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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斷橋39死:搜救絕望,熱那亞進入「緊急狀態」

2018/08/16 轉角24小時

 圖/義大利消防署
圖/義大利消防署

【2018. 8. 16 義大利

義大利斷橋39死:搜救絕望,熱那亞進入「緊急狀態」

「我不管原因,橋崩潰斷掉,維護者就該負責!」義大利北部大城熱那亞的「莫蘭迪大橋」(Ponte Morandi)崩塌慘案,自14日上午事發後,至今已確認39人死亡;雖然搜救行動仍在繼續,但瓦礫堆下有人生還的機率已幾近於0%,因此前線任務也將生還者搜救,調整成遺體搜尋。目前熱那亞已進入「緊急狀態」,但在斷橋原因依舊不詳的當下,義大利政府卻公開譴責承包公路維護營運——背後大股東是班尼頓家族(Benetton)的Autostrade集團——「就是害死人的兇手」,並爭議地要求對方「承擔起災難的復原工程與賠償責任!」

莫蘭迪大橋的崩塌事故,離事發時間已將近48小時,儘管搜救生還者的行動指示依然繼續,但考量到建築重量、以及墜橋車輛都是從45公尺(大約13層樓高)的空中摔落,瓦礫堆中仍有生還者的機率相當渺茫。因此晝夜搶救的義大利消防隊與紅十字會救難隊,都已逐漸將行動方針轉向為「確認死者、搜尋遺體」,前線士氣相當低迷。

由於崩塌的莫蘭迪大橋,是北義通往南法的交通要道,死傷慘重之外,北義的跨境交通該如何疏運?斷橋要何時拆除?替代橋梁要誰來興建或安排?種種問題也都亟待解決,因此15日再赴災區的義大利總理孔蒂(Giuseppe Conte),也即刻宣布:北義的利古里亞大區(Liguria)即刻進入為期12個月的「緊急狀態」,並可即刻使用500萬歐元的緊急預備金來救災。

孔蒂表示,目前除了救災之外,義大利政府也將針對莫蘭迪大橋的維護工程問題提出檢討,並點名承包商Autostrade,揚言要在「釐清刑事責任之前」,就先撤銷Autostrade所取得的公路營運許可權。

主要業務是維護與營運高速公路的Autostrade,原本是義大利政府在二戰結束後,為了重建國家工業與基礎建設所成立的國營單位,但在1999年組織民營化後,目前Autostrade的88%股份都由西班牙-義大利聯合財團Atlantia所持有。

在義大利、西班牙、巴西、印度...都有業務的Atlantia財團,除了承包高速公路民營化的標案外,也涉及機場營運、隧道開發...等,是當前歐洲頂尖的基礎建設集團之一;之中,Atlantia的38%股份,則又由義大利著名的服飾巨頭——班尼頓家族——所持有,但「顯赫」的大老闆背景,也讓企業動向集受關注。

Autostrade目前在義大利的業務,除了羅馬的達文西國際機場外,主要還是3,000公里、約全國一半的高速公路經營與維護合約。以本回出事的A10公路為例,Autostrade的承包合約就一路標到了2038年——然而在莫蘭迪大橋崩塌事件中,Autostrade作為橋梁維護者的角色,也成為義大利政壇攻擊的責任焦點。

「這是誰的錯?就我看來,這場悲劇責任者有名有姓——該出來面對的,就是Autostrade!」災難發生之後,義大利副總理、目前擔任經濟與勞工部長的五星運動領導人迪.馬約(Luigi Di Maio),第一時間就將矛頭指向Autostrade,之後包括總理、交通部長等人,也都跟進震怒:「Autostrade是承包商,承包商要負責公路安全,所以現在公路高架橋垮了,Autostrade應該負起全部責任!」

義大利交通部表示,在Autostrade的維護紀錄中,莫蘭迪大橋的安全係數全都是「正常」,為何還會突然崩潰?承包商必定有工程疏失或造假責任,因此就算調查報告還沒出爐、刑事責任還未釐清,義大利政府都將「從嚴認定」——除了要對Autostrade祭出1億5,000萬歐元的首波違約罰款外,義大利政府還要求Autostrade管理層「總辭」,並正研擬「沒收公路特許權」的程序,以懲罰作為對公眾的究責交代。

然而義大利政府的激烈姿態,在國內的反應卻是褒貶不一。支持者認為,在過去10年間,前朝幾個執政的義大利傳統政黨,一方面將基礎建設的投資預算對折砍半,一方面又大規模地推動交通建設的民營化,這才讓Autostrade趁勢崛起,從中「惡搞」道路維護。

但反對者卻認為,莫蘭迪大橋的安全爭議,從80年代起就因專家的不斷警告而聞名,但幾十年來,政府卻毫無對策。而如今,事故原因究竟是一開始就設計不良?年久失修結構疲乏?還是維持工程偷工減料?相關調查甚至還沒開始、事故責任也未釐清,政府竟卻硬要接手不到10年的承包商第一時間承擔全責?高調的譴責姿態,亦不令人十分信服。

除了全力痛罵承包商之外,義大利聯合政府也趁勢質疑歐盟針對歐債問題所提出的撙節政策,即是限制義大利政府投資基礎建設、進而「害死」莫蘭迪大橋用路人的主因。但對此,歐盟執委會方面卻低調地表示:「不明白義大利在說什麼。」

歐盟表示,過去10年內,歐盟並未曾要求刪減義大利交通建設支出;過去4年內,歐盟甚至還反提撥給義國25億歐元的建設補助,「歐盟雖不願意介入他國國內政黨的口水戰...但我們必須澄清,義大利的交通建設預算,並沒有被歐盟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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