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互相傷害：外交報復強關「成都美國領事館」...中國為何選成都？

2020/07/24 轉角24小時

中美互相傷害？為了報復美國強令中國駐美休士頓總領事館的關閉命令，中國外交部周五發出對稱反擊：自24日清晨開始，中國政府將於72小時後，強行關閉美國駐成都領事館。圖為成都熊貓。圖／法新社

【2020. 7. 24 中國／美國】

來互相傷害：外交報復強關「成都美國領事館」...中國為何選成都？

「關了武漢沒面子，開刀成都才是最佳解？」為了報復美國強令中國駐美休士頓總領事館的關閉命令，中國外交部周五發出對稱反擊：自24日清晨開始，中國政府將於72小時後，強行關閉美國駐成都領事館。相關政策公布後，中國官媒《央視》也同步在成都美國領事館外開棚直播，打算以此放送美國外交官被驅逐的反應。然而中方選擇「開刀成都外館」的作法，無論是在美國政壇還是中國輿論都造成了不小的錯愕與困惑——因為無論是外交線報還是新聞消息，原本都認為中國政府的報復式閉館對象，應該是「美國駐武漢總領事館」甚至是「美國駐香港領事館」，誰知最後變成了成都——而且又為什麼是成都？

▌前情提要：〈戰狼基地燃狼煙：美國強令「中國休士頓領事館關閉」的迫切理由？〉

中國外交部的閉館命令，發生在美國國務卿龐佩奧（Mike Pompeo）發表強硬的「對中共宣言」之後、中國駐美休士頓總領事館閉館命令的最後生效期限（台灣時間周六清晨5點左右）之前。其回應手段基本符合國際社會的「強度預期」，除了選擇成都館開鍘的地理決定令外界意外，並沒有能進一步震撼美方與國際社會的壓力訊息。

「美方單方面挑起事端，突然要求中方關閉駐休士頓總領事館...嚴重破壞中美關係。中方上述舉措是對美方無理行徑的正當和必要反映，符合國際法和國際關係基本準則，符合外交規範！」在中國外交部的新聞稿裡，憤怒的中國政府如此主張。

1985年開設的成都美國領事館，主要負責中國西部——包括西藏在內——的外交領事業務。其館內配屬有200名領事人員，但單位內超過4分之3的職位，都是本地聘僱的中國籍同事。

在過去，成都總館曾捲入多次重大美中外交事件。其中最著名的，即是2012年引爆「薄熙來風暴」的「王立軍事件」。而在2013年由史諾登（Edward Snowden）外洩曝光CIA的《稜鏡計畫》資料，也點名成都總館為「美國駐中的諜報基地之一」。

然而除了這些新聞風波之外，美國駐成都領事館的外交地位，並不是非常關鍵。儘管中國外交命令的出籠後，像是《央視》、《環球時報》與《新華社》等各級官媒，都迅速地發出預先準備好的直播車與學者訪問稿，並將轉播鏡頭直擊鎖定在成都美國領事館的正門口。

但整體來說，中國本國與國際社會的預期，本來都以為中方或以武漢、或香港總管為開刀對象，而不十分確定「拐彎選成都」的決策邏輯？

根據各級中國官媒的說法，中國中央政府之所以「果斷驅逐成都美國領事館」，其主要釋放的消息，是要阻止美國「對於西藏方面的諜報干預」——特別是7月初，川普政府才高調地啟動《西藏旅行對等法》對中國官員發起制裁，因此這回藉休士頓事件發起反擊，以「領事範圍涵蓋西藏、且一直在對中國西部動手動腳的『成都總館』為目標」，也成了中國官媒對外的自問自答。

除了西藏問題外，中國官媒的第二個強調因素，則與國際媒體的說法相符——因為中國依舊顧忌中美的金融與經貿往來利益，亦不打算「主動加碼」美方點名的外交戰，因此在美國駐北京大使館動不得，香港、上海與廣州牽扯的經濟影響又太過重要的限制下，相較於瀋陽的成都，也就成為更明確的報復宣示與宣傳標的。

但中國官方的說法，並不能解釋：為什麼是成都而非武漢？畢竟其背後的原因，仍可能是與「面子氣勢」有關。

在中國決定報復標的之前，中美媒體都曾質疑「美國駐武漢領事館裡...究竟還有沒有人?」因為在年初的武漢肺炎疫情爆發後，宣布撤僑的美國武漢總館就一直處於「暫停業務」的閉館狀態。就算中國駐休士頓總館的地位，應更相稱於美國駐武漢總館的地位，但如果武漢早已人去樓空，中國大張旗鼓的驅逐報復，是否就毫無意義而氣勢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