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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神不隔離?南韓密集接觸千人的「新天地教會」防疫災難

2020/02/20 轉角24小時

「我們相信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已在南韓本土出現『早期的社區感染』的現象...
「我們相信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已在南韓本土出現『早期的社區感染』的現象。」根據南韓疾管中心,「大邱新天地耶穌教會」已知至少1,001人與「超級感染者」有過近距接觸史。圖為大邱新天地耶穌教會外的消毒作業。 圖/法新社

【2020. 2. 20 南韓】

拜神不隔離?南韓密集接觸千人的「新天地教會」防疫災難

◉更新:2月20日下午4點30分左右,南韓的武漢肺炎疫情出現了第一起死亡病例,目前累計確診一共104例。過去24小時,南韓兩度更新通報確診的病例,並且比昨日整整翻了一倍。

「大邱的防疫網不只是破洞,而根本是被『突襲』得接近崩潰!」南韓的武漢肺炎危機,正遭遇史無前例的嚴峻考驗——截至20日下午為止,南韓兩度更新確診通報,單日新增53例,累積確診突破104人,並且出現首起死亡病例;之中,30例新增發生在大邱市,其中23人與18日確診的「超級傳染者」,同為「大邱新天地耶穌教會」的接觸教友。根據南韓疾管中心官方新聞稿中的爭議敘述,這座「邪教」(cult)教會內,已知至少1,001人與這名「超級感染者」有過近距接觸史,其中超過90人已出現發燒、咳嗽、呼吸困難等武漢肺炎疑似症狀,但另外396人目前卻「下落不明」完全無法聯絡上。

▌前情提要:〈20天的社區感染破口?南韓出現「防疫網之外」的疑似超級傳染者〉

「根據已知事實,我們相信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已在南韓本土出現『早期的社區感染』的現象。」2月20日上午,召開緊急疫情記者會的南韓中央應急處置本部副部長——金剛立——極為沉重地代表政府首度證實:現在的南韓,確實已開始社區感染。

大邱新天地耶穌教會也因疫情而暫停活動。 圖/《JTBC》截圖
大邱新天地耶穌教會也因疫情而暫停活動。 圖/《JTBC》截圖

與第31號病患有近距離接觸史的千名教友中,已有超過90人出現發燒、咳嗽、呼吸困難...
與第31號病患有近距離接觸史的千名教友中,已有超過90人出現發燒、咳嗽、呼吸困難等武漢肺炎疑似症狀,但另外396人目前卻「下落不明」完全無法聯絡上。 圖/《JTBC》截圖

金剛立表示,在過去72小時南韓不僅疫情暴增,許多確診病例——特別是在大邱市與首爾——近期都沒有出國,亦沒有明確的感染接觸史。因此防疫單位在急追釐清感染源頭的同時,也正全力搜索所有的下游接觸者,試圖在社區感染的規模進一步擴散之前,及早封鎖住這波「破口疫情」。

根據南韓疾管中心的疫情通報,在過去24小時內,南韓全境一共新增了31人確診;這是自今年1月份武漢肺炎疫情爆發以來,南韓境內迄今最大規模的單日通報。31例中,有30例來自大邱市與其周邊的慶尚北道地區,之中23人與18日確診的「第31例病患」——也就是南韓已知第一名「超級傳染者」——有社區接觸史。

目前,大邱的疫情爆發範圍,都與第31例病患常去的「大邱新天地耶穌教會」有關。但相關疫情應對的過程,卻在南韓社會中引發極大的憤怒與爭議。這一方面,固然與「第31例病患」的傳染過程有關;另一方面,則是「新天地教會」本身的信仰爭議——像是南韓疾管中心在19日晚間的疫情更新中,就在國際新聞稿上,公開以韓國邪教」(Korean Cult)來敘述出現疫情的新天地教會。

大邱市以新天地教會為軸心展開消毒防疫。 圖/《JTBC》截圖
大邱市以新天地教會為軸心展開消毒防疫。 圖/《JTBC》截圖

過去72小時南韓不僅疫情暴增,許多確診病例——特別是在大邱市與首爾——近期都沒有...
過去72小時南韓不僅疫情暴增,許多確診病例——特別是在大邱市與首爾——近期都沒有出國,亦沒有明確的感染接觸史。 圖/《JTBC》截圖

《中央日報》報導,意外成為疫情熱點的大邱新天地教會,是一棟位於市區的「9層樓獨棟大廈」。其組織全名為「新天地耶穌教證據帳幕聖殿教會」,並尊89歲的創教人李萬熙為先知一般的「導師」。儘管其信仰以《聖經》為據,並同樣信仰上帝與耶穌,但其教派卻暗示教主李萬熙是繼承耶穌的現世先知,因此其信仰遭到主流基督教斥為「異端」。其組織雖屢傳爭議,但外界大多將其視為與統一教、攝理教模式接近的南韓新興宗教。

南韓疾管中心前日表示:觸發社區感染、並引爆疫情連鎖效應的「第31例傳染者」,是一名61歲的大邱女性。在過去3個月內沒有出過國,也沒有與疫區高風險者「明確接觸」的病毒接觸史。患者本人曾在1月底因車禍在首爾就醫,並在2月10日出現發燒症狀,2月14日開始出現肺炎,但直到2月17日檢驗確診武漢肺炎之前,這名感染者都還四處活動,並觸發了大規模的社區感染危機。

雖然在19日的疫情說明中,官方的說法是因為「31號患者沒有疫情接觸史,屬於『低風險族群』」,因此第一時間出現發燒、肺炎症狀後,醫院並無法直接採檢武漢肺炎。但根據《朝鮮日報》20日的見報消息,「當事人的消極抗拒」,或許才是讓社區感染難以收拾的主因。

