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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太平洋戰力告急:「羅斯福號」航母第1起水兵病死,累積585確診

2020/04/14 轉角24小時

美軍航空母艦——羅斯福號(CVN-71)——13日晚間公布了船上第一起死亡病例。...
美軍航空母艦——羅斯福號(CVN-71)——13日晚間公布了船上第一起死亡病例。 圖/美國國防部

【2020. 4. 14 美國

美軍太平洋戰力告急:「羅斯福號」航母第1起水兵病死,累積585確診

「第一名染疫身亡的美軍戰鬥人員。」船上爆發群聚感染,引發「艦長求救信之亂」的美軍航空母艦——羅斯福號(CVN-71)——13日晚間公布了船上第一起死亡病例。一名男性染疫水兵,9日在關島隔離設施失去意識後,周一因多重器官衰竭不治,是該艦585名確診官兵中的首宗死亡病例,也繼上月底逝世的紐澤西國民兵之後,美軍全軍第二名因武漢肺炎殉職的官兵。根據美軍的官方說法,除了羅斯福號之外,目前停靠於日本橫須賀軍港的航母「雷根號」(CVN-76)也同樣出現「數量不明」的艦上感染;剛結束波灣任務的「杜魯門號」(CVN-75),周一也緊急收到海軍急令「暫停返航...大西洋待機」。一時病毒大亂,也干擾了全球美軍的戰略布局。

▌前情提要:〈羅斯福號風雲:在愛與任務之間?染疫航母與海軍部長的「求救艦長笨蛋論」

由於死亡公告必須尊重遺族意願的關係,這名羅斯福號的病亡士兵的職級、姓名與年齡都還不詳;僅知道該名死者是男性,也是羅斯福號上第一批確診染疫的水手。

羅斯福號病毒檢驗為陰性船員,至關島飯店進行隔離前再接受檢查。 圖/美聯社
羅斯福號病毒檢驗為陰性船員,至關島飯店進行隔離前再接受檢查。 圖/美聯社

五角大廈表示,該名水兵是在3月30日——也就是艦長克羅西爾發出求救信,並刊上《舊金山紀事報》的前夜——因病徵明顯被送上岸,並於臨時安排的關島「隔離屋」檢疫觀察。但隔離過程中,該員健康狀況急遽惡化,4月9日更被發現「倒在隔離屋裡失去意識」。儘管軍方隨即將他送進加護病房重症治療,但他最後仍在13日晚間因多重併發症與器官衰竭而不治身亡。

羅斯福號的首名死者,是美軍全軍截至目前為止的第2起死亡病例;也是第一線戰鬥部隊中,第1起因本波疫情而殉職的士兵。根據美國《海軍時報》所取得的通報數字,出勤的羅斯福號航空母艦上,約有4,860名官士兵;直到4月13日為止,全船已知累積585人確診陽性——病例數約佔海軍總感染的二分之一,也是美國三軍中感染狀態最嚴重的單位。

由於過去3個星期來,羅斯福號的「防疫對策」與領導衝突,已演變成美軍軍中的「重大政治風波」。除了原本的艦長克羅西爾被「強行拔官」;下令趕走艦長的海軍代理部長,本人更因為一系列搧風點火的爭議言論而被迫下台——因此此刻傳出的死亡病例,也重新考驗著美軍對待「海上防疫」的矛盾選擇題。

羅斯福號船員在關島港口搬運物資。 圖/路透社
羅斯福號船員在關島港口搬運物資。 圖/路透社

美國海軍的尼米茲級核動力航空母艦「羅斯福號」,疑似是在2020年3月初,於越南峴港的敦睦行程中遭到陸上感染。染疫官兵於3月24日起陸續發病確診,羅斯福號這才全速從菲律賓海返回關島基地。但過程中,時任艦長克羅西爾上校發給海軍部與五角大廈的「求救信」——內容明顯指控海軍高層「不夠積極安排艦上官兵登岸隔離」——卻在極為弔詭的狀態下,於3月31日被刻意外洩給美國媒體,並因此引爆三軍震撼。

