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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爆發的首都菜籃子:北京5天79確診,封鎖「新發地市場」的病毒謎團

2020/06/15 轉角24小時

北京爆發第二波疫情感染危機,從11日打破零確診的官方紀錄開始,截至15日中午已累...
北京爆發第二波疫情感染危機,從11日打破零確診的官方紀錄開始,截至15日中午已累積確診79例,患者絕大多數都是來自位於豐台區的新發地市場。圖為2月19日,新發地市場外。 圖/路透社

【2020. 06. 15 中國

疫情爆發的首都菜籃子:北京5天79確診,封鎖「新發地市場」的病毒謎團

「以為北京滿血復活,誰知是『菜籃子』防疫破洞...」北京爆發第二波疫情感染危機,從11日打破零確診的官方紀錄開始,截至15日中午已累積確診79例,患者絕大多數都是來自位於豐台區的新發地市場,如今該市場不僅全面關閉消毒,連帶豐台區的副區長也因為「防疫疏失」而被免職拔官。由於從感染源到擴散途徑,都和武漢當初的華南海鮮市場極為相似,北京當局為嚴防成為「武漢第二」,已宣告全市進入「非常時期」,將實施社區出入控管與病毒篩檢。然而為什麼爆發在新發地市場?感染源為何?做為北京重要的蔬果生鮮集散地,市場關閉後會帶來何種衝擊?事發在敏感的首都北京,至今仍有許多不解之謎。

北京的第二波疫情,肇始於11日的病例通報。當天有1例確診感染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俗稱武漢肺炎),打破了北京過去連續56天無新增本土病例的紀錄。原以為可能只是極少數個案,但沒想到隔天開始就出現連續多起病例的通報,讓北京防疫當局再度神經緊繃。

根據《北京日報》掌握的數據,從11日截至15日中午,北京累積病例為79例。其中絕大多數的患者,都是在新發地市場工作生活、或在近期曾經出入過該市場。

根據《北京日報》掌握的數據,從11日截至15日中午,北京累積病例為79例。其中絕...
根據《北京日報》掌握的數據,從11日截至15日中午,北京累積病例為79例。其中絕大多數的患者,都是在新發地市場工作生活、或在近期曾經出入過該市場。圖為2月19日,北京新發地市場內部。 圖/路透社

新發地市場位於北京南面近郊的豐台區,分為「農產品批發市場」和「國際水產城」兩大區域,不僅占地面積為中國最大、交易量亦為全國數一數二;同時因為其物價可作為市場指標、也是北京生鮮蔬果的集散中心,蔬菜供應量占全北京7成,因此又有「北京菜籃子」的別稱。

然而新發地包括各大小批發市場、物流園區在內,範圍相當廣闊(占地約1,680畝,超過150座足球場),出入人流龐大而且複雜、同時也有深入到北京市中心的風險,所以在新發地市場爆發的多起感染通報,才會引發北京當局的高度警戒——尤其從感染源到擴散途徑,都和當初武漢華南海鮮市場的狀況極為相似。

以13日為例,北京通報確診病例36人,為近期的單日最多,其中27人為在新發地市場工作者、另外9人則是曾經出入過市場的民眾。同時也從13日開始,北京當局將新發地市場關閉「暫時休市」,同時豐台區衛健委也發布公告,在市場從業人員以及市場環境當中,確認檢驗出新型冠狀病毒,將進行市場的全面整治與消毒作業。

此外,靠近市場的豐台區花鄉也被列為「高風險區」,民眾不得任意出入。與此同時,北京當局也相當高調地成立調查組,追究豐台區的防疫責任,在15日對外證實,已將豐台區副區長周宇清、花鄉黨委書記王華、以及新發地市場總經理張月琳,直接免職懲處。

豐台區衛健委發布公告,在市場從業人員以及市場環境當中,確認檢驗出新型冠狀病毒,將...
豐台區衛健委發布公告,在市場從業人員以及市場環境當中,確認檢驗出新型冠狀病毒,將進行市場的全面整治與消毒作業。圖為14日北京廣安體育館內民眾接受COVID-19病毒檢測。 圖/法新社

「北京已進入非常時期。」北京市委書記蔡奇,在13日的會議中如此表示。不過實際上,重啟防疫的非常時期機制,並非武漢的封城措施,而是加強北京市內各社區的人流控管、擴大病毒篩檢,重回先前的封閉式管理模式。

