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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王,查爾斯三世:God Save THE King

2016/02/03 轉角說

查爾斯,王者之心。 圖/歐新社
查爾斯,王者之心。 圖/歐新社

查爾斯三世陛下,蒙上帝恩典,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及其他領土和屬地國王,大英國協元首,信仰捍衛者

His Majesty Charles the Third, by the Grace of God of the United Kingdom of Great Britain and Northern Ireland, and of Her other Realms and Territories King, Head of the Commonwealth, Defender of the Faith.

我的人生,就是一局對王位的漫長等待。

在這句獨白後,舞台揭幕

時間是不久的將來,英國伊麗莎白二世結束了她的職責,英國史上在位最久的統治者,「終於」駕崩了。但一個時代的結束,也號召了另一個時代的開始,在等待超過64年後,英國史上待位最久的王儲,「終於」登基了。

但王座上的查爾斯並不如自己想像的自在。登基後不久,英國首相即捧著一份國會剛通過的《媒體管制法案》要求國王簽名頒布,但新王對於呈上的法案卻惴惴不安:陛下認為,新的法案有壓迫媒體自由之嫌,不僅新聞報導將受遭到政府審查、監控,各種管制權力與資訊保密,也讓公家機關在無義務回應媒體的調查要求——這樣的景況,也讓國王不安,腳底下的王國理應自由,而為了子民與自由信仰捍衛者,蒙上帝恩典,在首相面前的查爾斯也就拒絕簽字。

國王要求國會再「考慮看看調整可能」,但或基於憲政倫理、或基於菁英私利,朝野政黨兩手一攤,「陛下,您只能簽字了」。僵持中,苦惱的國王,與新任的王儲——威廉王子——也難以成眠,但在夢醒時分之際,被命運加持的兩人卻都看到了熟悉的鬼魂——死去已久的黛安娜王妃,分別顯靈在查爾斯與威廉面前。黛安娜如生前往常一般地溫柔,但卻給了兩人同樣的預言:「汝將成為史上最偉大的國王。」父子倆,各自也接受了來自鬼魂的承諾。

於是,查爾斯把空白的文件給送回了唐寧街10號的首相府,「朕,不簽」。惱怒的首相與時親見國王,除了希望扭轉聖上心意外,亦以國會意見要挾,威脅查爾斯若不簽名,國會就將通過新法,解除國王立法背書的權力;但首相不僅沒能得逞,國王更是先下手為強,「主動」宣布解散國會,英國也自此陷入空前的政治動盪。

查爾斯的做法被媒體與政治人物形容成「獨斷的暴君」,各地湧來的「民主示威者」也包圍了白金漢宮,坐困愁城的查爾斯與憤怒的群眾間,也僅剩那批全副武裝的紅衣衛隊。但在宮殿之外,政治亂局仍在持續,劍橋公爵夫人——凱特王妃——於是獻策,王儲威廉於是宣佈支持國會黨,公開召開記者會,沈痛地表示「在作為皇室與國會的調停人,說服父親陛下簽署法案」。

憤怒的查爾斯感到不可置信——最後的時刻,兒子竟然背叛老子——但火大之餘,他也理解自己的統治之路走向了盡頭,無可奈何中,只能宣布退位。最終,這份媒體法案,就由威廉五世國王簽署,全劇也在威廉與凱特加冕為國王、王后中,歡欣落幕。

「我的人生,就是一局對王位的漫長等待。」 圖/路透社
「我的人生,就是一局對王位的漫長等待。」 圖/路透社

上面所說的這一段,事實上是2014年一齣在英國上映的舞台劇《國王查爾斯三世》(King Charles III)。結合莎翁劇的部份元素,劇作家巴雷特(Mike Bartlett)用「前瞻式」的想像,提前為查爾斯「王子」實現了即位大夢——以及登基後的種種麻煩。在劇中,身為國王的查爾斯一心勤政,甚至不惜打破君主中立的默契與國會決裂;現實世界裡,「擇善固執」的查爾斯確實也時常跳脫皇室中立,自顧自地「憂國憂民」。

1948年出生的查爾斯王子,在1952年因母親伊利莎白二世即位成英國女王而成為王儲——威爾斯親王——過去64年裡,查爾斯都是王位繼承的第一順位。與謹慎、恪守政治中立聞名的女王不同,查爾斯王子自年輕時就對「國王的職責」充滿憧憬與抱負,甚至早在1969年(王子21歲)時,就養成了提筆寫信、向政府官員陳述個人意見與政策建言的習慣——這一寫就寫了40年,幾乎政府所有部門都私下抱怨過查爾斯喋喋不休的政策信,而這些秘密、甚至有爭議的意見往返,也被經手官員們冠以暱稱:「黑蜘蛛備忘錄」(Black Spider memo)。