雖然克羅西爾「求救信」見報後,美軍方面很快地就安排官兵下船、上岸隔離;但被羅斯福號官兵視為「救命英雄」的艦長,卻迅速遭到代理海軍部長莫德利(Thomas Modly)解除指揮權。根據莫德利部長的說法:克羅西爾的通報過程對長官有所隱瞞(明有質疑但刻意不當面通報),求救信的發布過程中也存在「諸多不合理的跡象...高度涉嫌『意圖散播軍機給媒體』」(求救信沒加密,且反常寄出大量電郵副本)。

克羅西爾被解職後,海軍部隨即對其成立了軍紀調查委員會;但因為克羅西爾下船後也確診感染了新型冠狀病毒,儘管狀況輕微無須住院,後續的軍紀審查卻暫時停止。唯動手鍘人的代理海軍部長莫德利,又因親自登艦「暴言廣播」的爭議內容被艦上官兵再度外洩,因此再度引爆美國軍民輿論的震怒,最後自己也於4月7日黯然請辭,被迫下台。

但在海軍部長下台之後、艦上水兵病死之前,美國輿論對於「羅斯福號染疫」事件的困惑,卻已延燒成兩大困惑:(1)克羅西爾艦長究竟該不該為「瘟疫登艦」的越南行程負責?(2)除了羅斯福號,還有沒有其他的航空母艦同樣染疫?

克羅西爾艦長究竟該不該為「瘟疫登艦」的越南行程負責?除了羅斯福號,還有沒有其他的...
克羅西爾艦長究竟該不該為「瘟疫登艦」的越南行程負責?除了羅斯福號,還有沒有其他的航空母艦同樣染疫? 圖/美國國防部

「在瘟疫大流行的時候,還讓我們的戰艦靠港登岸?或許從一開始你就不該這麼做。」在艦長解職之後、海軍部長下台之前,已因本土防疫而焦頭爛額的美國總統川普,曾於4月4日的防疫記者會上如此表示。此一言論,也隨即引發了軍方內部的究責激辯,並開始質疑:「3月4日的越南敦睦行程,究竟有什麼必要性?」

但事實上,羅斯福號之所以「必須靠岸」,是來自於美國印太司令部司令——戴維斯上將(Philip S. Davidson)——的直接命令。除非有極為迫切且立即的危險性,否則身為航母艦長的克羅西爾上校,並無權違背航母戰鬥群指揮官與印太司令部的任務指令。

《華盛頓郵報》表示,在疫情當頭下,海軍方面一直希望能「盡可能表現出穩定戰力」,而越南又是美國政府極力拉攏的「南海戰略夥伴」,因此在當時的狀態下,軍中確實有「一切如常」的政治壓力。與此同時,在3月初的疫情當下,無論是越南的官方數據、還是WHO的疫情通報,都顯示越南境內「只有16起病例切都集中在越北河內區」——因此就客觀情報來說,克羅西爾艦長並沒有足夠的證據理由能「不執行」司令部的任務指令。

海軍內部向《美聯社》表示,「需要進一步研究,但是否可能讓克羅西爾上校『復職』?目前不能排除可能性。」目前針對羅斯福號防疫問題的「初步調查報告」,已送到了海軍作戰部長吉爾迪上將(Michael Gilday)的手上——與文官背景的代理部長莫德利不同,海軍作戰部與太平洋艦隊的高階將領,大多都對「克羅西爾的遭遇表示同情」,再加上感知到輿論氣氛的川普總統已經表態「沒必要為了『小錯誤』而毀了這傢伙的軍旅前途」,因此後續的人事決定會如何判斷,也正引發海軍之中的高度關心。

《華盛頓郵報》表示,在疫情當頭下,海軍方面一直希望能「盡可能表現出穩定戰力」,而...
《華盛頓郵報》表示,在疫情當頭下,海軍方面一直希望能「盡可能表現出穩定戰力」,而越南又是美國政府極力拉攏的「南海戰略夥伴」,因此在當時的狀態下,軍中確實有「一切如常」的政治壓力。圖為羅斯福號資料照片。 圖/歐新社

