臣,更在國會內表示,這個事件到底是真是假,是否真的有這位女記者,就連事發地點在哪裡完全都不知道,所以他無法為這個事件發言。

福田否認騷擾指控:「誰會那樣說啊,這根本不是事實。」 圖/路透社
福田否認騷擾指控:「誰會那樣說啊,這根本不是事實。」 圖/路透社

報告中表示,這個報導與錄音檔,有令人質疑的地方,例如福田次官跟女記者說「可以把妳的手綁起來嗎?」「可以摸妳的胸部嗎?」等話時,都有福田的聲音,但女性記者回應「不可以、請不要這樣」時,卻只有字幕而沒有女性的聲音,認為這個錄音有點怪,甚至於是否有變造的情事。

根據財務省的報告認為,福田講出這些話的場合,有幾種可能,首先是下班之後去酒店喝酒,在酒酣耳熱之際,跟酒店小姐開開玩笑。或者是跟同事們吃飯時,隨口說出這些玩笑話也說不定,這兩種狀況福田都承認的確有這些場合,但對於女記者的性騷擾,福田就表示根本沒有這回事,並且將控告《週刊新潮》。

至於財務省方面,也表達希望週刊所稱遭到性騷擾的這名女性記者,能夠出面配合財務省方面的調查,讓這個事件早日水落石出。麻生在記者聯訪時,還幫福田緩頰,認為大家不該這樣追殺,福田也是有人權的。不過這樣的說法,當然是被在野黨修理,立憲民主黨的尾辻加奈子眾議員,在國會質詢時就表示,說福田次官沒有人權,有站在保護被害者的立場嗎?

麻生在記者聯訪時幫福田緩頰:「大家不該這樣追殺,福田也是有人權的。」 圖/路透社
麻生在記者聯訪時幫福田緩頰:「大家不該這樣追殺,福田也是有人權的。」 圖/路透社

這次惹上性騷擾疑雲的福田淳一,是1982年進入大藏省(現為財務省)的菁英,眾所皆知,財務省是日本內閣各省廳當中的第一志願,報考國家公務員者,莫不以進入大藏省(財務省)為首選,可以說在國家考試當中,能夠考取前幾名的菁英,才有機會進入大藏省。

因此福田自東京大學法學部畢業之後,能夠考入大藏省,被視為是菁英中的菁英。更何況,事務次官一職,還是國家公務員當中,最高的官位,僅次於大臣、副大臣、大臣政務官等,必須由國會議員擔任的政務職,相當於台灣的部會事務次長。福田能夠當到這個位子,足可見其能力相當優秀。

不過,福田是1982年入省,當年這批官僚被稱為是「花的82年組」,同年入省的還有現任自民黨眾議員的片山皐月、前國稅廳長官迫田英典、以及最近因森友學園事件爆紅的前理財局長佐川宣壽等人,當年錄取的標準,並非完全以成績為主,而是由當時的大藏大臣渡邊美智雄親自面試挑選。

所以福田這次被爆料性騷擾,也有許多人覺得,怎麼又是82年組出事,讓人覺得是否跟當年的錄取方式有關。前財務省官員,現為律師的山口真由,就表示福田淳一是財務省內主計局總務課出身,這個單位大多為男性官員,所以有所謂的「男子校文化」,講話特別口無遮攔,所以會講出這些話也不令人意外。

其實性騷擾在目前的日本,已是人人喊打的對象,這當然與過去日本的男尊女卑傳統有關,但現在的年輕世代,這樣的觀念已逐漸淡薄,加上近年來日本的教育,對於男女平權下了不少功夫,發生這樣的事件,雖然不少財務省的職員以及財務省的記者,紛紛幫福田說話,但事發之後,許多人還是霧裡看花,也不知道這個事件的真假,希望能早日釐清真相。

