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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鄉民的圍觀中撤退:美國駐成都領事館撤收降旗,中國官員入駐

2020/07/27 轉角24小時

被中國政府以「外交報復」為名,勒令撤館的美國駐成都領事館,已於27日上午6點降下...
被中國政府以「外交報復」為名,勒令撤館的美國駐成都領事館,已於27日上午6點降下星條旗離去,館內的文件、設備與領事標牌,也都在周末的緊急趕工中拆除撤收。 圖/法新社

【2020. 7. 27 美國中國

在鄉民的圍觀中撤退:美國駐成都領事館撤收降旗,中國官員入駐

「在連續72小時的晝夜直播中,美國駐成都領事館正式降下了星條旗...」美中外交戰的互關對方領事領事館衝突,27日清早進入了事件首階段的尾聲。被中國政府以「外交報復」為名,勒令撤館的美國駐成都領事館,已於周一上午6點降下星條旗離去,館內的文件、設備與領事標牌,也都在周末的緊急趕工中拆除撤收。過程中,中方為報復「休士頓撤館之辱」,特意安排了各方官媒日夜直播;成都領館周邊,亦成為市民放鞭炮、唱國歌與揮舞國旗及反美旗幟...等「外交戰觀光」的特殊景點。美國的駐中使節團透露,成都領事團的美方官員還會在四川滯留一陣,處理館內超過150名中國職員的解聘談判,但短期內成都領事館無重啟可能,美中對抗亦還有增溫的空間。

▌前情提要:〈來互相傷害:外交報復強關「成都美國領事館」...中國為何選成都?〉

中國針對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的閉館命令,針對的是日前美方勒令關閉中國駐休士頓總領事館的「等價交換」。相關政策由中國中央政府於7月24日清晨下達,儘管沒有壓下明確的法定撤離日期,但一般報導皆強調成都館只有72小時的撤收時間,預計周一午後就會正式失去外交領館地位。

成都領館的「逐客令」公開後,中國政府也安排了中方官媒——像是《央視》與《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在美方領事館外「全程直播」。於是在閉館下令的72小時內,各種國內新聞、網路話題關鍵字,也都刻意聚焦在了美國領事人員的撤離進度;甚至在成都街頭的領館周邊,都出現了大批「想要見證國際歷史」的湊熱鬧民眾,讓這美中外交戰的實體前線,意外成了限時快閃的觀光景點。

美中外交戰的實體前線,意外成了限時快閃的觀光景點。 圖/路透社
美中外交戰的實體前線,意外成了限時快閃的觀光景點。 圖/路透社

成都街頭的領館周邊,都出現了大批「想要見證國際歷史」的湊熱鬧民眾。 圖/歐新社
成都街頭的領館周邊,都出現了大批「想要見證國際歷史」的湊熱鬧民眾。 圖/歐新社

根據中方的直播紀錄,自24日下午開始,成都領館內就開始了撤離作業,除了領館人員忙進忙出外,中國官媒也「被默許使用空拍機」,從空中側拍了領事館清潔人員的碎紙與水銷行動。

接著,撤收工程在7月26日進入高峰,除了搬家公司的物流卡車進出外,工程人員也在7月26日晚上於媒體的鏡頭前,拆除了「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的招牌與銘徽。接著在7月27日上午6點18分,中國官媒更以直播快訊的方式,紀錄了「美國星條旗從成都領館降下的歷史畫面」。

1999年,中國人是含著淚,在美國使領館前抗議(註:抗議科索沃戰爭中,被美軍B-2轟炸機『誤射』的空襲中國駐南斯拉夫聯盟大使館事件)。2020年,中國人是帶著笑,在美國使領館前合影...朋友們,時代真的變了。

在《央視》的「美國降旗直播」中,絕大多數的中國輿論,都壓倒性地支持驅逐美國領事團隊。而相應的氣氛,亦出現在成都街頭的美國領事館周邊,除了各種反美抗議團、湊熱鬧市民之外,也有不少中國民眾從天津、東北遠道而來,只為了見證「中美外交關係的歷史時刻」。

根據中方的直播紀錄,自24日下午開始,成都領館內就開始了撤離作業,除了領館人員忙...
根據中方的直播紀錄,自24日下午開始,成都領館內就開始了撤離作業,除了領館人員忙進忙出外,中國官媒也「被默許使用空拍機」,從空中側拍了領事館清潔人員的行動。 圖/路透社