另一方面,在羅斯福號「病倒」之後,全球美軍也紛紛傳來「海上染疫」的混亂通報——之中只有一部份為真,另一部分則有「杯弓蛇影」的過度反應。

根據五角大廈的官方說法,除了羅斯福號之外,目前「確認通報感染」的航空母艦,還有停靠在日本橫須賀軍港的「雷根號」。根據印太司令部的說法,雷根號疑似是靠港整備補給時,遭到日本岸上的感染,「目前船上已出現『數量不能說』的通報病例」,但全艦官兵目前仍在船上自主隔離中,美軍與日方並沒有安排雷根號上岸隔離的打算。

羅斯福號與雷根號是五角大廈目前「公開證實」的兩艘染疫航母;但像是美國網路媒體《Politico》一星期前卻曾表示:停靠在美國西岸華盛頓州布雷默頓軍港的兩艘航母——「尼米茲號」(CVN-68)與「卡爾文森號」(CVN-70)——也都傳出疫情,唯相關說法卻遭到軍方斥為過度誇大「不符事實」。

美軍方面強調,卡爾文森號目前正在「乾塢作業」定期大修中,本來就不在任務狀態;至於仍停泊在布雷默頓港的尼米茲號,目前確實正在「海上檢疫兩個星期」,但還沒有傳出「船上感染」的通報。相關原因是因為疑似有軍港官兵接觸到外面的帶原感染者,因此尼米茲號才會在啟程趕赴西太平洋之前,「預防性地全艦隔離。」

在羅斯福號「病倒」之後,全球美軍也紛紛傳來「海上染疫」的混亂通報——之中只有一部...
在羅斯福號「病倒」之後,全球美軍也紛紛傳來「海上染疫」的混亂通報——之中只有一部份為真,另一部分則有「杯弓蛇影」的過度反應。圖為雷根號資料照片。 圖/美國國防部

但在「公開闢謠」的同時,五角大廈13日也同步下令,甫結束波斯灣的中東遠航任務、正在大西洋上與戰鬥群一同朝美國本土返航的「杜魯門號」航空母艦,目前已奉命原地防疫,必須「海上待命3個星期」,以避免艦上戰力遭到本土感染。

與此同時,在羅斯福號卡在關島、雷根號卡在橫須賀,尼米茲號仍在美西母港等待檢疫的當下,美軍在西太平洋上確實出現了「戰力真空」——暫時沒有戰備狀態的航母戰鬥群,可供區域調度。

在羅斯福號染疫的同時,原本完成海上交接的「林肯號」(CVN-72),才剛好穿越了太平洋,返回聖地牙哥母港;目前最離太平洋最近的航母戰鬥群與「艾森豪號」(CVN-69),則才剛進入波斯灣,並甫與結束任務的「杜魯門號」交接,有重要的中東任務與反恐守望需要執行。因此短期出現的戰力真空?亦引發亞洲各國的高度注意。

不過除了目前疫情狀況不明的「雷根號」,以及應將於近日從本土出航的「尼米茲號」外,羅斯褔號的艦上官兵,已有3,900多人結束隔離「確認陰性」。這大約佔了全艦原載組員的8成兵力,若有必要時能否馬上重返戰備?美軍方面倒是充滿信心。因此除了短期波動之外,相關的「戰略真空」應該只是短期而已。

羅斯褔號的艦上官兵,已有3,900多人結束隔離「確認陰性」。這大約佔了全艦原載組...
羅斯褔號的艦上官兵,已有3,900多人結束隔離「確認陰性」。這大約佔了全艦原載組員的8成兵力,若有必要時能否馬上重返戰備?美軍方面倒是充滿信心。因此除了短期波動之外,相關的「戰略真空」應該只是短期而已。圖為羅斯福號資料照片。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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