部會間相傳,查爾斯親王的筆跡細長而扭捏,信中也特別愛用底線、驚嘆號(!)等特殊符號來加強語氣,橫橫豎豎加上王子來信的秘密性,也才得到「黑蜘蛛」的代號。

黑蜘蛛備忘中,查爾斯王子的簽名。
黑蜘蛛備忘中,查爾斯王子的簽名。

但王族成員秘密寫信給政府部會的「政策提醒」,符合王室政治中立的原則嗎?這些被官員私下認為「充滿誠意」(heartfelt)、「立意良善」(benign)但「枯燥無聊」(boring)的信件,一直都沒被公開,外界亦無法得知過去30年裡,查爾斯是否曾動用王室威權施壓內閣?還是單純閒話家常?王室中立或不中立的原則是另一回事,查爾斯的直通私信政府高層桌的私信,能不能代表王室立場?又算不算是政治遊說、甚至是特權遊說呢?於是,藉著英國政府在2000年所通過的《資訊自由法案》(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由《衛報》所發起的訴訟申請,也針對查爾斯王子的遊說信發出解密的要求。

然而「黑蜘蛛備忘錄」一案的解密卻屢屢受阻,政府與司法機關一再以「隱私」、「不妥」為由,阻止這批信件的解密,並認為信件中包含王子本人的政治見解,這些「溝通信」若是曝光於大眾,王室的中立立場將被動搖,有損未來君主的公眾形象與權威性。

黑蜘蛛信中,包含王子本人的政治見解,這些「溝通信」若是曝光於大眾,王室的中立立場...
黑蜘蛛信中,包含王子本人的政治見解,這些「溝通信」若是曝光於大眾,王室的中立立場將被動搖,有損未來君主的公眾形象與權威性。圖為2015年,查爾斯王子與妻子康瓦爾女爵(卡蜜拉)訪問紐西蘭。 圖/路透社

但退回意見並不能服眾;最終,在《衛報》鍥而不捨的努力下,英國最高法院才於2015年下令信件解密,釋出了一部份在2004-05年間,查爾斯王子寫給布萊爾(Tony Blair)內閣的「黑蜘蛛信」。但這批文件的釋出,事前也被政府與威爾斯親王辦公室方面作過一回審查,因此公開的文件,大多都是核心政策之外的零星意見,充滿熱誠、但確實如傳言一樣「善良但無趣」。

在公開之前,外界(特別是共和份子)對「黑蜘蛛」的期待,是一個「王室濫權」的爭議事件;但在公開文件中,查爾斯王子的信件卻多是關注在:農民議題、歷史建築保存、醫院人力困境、住宅分配問題等冷門——甚至瑣碎的議題,縱然王子本人亦對特殊動植物保育研究,以及在醫界充滿爭議的順勢療法充滿熱誠,但從與官方往來的互動中,亦不足以證明查爾斯的行為以嚴重到「干預行政權」。

查爾斯王子對於政治公義的殷切追求,在英國已不是秘密。但他對於「君主角色」的執著,卻也時常造成政界的困擾:像是在1970年代初期,年輕的威爾斯親王就曾主動對澳洲總理表達意願,希望能被推舉擔任「澳洲總督」,以作為日後君臨聯合王國與統馭國協的「見習培訓」。查爾斯王子當時對於「見習」的興趣,據稱也讓澳洲方面「甚覺不妥」難以正面回應王子的期待。不過隨後澳洲在1975年爆發嚴重的政壇衝突「1975年澳洲憲政危機」,總督的實質地位被進一步默契限制,而查爾斯的見習申請也就不了了之。

1983年訪問澳洲,在「烏盧魯」(艾爾斯岩)前合影的查爾斯王子與戴安娜王妃。 圖...
1983年訪問澳洲,在「烏盧魯」(艾爾斯岩)前合影的查爾斯王子與戴安娜王妃。 圖/路透社

▎延伸:英國王室的繼承順位?

