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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右翼的公權打手?德國警察「打壓記者」醜聞

2018/08/25 轉角24小時

 圖/歐新社
圖/歐新社

【2018. 8. 25 德國

極右翼的公權打手?德國警察「打壓記者」醜聞

「警方是極右翼的打手嗎?」近年來隨著移難民等議題延燒、德國國內極右翼勢力增長,質疑警察等公權力對於極右翼團體特別「偏心」的聲浪也隨之浮出。上週,在德勒斯登的反伊斯蘭「Pegida」示威遊行中,便發生警察聯手極右份子,阻斷《德國第二公共電視台》(ZDF)記者拍攝的醜聞。事件延燒一週後,調查卻證實,該名極右翼份子的真實身份為邦刑事警察局(LKA)的刑警,也讓德國警察「向右傾斜」的輿論批評越演越烈。

「愛國歐洲人反對西方伊斯蘭化」(Pegida)是一項草根政治運動,發源於薩克森自由邦(Saxony)首府的德勒斯登。該邦也因普遍保守意識較為強烈,以及過去的多起排外事件,而被形容是「極右翼的溫床」。

主張反伊斯蘭化、反移民的Pegida支持者認為,德國正遭受伊斯蘭極端主義者滲透、入侵的威脅。自2014年10月發起後,每週一都會舉行一次街頭示威遊行。2015年的難民潮後,Pegida的支持群也隨之壯大,單次遊行參與人數甚至可以逼近2萬,這項排外運動也逐漸傳播到歐洲其他地區,成為一股難以忽略的排外聲音。

上週四,德國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造訪德勒斯登時,Pegida亦在議會場外發起了抗議遊行,怒斥力推難民政策的梅克爾為「叛國賊」、「梅克爾滾蛋」...等。遊行期間,一名頭戴德國國旗帽、戴著墨鏡的極右翼支持者,卻與ZDF的記者金澤(Arndt Ginzel)發生口角衝突。

該名極右翼份子不只叫囂記者「停止拍攝」,宣稱記者侵犯其隱私,為非法拍攝,同行的另一名男子更作勢出手推倒記者的攝影器材。於是在該名極右翼支持者的要求下,一旁的警察「幫腔」介入盤查、中斷記者的拍攝報導長達45分鐘,讓持證並合法拍攝的記者對於警方的行徑極為不滿並質疑:「所以警方現在是極右翼的打手嗎?」

由於德國法規中,新聞媒體拍攝示威遊行屬新聞自由,因此警方在沒有發現任何違法情事下才終於放行。然而這段影片被上傳到網路上後,警方聯手極右翼阻擾拍攝的過程,卻迅速引發輿論指控:警察「打壓新聞自由」、「偏袒極右翼團體」。

事隔約一週後,德國當局在22日又對外證實,該名極右份子的實際身份為薩邦警察,據了解,是趁著休假期間參加了這次的示威遊行。消息一出,輿論更加不滿,認為該名男子身為警察,理應知道記者拍攝示威遊行屬合法行為,卻反過頭來挑釁並指控記者違法。除了干擾新聞自由和偏袒極右翼的指控之外,警察自身積極參與極右翼運動的爭議也就此炎上,警察甚至還被諷刺為「Pegida的警察」(Pegizei,德文中警察Polizei和Pegida的結合字)。

事實上,德國警察維護極右翼的跡象,被認為與過往納粹時代下,警察威權體制的遺毒有關,而直到當代,德國警察機制仍缺乏監督的第三方單位及檢舉系統,加上過往對於極右翼團體「特別寬容」,才因此一直受到「向右傾斜」的公權力不中立質疑。

像是2016年德國國內難民衝突嚴重時,薩邦警方也曾因此成為輿論焦點。當時在薩邦的克勞斯尼茨小鎮(Clausnitz),一輛滿載難民的巴士,遭車外大批的反難民者圍堵叫囂。儘管車上的難民顯得驚慌失措、害怕,警方仍在一片混亂中,強硬且粗暴地將車上的難民,一把拉拖下車。當時薩邦的SPD領導人杜爾蒂席(Martin Duldig)便曾表示:「我不禁捫心自問,德國警察對於Pegida和AfD的憐憫與寬容,是否比對平民百姓來的更多?」

今年7月,轟動一時的新納粹恐怖份子審判案,遭判終身監禁的切培(Beate Zschaepe),其所屬的極右翼恐怖組織「地下國社」(NSU),過去就在活躍期間犯下多起殺害移民事件,卻都能安然逃過警方偵查,長期逍遙法外,同樣招來了公權力「右眼失明」的猛烈批評。

對於這次的警察爭議,正在進行外高加索三國出訪的總理梅克爾,在23日向媒體表示,「媒體有拍攝並觀察紀錄政治遊行的權利」。德國多個黨派則立場較為鮮明地齊聲指責。

自由民主黨(FDP)的副領導人庫比金(Wolfgang Kubicki)向《Focus》表示,警察身為公權力代表,應保持中立立場,「竟然參加Pegida遊行,簡直不能忍」,認為有關當局應將該員革職;綠黨的聯邦議員奧斯迪米爾(Cem Özdemir)認為,警察身為人民保母,「即便在私人時間」,也不應與任何對抗德國憲法精神的團體站在一塊;隸屬社民黨(SPD)的司法部長巴萊(Katarina Barley) 則表態,隨這次的警察風波浮出問題「令人憂心」,「有關當局應儘速徹查。」

不過對於這次的德勒斯登警察事件,薩克森自由邦的政府及警方,仍對同仁表示力挺。隸屬基民盟(CDU)的薩邦首長克雷奇默(Michael Kretschmer)在事件發生後,曾在推特上表示,「影片裡看起來唯一有在認真辦事的只有警察吧!」(該則貼文已被刪除),認為警方只是依法辦事,否認打壓新聞自由的指控。

薩邦的警方高層蓋特納(Thomas Geither)亦幫腔表示,警方扣查記者這麼久,是因為記者自己不斷回電給新聞編輯團隊,徵詢有關權利的意見,才拖延了那麼長的時間;至於警察利用休假參與Pegida遊行,蓋特納澤似乎認為沒什麼大不了,認為「警察界是社會的一個橫切面,警察當然也會有各種政治傾向。」

目前,薩邦的內政首長弗爾勒(Roland Woeller)已發話表示,「該名員警應即刻銷假,以便有關單位進行談話」,一切有待後續調查,才能判定警察是否失職。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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