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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種病毒封鎖令:英國食物供應鍊吃緊,法國同意解禁「英法邊境」

2020/12/23 轉角24小時

千輛滯英貨車被迫暫停在英國肯特郡的曼斯頓機場。 圖/法新社
千輛滯英貨車被迫暫停在英國肯特郡的曼斯頓機場。 圖/法新社

【#過去24小時 12.23 英國法國歐盟

變種病毒封鎖令:英國食物供應鍊吃緊,法國同意解禁「英法邊境」

「清晨5點起床排隊...超市仍然搶不到東西。」出現COVID-19變種病毒大流行,而遭歐洲各國交通封鎖的英國,22日晚間終於透過外交施壓爭取到了「法國讓步」,原本因防疫理由全面封鎖的多佛-加萊海陸物流鍊,將在英國全面負責「卡車司機出境大普篩」後重新開通。法方原本堅持卡車普篩一定得用最高標準的PCR檢測,但在法國卡車司機工會的協同施壓下,巴黎方面才勉強接受「抗原快篩也可以」。

然而目前光是卡在英國邊境多佛港的卡車車隊,就有超過3,000輛的滯留規模,要如何在最短時間、完成可信的變種病毒檢驗?英國方面也只能硬上再說;與此同時,自法國封鎖令開始後,英國各地的蔬果鮮食供應,就接連進入了全民瘋搶的「斷食危機」,部分連鎖業者更被迫頒布「限額配給」。儘管對歐交通即將有條件解禁,但全面中斷的物流鍊一時半刻卻難以復原,再加上耶誕年節、以及英國即將擴大的「全國T4封城令」,各種恐慌「預計從12月27日開始...才要墜入真正的『物資危機』。」

▌前情提要:〈多佛港卡車大爆滿:英國求情求放寬的「變種病毒-大陸封鎖令」〉

截至12月22日的數據為止,英國的新增確診數字仍持續刷新本國紀錄,單日通報至少3萬6,804例、病亡數人則為691死(次高紀錄),疫情通報不僅是全歐最慘;與病況稍微下降的德、法、歐陸各國相比,英國當前趨勢也持續處於「高速惡化」的上升階段。

 圖/英國23日各大報頭版頭條
圖/英國23日各大報頭版頭條

英國疫情直衝爆炸的主要原因,被認為是因為「變種病毒株 B.1.1.7」的出現,這支最早在9月20日就被發現於英格蘭肯特郡的變種病毒,傳染強度增加了70%以上,對於兒童、年輕人的威脅性也更為明顯。為此,英國首相強生(Boris Johnson)已於21日起,對倫敦、肯特郡等「B.1.1.7嚴重流行區」頒布了新設最高等級的「第四級封鎖令」(T4),之後包括法國、德國、荷蘭...在內的全球50個國家,也緊急禁止英國人流入境。

然而隨著緊急研究的進展,國際社會對B.1.1.7的恐慌疑慮終於「逐漸冷靜」。根據已知的科學判斷,B.1.1.7的重症率與致死率,並沒有特別比其他病毒株更為危險;眾人起初也擔憂B.1.1.7在病毒棘蛋白(spike protein)的基因變異,會否因此使剛剛才上路採用的mRNA疫苗喪失防護效力?對此,負責輝瑞-BNT研發疫苗的德國藥廠BioNTech的首席執行長沙欣(Uğur Şahin)22日也公開解釋,並提出充滿信心的防護保證。

「B.1.1.7的已知變異幅度不大、範圍也低於1%,因此就現有的科學邏輯判斷,人類現在所掌握的COVID疫苗,應該都足以對抗病毒、發揮足夠的防禦效力。」沙欣強調:

「如果有需要的話,輝瑞-BNT的mRNA疫苗也能進行調整...最多只要6個星期,我們就能針對B.1.1.7病毒株,製造出針對性的客製疫苗。」

BNT與沙欣的擔保,也得到了美國防疫專家弗契(Anthony Fauci)與歐盟執委會的政策跟進,「就已知病毒資訊...只需謹慎地落實現行防疫對策,沒有必要擴大追加『封鎖英國』。」於是,與英國往來互動最為密切、陸海空都有交通直接相連的法國,也終於在22日晚間宣布:「鬆綁對英國的大陸封鎖令。」

「法國邊境關閉中。」多佛邊境從23日開始,貨車司機採檢後可放行入法國。 圖/法新...
「法國邊境關閉中。」多佛邊境從23日開始,貨車司機採檢後可放行入法國。 圖/法新社

