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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帶頭殺五毛?中國預告鎮壓「網路水軍」的評分風暴

2021/12/14 轉角24小時

「官媒帶頭批網軍,是自打嘴還是另有盤算?」中國官媒《央視》在13日發出特別報導,...
「官媒帶頭批網軍,是自打嘴還是另有盤算?」中國官媒《央視》在13日發出特別報導,批評網路「水軍」失控亂象,發現一部古裝戲劇還沒上線,著名的網路評分平台《豆瓣》,就已經出現大量「未看先評」的水軍五星瞎挺。圖為王一博打算盤。 圖/《咱們穿越吧》

▌央視帶頭殺五毛?中國預告鎮壓「網路水軍」的評分風暴

「官媒帶頭批網軍,是自打嘴還是另有盤算?」中國官媒《央視》在13日發出特別報導,批評網路「水軍」失控亂象,發現一部古裝戲劇還沒上線,著名的網路評分平台《豆瓣》,就已經出現大量「未看先評」的水軍五星瞎挺。《央視》同時揭露了水軍的行情價碼,並以此指控水軍已然破壞健康網路文明和影視產業,甚至有違法之嫌。雖然官媒針對網路評分現象的反感已非第一次,但這回「官媒帶頭罵五毛」的背後理路又是什麼?

中國官媒《央視》在12月13日的報導特輯中,忽然針對「網路評分」現象作出批判。事由為12月1日網路上線的古裝劇《風起洛陽》,原本預計當天晚上8點於愛奇藝平台正式上線放送,卻臨時因為技術出錯而延遲一個小時,沒想到第一集根本還沒播,當天晚上8點開始就在網路平台《豆瓣》上湧入大量的觀眾評分,極力讚美劇情內容。

一時之間「未看先評」的洗板評論灌入《風起洛陽》在豆瓣的條目之下,中國網友們心知肚明:這全是早先就買好的「水軍行銷」,只是沒料到會因為技術意外延遲上線,但預訂好要出動的網路水軍顯然是沒有接獲通報,就這樣照原訂時間安排刷五星瞎挺。

看到《風起洛陽》劇組露出馬腳,其他網友也跟進直接用一星負評來「抗衡」,又演變成根本無關劇集本身好壞的評分大混戰。類似的情形也發生在其他網路劇上,集數根本還沒播完,就出現網友「超前點評」,只是有些案例洗的不是五星好評,而是刻意為之的負面攻擊言論。

 圖/擷取自騰訊
圖/擷取自騰訊

 圖/擷取自騰訊
圖/擷取自騰訊

 圖/《風起洛陽》
圖/《風起洛陽》

《央視》還請記者臥底到這些網路水軍的群組一探究竟,並直接公開了記者查知的部分水軍行情:「知乎點讚0.6一個,一組3個1.8,微博評論0.8」,價碼似乎比過去說的「五毛」略有成長,不過依據平台和執行內容差異,價格也會有若干不同。

這種人為「控評」現象,《央視》找來專家學者與影劇業界人士加以批判,認為水軍問題破壞了「健康網路文明」,是噪音、是審美破壞、是影視產業威脅、甚至也可能是涉嫌違法的罪行。

官媒拿出中國國家網信辦在今年2月的「清朗.春節網絡環境」專案,說明官方早想重點整治所謂的「刷量控評行為」,以及轉引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的說法:電視劇控評確實有可能涉嫌違反《反不正當競爭法》,若有明確事證可以申訴舉報。

《央視》報導一出隨即在13日晚上變成微博熱搜,不少人看到官媒帶頭批判水軍的「義舉」鼓掌叫好,連帶呼應官媒的意見,認為是時候來整治像豆瓣這一類的網路評分平台了。

實際上這並不是第一次官媒針對網路評分與水軍刷量表達不滿,2016年《人民日報》就直接點名豆瓣與貓眼兩大電影評分網站,因為充斥水軍惡意負評「導致國民都不去看國片」,甚至傳出國家廣電總局為此約談豆瓣負責人的說法。

《央視》報導一出隨即在13日晚上變成微博熱搜,不少人看到官媒帶頭批判水軍的「義舉...
《央視》報導一出隨即在13日晚上變成微博熱搜,不少人看到官媒帶頭批判水軍的「義舉」鼓掌叫好,連帶呼應官媒的意見,認為是時候來整治像豆瓣這一類的網路評分平台了。圖為王一博吃飯。 圖/《風起洛陽》

 圖/擷取自騰訊
圖/擷取自騰訊

而作為水軍戰場的豆瓣,也曾為此對外大喊無辜。豆瓣創始人兼CEO楊勃(通稱「阿北」)在2015年時就聲明過豆瓣評分絕對一人一票,沒有內部改分或配合水軍的可能。儘管承認有水軍存在、靠優化演算法的方式盡力排除不正常的評分,但始終沒有一勞永逸的解決手段。

豆瓣自2005年創立以來,曾有一段成為口碑參考指標和深度評論的輝煌時期,曾幾何時豆瓣的評分機制已經不再具有指標性(連阿北自己都承認這種評分大眾化的必然現象),中國商業鉅片和天價劇集的市場生態,更把網路評分帶動的觀眾消費行為養成了緊密商業關係。

對於中國影劇圈而言,水軍行銷已經幾乎是稀鬆平常的標準配備,尤其在同時多部戲劇競爭時,大家都在買水軍行銷擴大聲量,劇組根本沒有不花錢的理由。同時劇組網羅「流量演員」參演,目的之一也在於帶起網路評分和粉絲自發水軍的效益。

但從外界觀點來看,官媒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與網路水軍有若干牽連,《央視》自揭水軍的批判行為不會矛盾嗎?從《央視》的報導邏輯可以察知,官方的重點擺在「平台管控與整治」,哪些是有害言論、哪些是「老百姓的評論自由」——恐怕才是在這個表面打水軍、實際上緊抓平台的報導真意。

尷尬的是,官媒對水軍洗流量有意見,那麼回頭看看那些愛國主旋律的影視作品,他們的行銷有沒有動用水軍?向各大平台鋪天蓋地釋出的官宣稿,難道就是所謂的健康網路文明和正常藝評?套用官媒自己的說法:「觀眾和用戶苦水軍久矣。」

對於中國影劇圈而言,水軍行銷已經幾乎是稀鬆平常的標準配備,尤其在同時多部戲劇競爭...
對於中國影劇圈而言,水軍行銷已經幾乎是稀鬆平常的標準配備,尤其在同時多部戲劇競爭時,劇組根本沒有不花錢的理由。同時劇組網羅「流量演員」參演,目的之一也在於帶起網路評分和粉絲自發水軍的效益。圖為王一博沉思。 圖/《風起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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