政壇菁英「花的82年組」,由左至右分別為:自民黨眾議員片山皐月、前國稅廳長官迫田...
政壇菁英「花的82年組」,由左至右分別為:自民黨眾議員片山皐月、前國稅廳長官迫田英典、前理財局長佐川宣壽。 圖/路透社

不過到了4月18日,卻有了重大轉變,首先是18日傍晚,福田以這個事件造成財務省的困擾,並且將與《週刊新潮》打官司為由,主動宣布辭去事務次官一職,同時堅稱他並沒有性騷擾女記者,對於那樣過分的談話,也毫無印象。19日凌晨12點,朝日電視台召開緊急記者會,由該電視台的報道局長出面證實,遭到性騷擾的,是旗下的女性記者。

朝日電視台表示,自一年半之前開始,該名女記者曾跟福田次官多次餐敘,也是在這樣的場合,受到性騷擾,因此為了保護自己,而錄音存證。該名記者向電視台的長官報告,但朝日電視台卻決定不公開此事件,也沒有向財務省抗議,這讓女記者相當氣憤,因此找上《週刊新潮》爆料,並將錄音檔提供給《週刊新潮》。

對此,朝日電視台表示,女性記者將相關音檔提供給第三方,並不適當。但除了證實福田性騷擾外,也對於沒有適當處理旗下女記者遭性騷擾,表達將會深刻反省。朝日電視台也表示,受害的女記者,對於福田到了辭職時仍堅持沒有性騷擾,感到非常遺憾,也希望財務省在後續的調查中,能讓真相大白,並希望能夠成為所有女性,都能安心工作的社會。

19日凌晨12點,朝日電視台召開緊急記者會,出面證遭到性騷擾的,是旗下的女性記者...
19日凌晨12點,朝日電視台召開緊急記者會,出面證遭到性騷擾的,是旗下的女性記者。 圖/ANNニュース

無獨有偶,台灣最近也發生警界高層性騷擾女記者的事件,一名派出所主管,在錢櫃KTV涉嫌對一名女記者襲胸,結果鬧得沸沸揚揚。美國也發生影視大亨性騷擾與性侵的事件,而《紐約時報》與《紐約客》雜誌追蹤報導,讓真相大白,也獲得今年的普立茲「公共服務獎」。事實上類似的事件層出不窮,男性極度不尊重女性,導致許多女性受到傷害,因此男性們必須要有自覺,應該打從心裡面尊重女性,別再亂開黃腔,才能夠避免這些事情一再發生。

至於福田淳一的性騷擾風波,之前外界有傳聞安倍將打算開除福田,以挽救不斷下滑的民調,但福田卻在4月18日,主動宣布辭去事務次官一職。法界人士就表示,這次的事件,包括財務省與朝日電視台,處理方式都相當粗糙,是最糟糕的結果。而福田事件並沒有因主角辭職而落幕,4月19日出刊的《週刊新潮》,持續將焦點放在福田身上,不但痛批福田把女記者當成酒店女郎,隨意亂開黃腔,也指責財務省及麻生財務大臣。

這本最新發行的《週刊新潮》,刊出了更多性騷擾的對話,只不過福田仍然堅決否認。在19日早上,面對記者詢問時,表示沒有全部公開錄音,無法證明他有性騷擾。事情發展到此,許多在野黨對於麻生的任命責任,磨刀霍霍,日本政界與媒體界對此大多負評,加上近期內所發生的風風雨雨,正逢多事之秋的日本政壇,天天有新戲,根本毫無冷場啊!

4月19日出刊的《週刊新潮》,持續將焦點放在福田身上,痛批福田把女記者當成酒店女...
4月19日出刊的《週刊新潮》,持續將焦點放在福田身上,痛批福田把女記者當成酒店女,也指責財務省及麻生財務大臣。 圖/陳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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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工作者,資深政治幕僚,專長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中游的,喜歡透過鏡頭看世界,現居日本東京當家庭煮夫,順便觀察日本政經及文化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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