雖然強生的疏通法國有效,但英國每日新增確診3萬6千例的疫情現實,卻仍持續往上暴衝...
雖然強生的疏通法國有效,但英國每日新增確診3萬6千例的疫情現實,卻仍持續往上暴衝。 圖/美聯社

法國對英國的「變種病毒防疫封鎖」,始於12月21日0時起,內容徹底禁止英國陸海空交通的人流入境,初始禁令為期48小時。然而法方的命令,事前沒有告知英方,從頒布到封鎖也只有不到6小時的緩衝時間,因此在英國東南方——同時也是B.1.1.7最慘烈疫區的肯特郡—–「通歐重鎮」多佛港(Dover),一時嚴重塞車,將近6,000輛卡車原本要上渡輪、進法國歐洲,卻因封鎖命令而在多佛港區「滯留擠爆」。

雖然英國政府隨即啟動了原本要為「硬脫歐」準備的疏運管制計畫,並要求境內的卡車司機「暫時不要再擠向多佛港」,但正逢隆冬、又是耶誕節-新年的長假前夕,英國境內40%的生鮮食物都需要經過多佛港「從歐盟進口」,無預警的大陸封鎖直接掐斷了了英國的陸上物流,超市通路也馬上感受到了「缺食壓力」。

從封鎖令第一天開始,英國零售通路之間就爆出「沙拉之亂」,全國的生菜、花椰菜在短短數小時內就銷售一空,之後擴張的消費者恐慌性採購更加劇了超市斷貨的種類範圍與嚴重規模,除了蔬菜、水果之外,各種冷凍商品、雞蛋、甚至是衛生紙,也重新回到了年初的「情緒性買斷」循環。

《BBC》、《衛報》與《每日電訊報》皆表示:法國的英國封鎖令,直接造成了食品物流的供應斷頭,從倫敦、卡地夫、紐卡斯爾、利物浦、曼徹斯特與愛丁堡等都會城市區,過去48小時內都出現了「超市人龍」,許多地點甚至從清晨5點開始就有人冒著風雪摸黑排隊,爆量的採買需求令人難以招架,就算大型通路Tesco緊急祭出「品項限額」,仍阻止各地秒殺的斷貨危機。

「問題不只是法國的大陸封鎖令掐斷了英國的食糧咽喉。」《每日電訊報》如此表示:「首相強生日前頒布的『T4封鎖令』,不僅髮夾彎式地取消了耶誕解禁政策(放寬旅行與家族聚會),更極為嚴重地打亂了英國人們的『過年飲食安排』...但不能回家團圓也就算了,大家都要為一人孤食作打算,人人作最壞準備的結果就是搶購、斷貨、以及有限庫存的食物分配不均。」

 圖/歐新社
圖/歐新社

法國的英國封鎖令,直接造成了食品物流的供應斷頭,從倫敦、卡地夫、紐卡斯爾、利物浦...
法國的英國封鎖令,直接造成了食品物流的供應斷頭,從倫敦、卡地夫、紐卡斯爾、利物浦、曼徹斯特與愛丁堡等都會城市區,過去48小時內都出現了「超市人龍」,許多地點甚至從清晨5點開始就有人冒著風雪摸黑排隊,爆量的採買需求令人難以招架,就算大型通路Tesco緊急祭出「品項限額」,仍阻止各地秒殺的斷貨危機。 圖/路透社

相關封鎖雖然讓英國勒緊褲帶,但在外交與內部的施壓下,法國政府卻於22日晚間宣布鬆綁:

「自23日0時起,針對英國的人流封鎖將『有條件解禁』,法國只允許『必要旅行者』出入英國;入境法國者則必須持有72小時內的病毒陰性檢驗證明、或證明自己並非B.1.1.7變種病毒株的帶原者,方可進入法國。此一政策,將至少施行至1月6日。」

法國《世界報》表示,主張「防疫至上」但自己仍在感染狀態的法國總統馬克宏,原本要求英國出境者——特別是正困在英國本土、急著在耶誕節前重返歐陸的6,000~1萬名貨卡司機——一定都得接受「最嚴格的PCR篩檢」,但在英國政府的苦苦求情、以及法國卡車司機工會的憤怒施壓下,法方最後才勉強接受英國政府的打折提案:

「PCR檢測...或對B.1.1.7變種病毒株檢測敏感的『特定抗原快篩試劑』都可以。」

相關檢驗暫時由英國全面負責,但現行哪一種快篩劑能對B.1.1.7特別敏感?敏感程度要到怎樣狀態?在確認陽性由英國方面負責隔離後,司機患者還有需要繼續檢測是否為B.1.1.7帶原嗎?對此,英國政府與法國都還沒有細節說明。

