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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收入的防疫苦笑:日本搞笑藝人「自宅劇場」的後進崩潰與掙扎

2020/04/26 轉角24小時

「都沒收入了,搞笑藝人還笑得出來嗎?」日本的防疫緊急事態擴及全國,自肅政策下幾乎...
「都沒收入了,搞笑藝人還笑得出來嗎?」日本的防疫緊急事態擴及全國,自肅政策下幾乎全面停演的落語、漫才等搞笑劇場演出,陸續傳出生活無以為繼、急需資金紓困的危機。 圖/截自日本電影《花火》預告片

「都沒收入了,搞笑藝人還笑得出來嗎?」日本的防疫緊急事態擴及全國,自肅政策下幾乎全面停演的落語、漫才等搞笑劇場演出,陸續傳出生活無以為繼、急需資金紓困的危機。老牌搞笑演藝公司吉本興業,推出了線上遠端表演的「自宅劇場」,讓目前通告機會驟減的藝人們繼續有發揮舞台;而大阪府官方為了支援在地搞笑傳統文化,也拿出補助方案幫忙度過難關。只是僧多粥少、防疫自肅的延長更難以開源,已有一席之地的落語家和漫才師都慘無收入,而更多的後輩新人們,苦無其他打工機會,硬生生地被這波疫情海嘯吞沒。

日本即將迎接「黃金週」連假,但正逢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俗稱武漢肺炎)疫情的肆虐,當前日本宣告的緊急事態,也跟著先的東京都、大阪等擴及到全國適用;在疫情仍有高度風險之下,期待著假期能夠稍為活絡經濟的想望全都泡湯。而之中仰賴觀眾買票支持的各種搞笑劇場,更面臨了無以為繼的危機。

圖為2019年的新宿末廣亭,是落語演出的知名劇場,左邊的漢字即為演出者的藝名。仰...
圖為2019年的新宿末廣亭,是落語演出的知名劇場,左邊的漢字即為演出者的藝名。仰賴觀眾買票支持的各種搞笑劇場,面臨了無以為繼的危機。 圖/美聯社

原本也期待黃金週的傳統娛樂產業,諸如歌舞伎、落語、以及漫才表演等,絕大多數都已經進入公演暫停的閉門狀態。以傳統笑話演出的「落語」為例,根據《朝日新聞》近期業界訪查,2月以來超過2,900場演出相繼取消,日本上方落語協會也表示,將近7成的落語家和三味線演奏家等,近月都是全無收入的窘境。

落語是起源自江戶時代的傳統表演藝術,依照流派可以分為關東的江戶落語,而前文提到的上方落語則為關西流派,雖然兩者表演形式上有若干差異(例如小道具的使用等),但都是一人單口的語言表演,時至今日仍是庶民娛樂和笑話演出的代表之一。

演出落語的場所,諸如東京有名的新宿末廣亭、或是大阪的天滿天神繁昌亭,因為以單人演出為主,其空間也不會太大,這種小屋如今在疫情的影響,就被視為「3密」(密閉場所、密集人群、密切接觸)的空間,現場售票演出才會紛紛停演。

落語是起源自江戶時代的傳統表演藝術,依照流派可以分為關東的江戶落語,而前文提到的...
落語是起源自江戶時代的傳統表演藝術,依照流派可以分為關東的江戶落語,而前文提到的上方落語則為關西流派。圖為吉本興業旗下搞笑藝人月亭方正(舊名山崎邦正),後來加入上方落語協會,得到落語家月亭八方的許可而改名。 圖/月亭方正

「集合眾人的力量,共同度過困難時局...」4月24日新上任的落語協會會長笑福亭仁智,在面對嚴重的產業經濟衝擊,卻也只能無奈地替大家信心喊話。不過從落語界回傳的意見調查裡,不少寫著「已經快要到極限了」,同時重視師徒訓練的落語,也有人表示「自肅在家,根本也無法和師父弟子們練習...」。

