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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錯非說謊?中國「手動修正」武漢疫情,死亡數新增50%

2020/04/17 轉角24小時

17日,武漢市疫情防控指揮部突然公開訂正數字:確診死亡病例修正新增1,290人,...
17日,武漢市疫情防控指揮部突然公開訂正數字:確診死亡病例修正新增1,290人,從原先的2,579人上修為3,869人,並且承認醫療機構有「遲報、漏報、誤報」病例的事實。圖為武漢2月份的資料照片。 圖/美聯社

【2020. 4. 17 中國

算錯非說謊?中國「手動修正」武漢疫情,死亡數新增50%

「直到今天,武漢終於承認隱瞞疫情?」形式上已經解除封城的中國武漢,17日突然由武漢市疫情防控指揮部公開訂正數字:確診死亡病例修正新增1,290人,從原先的2,579人上修為3,869人,並且承認醫療機構有「遲報、漏報、誤報」病例的事實。微妙的是,在國內外對於中國隱瞞疫情的質疑下,中國政府透過這次「公開透明修正」,反過來否認瞞報疫情,繼續強調短期快速防控的防疫成就。但這波公開的數字依然疑點重重:「誤報」還有多少?尚未掌握的死亡數據?官方與民間的醫療機構,又該負起什麼責任?官方依舊答覆零。

▌延伸閱讀:〈風向已變回不去?法國總統、英國外相同步質疑「中國隱瞞疫情真相」〉

武漢市的疫情防控指揮部,在17日突然發布了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通稱武漢肺炎)疫情數據修正公告。在這份名為《關於武漢市新冠肺炎確診病例數確診病例死亡數訂正情況的通報》中,首度坦承存在「遲報、漏報、誤報」確診病例的問題。

圖為武漢解封前夕的週末,武漢人的封城掃墓法。 圖/法新社
圖為武漢解封前夕的週末,武漢人的封城掃墓法。 圖/法新社

在死亡人數方面,武漢官方上修新增1,290人,從原先的2,579人增加到3,869人。確診病例數則是修正增加325人,從5萬08例增至5萬333例。

但為何會造成這種誤報差異?官方給出的解釋是,確診病例方面主要因為有多起重複就診、跨區就診,或是延遲通報病例,一增一減下來才導致數據錯誤。

根據武漢市的說法,之所以有這些病例數字誤差,細分原因為三項:(1)疫情早期病人激增,導致醫療資源擠兌,收治能力嚴重不足,有些患者沒有入院治療,在家中病亡。(2)在救治高峰期,醫院超負荷運轉,醫務人員忙於救治,客觀上存在遲報、漏報和誤報現象。(3)由於收治患者的定點醫療機構快速增加,既有部屬、省屬、市屬和區屬醫院,也有企業、民營醫院和方艙醫院等,少數醫療機構未能及時與大疫情網對接、報送信息。(4)有些死亡病例信息登記不全,存在重報、誤報情況。

但這4大原因官方卻是草草帶過,而且每一項都還存有諸多疑點,也並沒有對此進一步說明。例如第1點所謂的「在家中病亡」,這是從武漢疫情惡化以來,中國內部就透過社群媒體不斷陸續傳出的慘劇,許多人根本來不及檢測是否感染病毒,就已經病逝。類似情形的人數到底有多少?指揮部是否有掌握相關數據?至今仍不得而知。

為何會造成這種誤報差異?官方給出的解釋是,確診病例方面主要因為有多起重複就診、跨...
為何會造成這種誤報差異?官方給出的解釋是,確診病例方面主要因為有多起重複就診、跨區就診,或是延遲通報病例,一增一減下來才導致數據錯誤。但原因官方卻是草草帶過,而且每一項都還存有諸多疑點,也並沒有對此進一步說明。 圖/歐新社

第2點的用詞則相當微妙,強調導致誤差的人,是忙於救治的「醫務人員」;而且是「遲報、漏報和誤報」這種無心之過,官方並沒有使用「瞞報」這種表示故意知情不報的字眼。因此在這次的官方態度裡,就無法說是「中國首度承認瞞報」,當然也無法回應國內外對於中國刻意隱瞞疫情的疑慮。