其他各省也從13日之後陸續發布公告,勸導民眾「如非必要,請勿前往北京」。只是對於近期才陸續恢復開工、人流物流都逐漸回歸常軌的北京來說,13、14日周末兩天的劇烈變化讓許多人措不及防。例如北京原本已漸進開放的餐廳、電影院等場所,又要重回到暫停狀態;而中小學尚未復學開課的學校,也必須再往後順延。

新發地市場雖然目前已進入休市關閉狀態,但仍有保留少部分蔬果交易區,在嚴控管理之下維持一定的市場供應。

但是做為北京的「菜籃子」,許多北京的民眾都憂心,新發地的重啟之日遙遙無期,恐怕會造成北京物價和物資的劇烈波動。雖然北京市商務局在14日的新聞發布會上,趕緊安撫民眾「北京全市生活必需品總體供應平穩」,並樂觀地認為:「關閉新發地市場後,影響比預期來得好。」

「北京已進入非常時期。」北京市委書記蔡奇,13日如此表示。不過重啟防疫的非常時期...
「北京已進入非常時期。」北京市委書記蔡奇,13日如此表示。不過重啟防疫的非常時期機制,並非武漢的封城措施,而是加強北京市內各社區人流控管、擴大病毒篩檢,重回先前的封閉式管理模式。圖為軍隊14日在新發地市場附近。 圖/歐新社

但13日到14日間,北京其他各區的超市,已經有民眾搶購物資屯貨的現象;在朝陽區的幾間大型超市,就有部分蔬果賣到斷貨、乾糧泡麵等被一掃而空。而北京市商務局僅在市場關閉後不到24小時,就聲稱後續供應一切正常,也讓許多北京市民感到困惑。

而和武漢當時的狀況類似,有關於新發地市場的實際情況,除了透過北京當局的對外公告外,並無法得知到底其他疫情細節,也因此各種傳聞不斷——聲稱已有病例將感染源擴散到其他省分,或是宣稱感染原來自歐洲境外輸入,其中也有新聞指出,新發地市場的感染源頭是生鮮鮭魚(中國稱為三文魚)、還發現切鮭魚的砧板驗出病毒。

但「病毒鮭魚」的說法是否屬實?未經證實的消息,在中國引起眾說紛紜的討論。儘管有專家認為「海鮮並非傳染源」,但不少北京的大型超市,都已經連夜將鮭魚產品全數下架。感染源及相關途徑,目前也由北京防疫單位調查檢驗當中。

新發地市場雖然目前已進入休市關閉狀態,但仍有保留少部分蔬果交易區,在嚴控管理之下...
新發地市場雖然目前已進入休市關閉狀態,但仍有保留少部分蔬果交易區,在嚴控管理之下維持一定的市場供應。圖為14日工作人員為進入新發地市場的人量測體溫。 圖/法新社

為了進一步追查批發市場的內情,北京在地的《新京報》記者前往採訪時,卻遭到民眾的辱罵與攔阻,根據該名記者的現場描述,其在新發地市場外遭到民眾圍罵:「X你媽,就是你們這些記者瞎他X報道,才讓海鮮市場關門了,害的我們進不到貨了。」「你們記者瞎X報道,給共產黨抹黑,遲早被人打個頭破血流!」

《新京報》記者感慨周遭人群沒有人出面阻止、也沒人替記者圓場,於是向出言辱罵的人回應:「有一天說不定你會像看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想到記者。」不過《新京報》的遭遇,在微博、知乎等社群平台上,卻也引發了「支持辱罵」言論,對於「報導問題」的媒體存在相當大的敵意。

截至15日為止,確診的病例當中,僅有於13日通報的1例為重症患者。該患者現年50歲、河北保定人,現居住在新發地市場附近,並於市場中擔任貨車司機與海鮮進貨員;6日出現咳嗽發燒症狀後,12日前往北京天壇醫院就醫,確診感染武漢肺炎。

目前北京的情勢重回到嚴峻狀態,而中央方面則由國務院副總理孫春蘭代表出面,在14日表示:「此次北京疫情擴散風險高,要採取堅決果斷措施。」

目前北京的情勢重回到嚴峻狀態,而中央方面則由國務院副總理孫春蘭代表出面,在14日...
目前北京的情勢重回到嚴峻狀態,而中央方面則由國務院副總理孫春蘭代表出面,在14日表示:「此次北京疫情擴散風險高,要採取堅決果斷措施。」14日,往新發地市場的入口。 圖/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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