不單是落語遭逢這種困境,仰賴小屋劇場表演、平時也需要演出訓練的類型諸如漫才、浪曲(又稱為浪花曲,日本傳統的說唱藝術),業界都陸續傳出需要資金紓困,表演者沒有舞台發揮的難題。更甚者,也有不少人擔心這種代表關西傳統的「小屋文化」,會被病毒給擊潰。

有鑑於此,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在22日的政府疫情支援說明會上,表示要「守護小屋文化」,針對劇場和 Live House 等場所,以提供補助經費和設備資源的方式,協助輔導進行線上演出。雖然這個讓「舞台演出不斷」的想法,不失為一個非常時期的權宜之計,然而一個場所設施補助上限70萬日圓(約新台幣20萬),效果恐怕極其有限,何況就算改為線上演出,也未必能帶來收入。在目前也沒有針對個人表演者補助的狀況下,似乎顯得有些緩不濟急。

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在22日的政府疫情支援說明會上,表示要「守護小屋文化」,針對劇...
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在22日的政府疫情支援說明會上,表示要「守護小屋文化」,針對劇場和 Live House 等場所,以提供補助經費和設備資源的方式,協助輔導進行線上演出。 圖/截自日本電影《花火》預告片

老牌的演藝公司吉本興業,旗下眾多搞笑藝人、漫才組合同樣受到疫情影響,無論是現場演出或電視通告都面臨驟減。吉本興業同樣想出了遠端線上的辦法,進而推出「吉本自宅劇場」的服務,讓藝人們透過IG、Twitter、YouTube等社群平台大量曝光表演,鼓勵在家自肅防疫的觀眾粉絲們,好好在家大笑一場;同時也能夠讓苦無演出機會的藝人,能夠延續人氣。

吉本興業從中找出商機,同步開設自宅劇場的線上商城,專賣搞笑藝人的繪畫作品、劇場演出的小道具或週邊商品,並且將部份收入轉捐做防疫的醫療資源使用。

「但對於『若手藝人』們來說,這是前所未有的苦境。」儘管許多搞笑人紛紛透過網路人氣找到出路,但業界如過江之鯽的新手後輩們(日文中稱之為「若手芸人」),卻是最難找到生存之路的一群。

吉本興業同樣想出了遠端線上的辦法,進而推出「吉本自宅劇場」的服務。 圖/截自日本...
吉本興業同樣想出了遠端線上的辦法,進而推出「吉本自宅劇場」的服務。 圖/截自日本電影《花火》預告片

剛出道、或是還正在爭取出道機會的若手藝人,演出機會本來就少,收入不僅極其微薄,次數也相對最不固定。過去吉本興業長年來被詬病的,也是剝削藝人酬勞的苛刻體制(2019年更由此爆發一連串藝人私下賺外快的「闇營業」風波,連帶讓吉本興業的弊病飽受抨擊)。

就像漫才藝人又吉直樹的文學著作《火花》所描述的,這些後輩得一邊靠辛苦打零工的方式、一邊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勉強餬口度日。

但如今劇場關閉了、能夠打工的餐廳飲食店接連停業,各行各業都面臨著停擺衝擊,若手藝人的生計就因此更為拮据。交互影響的是,表演者也必須固定自我練習和累積舞台經驗,自肅的打擊就不只是經濟問題,還包括了自身能力事業發展的阻礙。

「縱使面臨苦境,也還是有元氣滿滿的若手藝人啊!」搞笑藝人橋爪洋子(橋爪ヨウコ)以自身的觀察,道出週遭許多同業都在收入掛零的狀況下掙扎,不過依她所見,咬緊牙關苦撐的大有人在,想辦法繼續生活、或是轉戰社群媒體刷存在感。這種絕境中繼續搞笑,可能才是身為搞笑藝人的存在意義。

疫情蕭條中的大阪。如今劇場關閉了、能夠打工的餐廳飲食店接連停業,各行各業都面臨著...
疫情蕭條中的大阪。如今劇場關閉了、能夠打工的餐廳飲食店接連停業,各行各業都面臨著停擺衝擊,若手藝人的生計就因此更為拮据。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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