「自23日0時起,針對英國的人流封鎖將『有條件解禁』,法國只允許『必要旅行者』出...
「自23日0時起,針對英國的人流封鎖將『有條件解禁』,法國只允許『必要旅行者』出入英國;入境法國者則必須持有72小時內的病毒陰性檢驗證明、或證明自己並非B.1.1.7變種病毒株的帶原者,方可進入法國。此一政策,將至少施行至1月6日。」 圖/法新社

《每日電訊報》表示,法國對英防疫封鎖的鬆綁,一方面是配合歐盟執委會的冷靜建議;二方面就是因為法國卡車司機工會正因「工會成員困在英國的悲慘狀況」而大舉暴怒、施壓動員。工會方面認為,英國現在已經是變種病毒疫區,上千司機們若繼續困在多佛,不僅生活條件極差、更可能遭遇感染以及經濟的雙重損失,更何況現在可是耶誕節——歐洲家庭年度最重要的節日——因此無論如何都應該以「人道理由」來守護自家國民,讓司機們提早出關、搶快回家。

工會強調,就物流產業分秒必爭的經濟現況來講,卡車司機不應該受到「防疫隔離」或「拒絕入境」的待遇,其產業角色在防疫作戰中屬於「一線必要工作者」,因此該要怎樣加快篩檢?並提供透明快速的出入境機制,「才應該是英法政府應該要負責的事!」

根據《衛報》在曼斯頓廢棄機場——也就是英國交通部得意洋洋、認為疏運有方以後也不怕「硬脫歐衝擊」的滯留卡車臨時集中場——的見證,數千名卡車司機在寒風大雨中又累又怒,因為在過去48小時的封關塞車中,英國政府除了讓司機停車等待外,「其他什麼對策都沒有!」

「沒有單位供應熱食、沒有熱水、沒有任何禦寒裝備,這也就算了...讓我們無限期塞車,不給我們廁所?不給上廁所到底是想逼死誰!」

司機們表示,無論是封路充作卡車停車場的M20高速公路,還是曼斯頓機場,英國當局都沒有準備最低標準的「必要後勤安排」。許多司機又餓又累只能彼此互助,但周邊的旅館、餐飲業要不是因疫情管制而歇業,要不就是徹底爆滿,「我們過得比流浪狗還要淒涼,而且還不知道會不會被變種病毒感染!」

「沒有廁所!沒有廁所!」憤怒的滯英卡車司機,與多佛警察憤怒叫罵。 圖/法新社
「沒有廁所!沒有廁所!」憤怒的滯英卡車司機,與多佛警察憤怒叫罵。 圖/法新社

爭取到法國讓步後,英國政府也下令英軍在曼斯頓機場搭設「臨時快篩站」,自23日開始就要對滯留司機進行採檢,讓滯英貨車陸續分流進法國——但根據《每日電訊報》的說法,英國政府至今仍堅信「法國之所以對英國採取激烈的大陸封鎖令...全都是為了報復脫歐談判的政治施壓」,因此英方雖然同意配合法國的卡車普篩要求,但卻極力預留退路、不願把英法邊境篩檢長期化、制度化,

「免得法國食髓知味,以防疫為藉口,擴大關口限制『壓迫英國』。」

不過在多佛海峽彼岸——法國對口加萊港——目前則沒有出現相對應的「入英車隊」,一方面是歐盟方面通報與疏運機制較為明快,司機們收到封鎖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已疏散;二方面是在得知多佛港的塞車慘況與英國變種病毒疫情後,許多司機都拒絕接單、不願冒險在此時開車入英。

英國內政部強調,英國的糧食通路目前都還有「充足庫存」,「只要大家理性消費、正常採買,大家一定能買到過年該用的份量。」然而英國卡車運輸公會與連鎖超市通路都強調:就算多佛海峽能在23日全面開通,後續也還要看歐陸卡車物流同業「願不願意全力運補」冒著疫情風險全例配合貨單,

「目前的物流調度可能還夠,但最多只能穩定配給到12月27日...到時疫情如果增溫?或者現在還談不出個所以然的脫歐經貿談判破局?更嚴重的物流與食糧災難,難以想像的苦日子可能才正要開始。」

「更嚴重的物流與食糧災難,難以想像的苦日子可能才正要開始。」 圖/路透社
「更嚴重的物流與食糧災難,難以想像的苦日子可能才正要開始。」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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