因為言行舉止不討喜,又沒好好疼愛眾人愛戴的戴安娜王妃,查爾斯王子在各地的形象確實不是特別威嚴,時不時的舉止出包,也讓以尖酸文名的英國人時常挖苦:「查理(Charlieeee),別又來了!」

在坊間謠言中,外界最為流行的假設,即是女王可能會因為查爾斯王子的公關形象不振,而考慮「隔代繼承」,傳位給王孫劍橋公爵——更受公眾愛戴的威廉王子。但這個說法始終未能證實,一向不對王族問題對外發言的女王,對流言更是無動於衷。

若維持現狀,英國王位的繼位順序將會是:

  1. 威爾斯親王,王儲,查爾斯王子:女王的長子。
  2. 劍橋公爵,威廉王子:女王的長孫。
  3. 劍橋的喬治王子:女王的長曾孫。
  4. 劍橋的夏綠蒂公主:女王的長曾孫女。
  5. 威爾斯的亨利王子:也就是哈利王子。
  6. 約克公爵,安德魯王子:女王的次子,以屢出暴言和性醜聞聞名的王室浪子。

權力遊戲,接班女王伊莉莎白二世(圖)。 圖/路透社
權力遊戲,接班女王伊莉莎白二世(圖)。 圖/路透社

「要注意你身後排隊的隊伍。」 圖/路透社
「要注意你身後排隊的隊伍。」 圖/路透社

▎延伸:查爾斯等多久了?

今年小年夜(2016年2月6日),查爾斯王子的漫長等待就即將來到第64周年!在英國歷史上,查爾斯王子目前是「待位最長的儲君」記錄保持人,現年67歲的他,若未來他如願即位,也將創下另一歷史,成為英國史上最老才登基的國王。

查爾斯王子是在2011年4月21日刷新英國王儲的「待位時間」記錄;前一任的記錄持有者是他的曾曾祖父——後來登基為愛德華七世的阿爾伯特.愛德華王子。作為維多利亞女王長子的愛德華七世,由於母親維多利亞女王的長壽與統治盛世,因此共待位了59年2個月又13天。

而英國史上最老才登基的國王年齡記錄,目前仍由1830年即位的威廉四世所持有:在成為國王的那一天,威廉四世已經64歲10個月又5天了。

「最遙遠的距離。」左起:康瓦爾女爵卡蜜拉(妻)、威爾斯親王查爾斯王子(本人)、女...
「最遙遠的距離。」左起:康瓦爾女爵卡蜜拉(妻)、威爾斯親王查爾斯王子(本人)、女王伊莉莎白二世(娘)、愛丁堡公爵菲利普親王(爹)。 圖/路透社

愛德華七世(左),曾是待位時間最長的英國王儲(記錄已被查爾斯打破);威廉四世(右...
愛德華七世(左),曾是待位時間最長的英國王儲(記錄已被查爾斯打破);威廉四世(右),是目前記錄中,即位時年齡最大的國王(記錄有可能被查爾斯打破)。 圖/維基共享

▎延伸:登基後,查爾斯王子一定要被稱作「查爾斯國王」嗎?

在舞台劇中,即位的查爾斯承為了「查爾斯三世」(或譯成:查理三世)。但關於名稱的問題,威爾斯親王仍可自由選擇。

在過去,例如著名的維多利亞女王,就因個人意願沒有使用第一本名:亞歷山大莉亞(Alexandria),而採用第二本名維多利亞;而查爾斯王子的祖父,「王者之聲」的國王喬治六世,原本的稱號也是約克的阿爾伯特王子,但為了扭轉即位當時個人威望的不振,所以才選用了名字中父親喬治五世的喬治為名。

在過去,英格蘭曾出現過兩個「查爾斯國王」,他們是斯圖亞特王朝的查爾斯一世(1625-1649年)和查爾斯二世(1660-1685年)。查爾斯一世也是英格蘭歷史上,唯一「國王級死刑犯」。因為稅賦問題不受愛戴的查爾斯一世,任內引發了兩次血腥的英國內戰,最終在1649年被崛起掌權的「護國公」克倫威爾,以叛國罪為名斬首;而他的兒子流亡海外多年後,終於在1660年返國復辟斯圖亞特王朝,繼位為「查爾斯二世」,任內風流倜儻並被稱作為「歡樂王」聞名。

而全名為查爾斯.菲利浦.亞瑟.喬治的查爾斯王子,照理來說應該有許多種名稱選擇:除了查爾斯三世之外,在特殊可能下,他亦可能成為:菲利浦一世、喬治七世、或者更為威風的亞瑟一世(因為無法證實傳說中的亞瑟王真的存在,因此查爾斯王子若選擇亞瑟,那必將成為「亞瑟王」)。

God Save THE King 圖/舞台劇《查爾斯三世》宣傳照。
God Save THE King 圖/舞台劇《查爾斯三世》宣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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