大邱市2月19日,疑似感染新型冠狀病毒患者,隔離送醫。 圖/歐新社
大邱市2月19日,疑似感染新型冠狀病毒患者,隔離送醫。 圖/歐新社

報導表示,31號患者在2月7日就有「咳嗽、呼吸困難」的發病症狀,並在2月10日出現「38.8°C的持續高燒」,之後在2月14日號開始進入「肺炎狀態」。過程中患者曾多次在大邱市求醫,受診醫院也曾「三度詢問」是否該篩檢武漢肺炎病毒,誰知當事人卻拒絕並認為「自己沒有出國也沒有接觸史...所以沒有必要」,而當時的醫院也沒有強制力可以主動送檢,因此一直到2月17日地方衛生所下令要求「擴大檢驗」後,31號病例才終於被證實感染了武漢肺炎。

除了這段「主動通報」的空窗期之外,出現嚴重高燒的31號病例,亦沒有配合執行居家管理,還冒著高燒與發病的身體,繼續日常行動,甚至在「肺炎發病」後,還堅持於2月16日前往新天地教會「參加周日禮拜」——根據大邱市取得的教會監視器畫面,肺炎中的31號病例不僅在教會禮拜所內待滿了2個小時,「同一天的禮拜活動中,更至少有1,001人出入教會。」

大邱市府表示,由於新天地教會的「性質特殊」,光是16日的兩小時禮拜接觸,就可能造成大規模的群聚感染。因為與一般教會坐在長凳上的主日禮拜不同,儀式極為「在地化」的新天地教會,活動都是「席地而坐盤腿在地上」,因此信眾與信眾的位置不僅極為近距,病毒透過「飛沫與接觸傳染」還更為大增。

根據大邱市取得的教會監視器畫面,肺炎中的31號病例不僅在教會禮拜所內待滿了2個小...
根據大邱市取得的教會監視器畫面,肺炎中的31號病例不僅在教會禮拜所內待滿了2個小時,「同一天的禮拜活動中,更至少有1,001人出入教會。」圖為南韓《MBC》新聞的資料畫面截圖。 圖/《MBC》截圖

與此同時,在2月16日的兩小時講道中,時逢隆冬中的新天地教會,室內還全程密閉沒有開窗;活動結束後,所有人還「依照慣例」聚集為各自分組的工作小團,「如果沒有爆發大規模感染,那還真的是神明保佑。」

南韓疾管中心強調,被確認為「超級感染者」的第31號病患,目前已感染了其他「37起確診病患」。但光是在2月16日的教會活動中,其接觸範圍的1,001人裡,就至少有90人以上(9%)已通知出現了咳嗽、發燒等疑似症狀,尚待防疫單位採驗篩檢中。

但大邱市政府也坦承:截至20日中午為止,名單上還至少有369人「行蹤不明無法聯絡」。此外,在2月7日(開始咳嗽)至2月17日(確診隔離)之間,已經出現症狀的第31號患者總共「4度前往教會禮拜」——之中,光是2月16日主日禮拜,就已有1,001人出入需被追蹤,其他兩次周間禮拜與另一次的周日禮拜中還有多少人被感染而不自覺?超級複雜且失控的狀況,這才讓韓國政府的防疫網路備感挫敗而崩潰。

儀式極為「在地化」的新天地教會,活動都是「席地而坐盤腿在地上」,因此信眾與信眾的...
儀式極為「在地化」的新天地教會,活動都是「席地而坐盤腿在地上」,因此信眾與信眾的位置不僅極為近距,病毒透過「飛沫與接觸傳染」還更為大增。 圖/《MBC》截圖

「當前的1,001人只是『最保守的接觸名單』...因為我們還有3次教會接觸史仍無法切確釐清,而這些教會出去的感染者,又可能二度、甚至三度帶原給他們的其他親友與家人。」大邱市府表示,在當前的疫情通報中,已出現了一名在教會附近、但沒有上教會的58歲的「優格阿姨」(市場賣優格的配送業務)確診感染。

「但由於新天地教會的『特殊性質』,我們很擔心這些曾去教會的民眾,可能會隱蔽接觸史....甚至身邊親友們,都不會知道他們是新天地教會的信徒。」

《朝鮮日報》指出,在「超級傳染者」出現後,南韓的社群網路上也開始瘋傳針對新天地教會的指控。內容「聲稱」教會高層曾呼籲接觸教友繼續禱告,甚至密令出現症狀的教友不要揭示「與教會的關係」,以免本有爭議的信仰組織會再遭風評被害。但對此,新天地教會總部則發出「痛斥聲明」,指控這些造謠都是「有心背教者的惡性抹黑」,並強調教會方面已積極配合防疫,並主動協助政府排查可能的高風險接觸者。

另一方面,由於新天地教會的疫情規模,可能會在近日內大幅暴增。突如其來的確診收治、疑似病例隔離,亦在一夜之間占走了大邱市的負壓隔離病房。因此面對基層單位的告急壓力,南韓中央應急處置本部20日也公開喊話,宣布中央已開始啟動「社區感染的臨時醫療調配」,除了統整指定收治分配外,亦不排除改建類似「火神山醫院」一類的集中臨時醫院,以因應可能發生的「最糟情況」。

突如其來的確診收治、疑似病例隔離,亦在一夜之間占走了大邱市的負壓隔離病房。 圖/...
突如其來的確診收治、疑似病例隔離,亦在一夜之間占走了大邱市的負壓隔離病房。 圖/《JTBC》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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