根據《法新社》與《美聯社》的特派報導,在撤館命令下達後,成都領事館周遭雖然架起了重重路障與管制警力,但數百名圍觀市民仍不顧封路管制,在周末湧入了館區周遭。過程中,雖然中方派處了大批警察將領事館給包圍,但仍不斷有民眾得以突破封鎖線,衝到領事館正門燃放偏鞭炮,並於媒體鏡頭前「全民同慶」;與此同時,各種揮舞著五星旗、歡唱愛國歌曲的中國民眾,也「熱情開心地」扶老攜幼,在美國領事館前「畢業自拍合影留念」。

不過在「外交戰觀光」的另一面,領事館附近專營美國旅遊、簽證服務與移民申請的相關代辦與旅行業者,卻難掩愁雲慘霧的失落。在接受中國媒體的訪問時,周邊業者就對於生意前景感到悲觀,因為在疫情與中美對抗的雙重夾擊下,原本就很慘澹的海外旅行生意,現在更被逼上了絕路。不過在訪問的同時,業者也特別強調:「但無論如何,我們還是支持國家的決定,美國人都這樣對我們了,我們肯定不能屈服啊!」

但相應於中國方面的「成都熱」,美國本國的新聞輿論對於成都領事館的撤收狀態,則顯得頗為冷感。無論是親川普的《Fox News》,還是《華盛頓郵報》與《紐約時報》,新聞圈與外交圈對於成都館的遭遇,大多都認為「符合預期...只是中美對抗的意料發展」。對於歷史時刻的見證認知,也完全沒有中國官媒呈現的興奮感。

相關報導表示,自從年初中國疫情大爆發後,美國國務院就已大規模撤走、並縮減對中國的外交領事任務。因此美國駐成都領事館的狀況,儘管沒有武漢館的處境來得極端,但過去半年以來也大多處於封館狀態。

雖然在中國疫情趨緩之後,美國國務院近期已陸續派回外交團隊,但外館官員仍多在北京、上海與廣州等「經貿一級區」;再加上中美雙方都有「升溫戰略對抗」的政策意圖,因此成都館的逐客令,基本上也只是雙方預期、且皆足以承受的衝突結果。

在7月27日上午6點18分,中國官媒更以直播快訊的方式,紀錄了「美國星條旗從成都...
在7月27日上午6點18分,中國官媒更以直播快訊的方式,紀錄了「美國星條旗從成都領館降下的歷史畫面」。圖為26日美駐成都領事館的美國國旗。 圖/美聯社

雖然成都領事館是美國駐中的五座外交領事駐點之一;但200人的館內編制中,只有四分...
雖然成都領事館是美國駐中的五座外交領事駐點之一;但200人的館內編制中,只有四分之一是美國官派的駐點官員,剩下的都是在地聘僱的中國籍職員——這些人在領事館撤收後,也將面臨集體解聘的失業命運。 圖/路透社

此外,雖然成都領事館是美國駐中的五座外交領事駐點之一;但200人的館內編制中,只有四分之一是美國官派的駐點官員,剩下的都是在地聘僱的中國籍職員——這些人在領事館撤收後,也將面臨集體解聘的失業命運。

根據美方官員的吐露,在成都領事館拆牌撤後,美方領事團隊仍將滯留在四川一小段時間,一方面整理善後程序,二方面則得留下來協調超過150名中國職員的資遣談判,以處理72小時緊急閉館命令中,來不及安頓後續的人事殘局。

微妙的是,在美國領使館內的中國籍職員,似乎也有意識地向中國媒體外洩了「美國人臨走前不負責任」的信號。像是中國中央的御用外宣喉舌——《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就在社群網路上,公開引述了「來自美方中國雇員的內部消息」,指成都領館的中國雇員對於「美國政府的資遣條件極不滿意」,因此雙方仍在拉鋸談判中。

中國官媒《新華社》表示,美國駐中使節團已在27日上午10點,正式撤出成都駐點;而中國政府官員也隨後進入館內,檢查並確認廢止外交特殊地位後的成都總領事館,並實施接管程序。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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