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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大爆炸誰敢救?虧損破紀錄的財務黑洞,與中國癱瘓的房地產

2023/07/20 轉角24小時

2019年5月,位於河南省鄭州市區東明路附近,城中村常砦的兩棟高層爛尾樓房被爆破...
2019年5月,位於河南省鄭州市區東明路附近,城中村常砦的兩棟高層爛尾樓房被爆破拆除。 圖/中新社

【2023. 7. 20 中國

恒大爆炸誰敢救?虧損破紀錄的財務黑洞,與中國癱瘓的房地產

「恒大財務危機越挖越深,中國房地產癱瘓至今...」中國地產龍頭恒大集團自爆發債務違約風暴以來,已經兩年沒有公布財報,7月17日晚間恒大突然一口氣公布2021年、2022年兩年的財報,兩年的總虧損金額為人民幣8,120億元(約新台幣3.5兆元),是港股上市公司最高紀錄。回顧恒大2022年危機爆發之後,連鎖效應導致原本作為中國經濟火車頭的房地產行業連環違約潮,房產市場癱瘓至今。此次恒大公布財報,首次披露導致中國房產危機的實質財務衝擊,也顯示中國房產市場的復甦依然遙遠,以致受摘牌下市壓力所迫的恒大,無法採取「以拖待變」策略,只得在危機當中公布驚人的難堪財報。

恒大集團自2022年3月起因過度槓桿而爆發債務違約,遭香港聯交所停牌(暫停交易);目前恒大仍處於債務重組當中,而在7月17日公布的財報中,恒大終於揭露了其債務規模之巨大——恒大因物業減記、土地返還、金融資產損失和融資成本,在2021年、2022年的總虧損金額為人民幣8,120億元,破港股上市公司紀錄,與收入相抵之後的淨虧損金額分別為2021年的4,760億元人民幣(約新台幣2兆597億)和2022年的1,059億元人民幣(約新台幣4,582億);且恒大在2021年的收入為2,500億人民幣,相較前一年同期的5,070億人民幣,等同砍半。

自2022年恒大債務違約風暴以來,由於其在中國房地產業的龍頭地位, 旋即引爆中國各家地產公司現金緊縮的連鎖效應,原本高速飛漲的中國房市立即受到衝擊、原本就時有所聞的違約、廢棄「爛尾樓」問題持續擴大,市場信心低迷使早已過熱的泡沫瀕臨破碎,整個房地產行業可說是隨著恒大危機而陷入癱瘓狀態至今。

恒大集團在海南儋州的建案。 圖/法新社
恒大集團在海南儋州的建案。 圖/法新社

依據摩根大通估算,2021年以來,約有50家中國房地產開發商積欠總額1,000億美元的離岸債券,除恒大外也有數十家中國房產商在港交所停牌,投信研究機構CreditSights在追蹤30餘家房產公司月銷售數據後,於7月18日向《CNBC》指出當中只有8家的數據有所成長,該機構亞太研究聯席主管Sandra Chow說明,仍能在逆風中成長的公司,均是本身規模實力龐大、或是有國家背景,這種現象顯出中國房地產市場分化嚴重,在市場信心低落之下,小型地產商首當其衝,整體產業環境不斷惡化。

在恒大危機之前,中國房地產市場極為熱絡,恒大也在熱潮中不斷借貸、擴張,成為全球槓桿最高的地產開發商,結果在中國經濟開始下行之後無法償債,從2021年9月就遭逢債務危機和倒閉風險,到2022年3月違約、停牌至今,也等於是開了中國房市危機的第一槍,而2023年7月17日財報的揭露,是外界首次具體窺見恒大困境的嚴重程度,卻也顯示恒大在與債權人往來、嘗試解決問題的重組過程當中,依然高度不透明——恒大的總負債額甚至在重組之後,仍持續增加至3,400億美元之譜。

香港開源資本(Kaiyuan Capital)首席投資長西爾弗斯(Brock Silvers)分析,恒大在中國房市困境和自身危機皆絲毫未見緩解的此時,選擇公布嚴重虧損的財報,「似乎表明管理層和監管機構終於承認房地產市場不會在短期內反彈...最近的經濟數據表明,恒大不能單純等待眼下的危機過去,然後在看好的環境下發布財報。」

恒大已在港交所停牌一年以上,若停牌達18個月,便面臨摘牌下市風險,而目前恒大依然未復牌,預計於7月下旬與債權人召開討論會議,投信機構Lucror Analytics亞洲區主管麥格雷戈(Charles McGregor)悲觀表示:「財報幾乎沒有提供任何證據,能夠證明該集團可以在債務重組後實現營運正常化。」

 圖/法新社
圖/法新社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其他中國大型地產商如融創、佳兆業等,也出現與恒大類似的離岸債務違約,中國房地產行業如今的一片慘狀,讓原本在2020年試圖以限制過度槓桿來打房(結果引發融資凍結、資金緊縮)的中國政府,轉而於2022年11月發布《關於做好當前金融支持房地產市場平穩健康發展工作的通知》(簡稱16條措施),暫時放寬資產收購規定和延長債務期限、支持各地調降個人房貸首付比率和貸款利率等等,以圖救市,但《金融時報》指出,至今中國當局的努力仍未見成效,全國各地仍持續增加停工的爛尾樓、地產商依然債務纏身;TS Lombard亞洲房地產分析師勞倫斯(Andrew Lawrence)對此表示:

「我們看到中國房地產行業已經完全失去市場信心。」

勞倫斯另指出,目前國際社會應將關注焦點放在中國銀行業,因為可預見將有更多地產商持續違約,這將導致未能按時償還的不良貸款率續增,進而影響銀行本身的財務健康狀況。

而對陷入絕望的中國地產商來說,即使指望政府出手,恐怕也無法報以太大期望,因在中國房市熱絡的時期中,地產商大開槓桿,如今這種模式早已無以為繼,而即便中國政府在2023年7月部分展延16條措施,政策欲幫助的主要對象仍是未違約、沒有陷入危機的開發商,且鑑於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早在2017年喊出「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口號,勞倫斯指出,可以想見中國當局在態度上,仍不會樂意對違約的地產商進行大規模救助。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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