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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剛消失一個月後被免職:中國最短命外交部長,會衝擊習近平嗎?

2023/07/26 轉角24小時

「秦剛確定被免職,但謎題依然困惑...」消失一個月的中國外交部長秦剛,在7月25...
「秦剛確定被免職,但謎題依然困惑...」消失一個月的中國外交部長秦剛,在7月25日晚上終於確定:被免去外交部長職務,由王毅回鍋擔任。 圖/歐新社

「秦剛確定被免職,但謎題依然困惑...」消失一個月的中國外交部長秦剛,在7月25日晚上終於確定:被免去外交部長職務,由王毅回鍋擔任。這是秦剛從今年6月25日突然「失蹤」、官方沒消沒息一個月以來,中國官方首次交代秦剛的動態;但是對於秦剛到底發生什麼事、為何被免職,依然沒有任何說明。被認為是習近平親信之一的秦剛,官運一路平步青雲、但是擔任外交部長總計207天,卻成了中共政權史上最短命的外交部長。秦剛被免職,會有什麼影響?國際又怎麼看?

▌前情提要:〈秦剛消失之謎:「與狼共舞」的中國外交部長,為何失蹤?〉

現年57歲的秦剛,是在2022年12月30日接替王毅、成為新任的中國外交部長。從今年6月25日公開露面以後,秦剛卻從此突然「失蹤」,不克出席預定的外交行程、中國官方僅簡略交代一句「健康因素」,迴避所有關於秦剛下落與狀態的說明。

在消失的這一個月間,關於秦剛的各種傳言風聲不斷,無論是說秦剛確診、重病、外交部宮鬥、習近平內部權力鬥爭、還是傳得最廣的「傅曉田婚外情」,繪聲繪影的說法皆無證據,但也因為中國不透明的運作機制,讓外界猜疑不斷。

直到7月25日、也正好是秦剛消失滿一個月,中共「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四次會議」發表決定,正式發布秦剛的消息:免去他的外交部長職務。這份官方決議透過官媒《新華社》公開,內容相當簡短:

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令(第八號)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四次會議於2023年7月25日的決定:

一、免去秦剛兼任的外交部部長職務;任命王毅為外交部部長。

二、免去易綱的中國人民銀行行長職務;任命潘功勝為中國人民銀行行長。

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 習近平

2023年7月25日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除了這份主席令之外,中國官方沒有針對秦剛為何被免職做出說明。不過雖然被免去外交部長職務,但秦剛的國務委員、中央委員的身分,因為任免程序的關係,目前仍保留。而已經確定失勢的秦剛,在明年2024的人大、以及中央委員的全體會議(二中全會、三中全會)上還能不能保住這兩個職務,恐怕是未知數。

接任外交部長的是老將王毅回鍋,而非由其他新面孔接替,或許是穩住當前檯面局勢的人事決定。

秦剛自接任外交部長以來,歷時207天,中共政權史上過去12任外交部長,每一任至少都有2年的任期時間,秦剛成為政權史上任期最短、最短命的外交部長。除此之外,秦剛在2021年7月28日任駐美大使,而後2022年12月30日接任外交部長,中間歷時520天,是任期最短的駐美大使、也是中國罕見擢升速度之快的官員。

消息公布後,在中國網路社群上的看法「相對正面」,其中多有提到王毅的回歸,觀感上似乎更穩定、也是外界熟悉的老面孔。也有人認為秦剛並未被免去國務委員和中央委員,據此認定這是正常的人事任免,秦剛確實只是健康因素而暫時消失,並不是外界所傳的各種謠言。

但秦剛的案例真的「正常」嗎?中國是因為健康屬於隱私問題而不做說明?實際上就算是正常任免,像秦剛這樣超過一個月沒有露面、交代行蹤和狀態的案例非常少見,加上外交部屢次回應外媒詢問時避重就輕,如果真是健康因素,實無必要如此迂迴。另外儘管秦剛的國務委員和中央委員職位還在,但就任免程序上理應到下次的人大會議、中央委員全體會議才會正式做出決定,現階段只免除外交部長,或許也考量到避免一次太過衝擊的人事動盪。

接任外交部長的是老將王毅回鍋,而非由其他新面孔接替,或許是穩住當前檯面局勢的人事...
接任外交部長的是老將王毅回鍋,而非由其他新面孔接替,或許是穩住當前檯面局勢的人事決定。 圖/美聯社

▌秦剛走了,有重大影響嗎?

國際又怎看這一次的秦剛風波?在外交部長人事替換後,美國、英國、日本等國際分析的共識,都認為其實對於中國外交的影響有限。換句話說,秦剛被免職、換回王毅,基本上中國的外交路線和政策並不會有什麼改變,依然是以習近平為中心。

加上秦剛任期太短,截至撤職為止也沒有具體或重大的外交貢獻,儘管先前有駐美經驗,但對於美中關係的來往,秦剛的影響力還看不出有深刻的角色。因此整體來說,就外交工作而言並沒有劇烈的衝擊。

美國國務院已在25日表示,中國外交官員的人選是中國自己決定,對於王毅的回鍋,美國國務院的態度平常:繼續保持對話。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表示對秦剛的祝福,而王毅是雙方認識多年的老對手,美中關係仍繼續保持穩定的溝通對話。

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表示對秦剛的祝福,而王毅是雙方認識多年的老對手,美中關係仍繼續保...
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表示對秦剛的祝福,而王毅是雙方認識多年的老對手,美中關係仍繼續保持穩定的溝通對話。 圖/美聯社

7月19日,王毅與來訪的季辛吉會面。 圖/美聯社
7月19日,王毅與來訪的季辛吉會面。 圖/美聯社

英國《金融時報》則對於秦剛一案指出,秦剛畢竟是習近平任用的親信,這一次的風波恐怕對於內部人事產生若干動盪;無論是不是外界謠傳的醜聞、或是其他的原因,在中共高度中央集權、極少數人決策的政治性質下,個人的道德或政治問題,都有可能在權力核心內部產生混亂。

那麼這是否表示,習近平因為秦剛事件,權力地位已經動搖?《金融時報》的分析並不如此認為,相反的指出這次事件影響可能不大,頂多對習近平來說難免有一些人事上的尷尬。

有其他學者和外界分析認為,這是中共內鬥、保守派和團派的反撲。但這個說法難以說明的是,所謂的團派、保守派還存在嗎?從2022年二十大以後,都一致確認所謂的「團派」(又稱為共青團派、共青幫,是以胡錦濤為首,集結共青團出身者的領導派系)基本上已經全數清零,中共政治核心從此正式成為習近平人馬為主的「習人幫」,很難再看到有所謂的保守派或團派的存在,遑論有人能繼續在核心發動政治鬥爭。(延伸閱讀:〈北京「習人幫」:習近平獨霸與胡錦濤的「紅朝危機預言」〉

只是關於秦剛到底發生什麼事,與習近平之間又有何問題,外界有很多似是而非、繪聲繪影的揣測,但這些說法捕風捉影、常常引述來路不明的內部消息(近幾年中國所謂的內情消息,已極為罕見,包括長年掌握內部聯繫的外媒,近一年多來也都鮮少引述此類說法),在中國政治不透明、欠缺穩定性的特質下,隨著時間過去,秦剛一案恐怕會成為沒有答案的過眼雲煙。

在中國政治不透明、欠缺穩定性的特質下,隨著時間過去,秦剛一案恐怕會成為沒有答案的...
在中國政治不透明、欠缺穩定性的特質下,隨著時間過去,秦剛一案恐怕會成為沒有答案的過眼雲煙。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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