至於第3與第4點所提及的問題,確實是武漢在疫情爆發後的混亂、醫療資源嚴重不足的狀況下,中央與地方多頭馬車的醫療機構介入,迫於急需卻也無可奈何的醫療殘酷實態。但之中所謂資訊登記不全到底是哪些醫院?未能及時與中央的疫情網路互通的又是哪些「少數醫療機構」?箇中原因和責任歸屬又是什麼?武漢市並沒有給出任何進一步的答案。

修正公告發布後不久,其他中國官媒也紛紛配合發文,一致讚賞武漢市防疫指揮部的「公開透明」。《中國日報》就表示,「有些人認為這次數據調整彷彿不光彩,但其實這次統計數據修正恰恰體現了中國政府對數據高度負責的態度,提升了政府公信力。」其他相關媒體的文字也大同小異,社群網路上也可以看到不少中國網友留言:「黨就是實事求是,透明公開!點讚!」

但武漢的訂正通報出來後,其他各省是不是也應該比照辦理、進行疫情數據的整理大排查?好彰顯中國的「萬眾一心」一起公開透明?特別是首都北京,是否也存在著疫情防控下的誤報現象?除了武漢之外,當前都還沒有其他城市跟進的消息。而在各省各地防疫不同調、有關疫情通報的內容有時更標準不一,缺乏連貫性,也都在在使得中國官方自稱的「透明、科學」有所矛盾。

官方用詞強調導致誤差的人,是忙於救治的「醫務人員」;而且是「遲報、漏報和誤報」這...
官方用詞強調導致誤差的人,是忙於救治的「醫務人員」;而且是「遲報、漏報和誤報」這種無心之過,官方並沒有使用「瞞報」這種表示故意知情不報的字眼。 圖/法新社

除了武漢之外,當前都還沒有其他城市跟進的消息。而在各省各地防疫不同調、有關疫情通...
除了武漢之外,當前都還沒有其他城市跟進的消息。而在各省各地防疫不同調、有關疫情通報的內容有時更標準不一,缺乏連貫性,也都在在使得中國官方自稱的「透明、科學」有所矛盾。 圖/法新社

與此同時,國際上對於中國隱瞞疫情的質疑也愈加明顯,特別是疫情嚴重的美國、英國和法國等,都相繼指出中國未能及早通報疫情、刻意隱瞞真相的疑慮。雖然武漢市以及湖北衛健委並沒有明說,但中國政府透過這次修正,面對「瞞報質疑」依然採取了武裝態度:

「我們堅決反對那些給這次正常的統計數據修正扣上『惡意隱瞞』帽子的人。中國政府能夠在較短的時間內切斷疫情的國內傳播渠道,其制度優勢能夠得到充分的發揮,一個關鍵因素是做為決策依據的統計數據的可靠性。」

這一系列的論調,也是近期中國對外的一致態度。例如4月12日日本《讀賣新聞》駐中國的資深記者竹內誠一郎,就寫了一篇特稿〈「不能道歉的黨」的作繭自縛〉,批評中國共產黨必須永遠維持統治正當性、永遠無法對外道歉承認錯誤的黨性,因而造成此次疫情的蔓延災禍。結果文章被中國官方注意到,便透過《環球時報》、駐日大使館先後表達強烈抗議,強調中國快速控制疫情的成就,同時把《讀賣新聞》和對中穩健派的竹內誠一郎,都打成居心叵測的反中日媒。

「及時訂正新冠肺炎確診病例數、確診病例死亡數,不僅有利於維護好人民群眾權益,有利於疫情防控科學決策,同時也是對社會關切的回應,更是對每一個生命的尊重。」武漢市在公告中如此說明。

「誤報」還有多少?尚未掌握的死亡數據?官方與民間的醫療機構,又該負起什麼責任?官...
「誤報」還有多少?尚未掌握的死亡數據?官方與民間的醫療機構,又該負起什麼責任?官方依舊答覆零。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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