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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靈魂歌后:傳奇黑人歌手艾瑞莎.富蘭克林病逝

2018/08/16 林齊晧

美國老牌靈魂樂女歌星艾瑞莎.富蘭克林(Aretha Franklin),病逝於美...
美國老牌靈魂樂女歌星艾瑞莎.富蘭克林(Aretha Franklin),病逝於美國底特律,享壽76歲。 圖/美聯社

她是上帝的贈禮,她是所有女人想唱歌的原因。

——《滾石雜誌》精選100位偉大歌手第一名:艾瑞莎.富蘭克林

艾瑞莎名列《滾石雜誌》「100名歷史上的偉大歌手」第一名。 圖/路透社
艾瑞莎名列《滾石雜誌》「100名歷史上的偉大歌手」第一名。 圖/路透社

美國老牌靈魂樂女歌星艾瑞莎.富蘭克林(Aretha Franklin),8月16日病逝於美國底特律,享壽76歲。艾瑞莎從60年代末開始叱吒歌壇,是在「靈魂樂教母」妮娜.西蒙之後,另一位傳奇黑人歌手;不僅如此,她的歌唱生涯也見證了美國的榮耀與哀愁,曾為總統卡特、柯林頓、以及歐巴馬的就職典禮獻唱,1968年也以詩歌〈親愛主,牽我手〉(Precious Lord, Take My Hand),在金恩博士的葬禮上送他最後一程。

艾瑞莎的人生攻下無數座音樂大獎,被樂壇冊封為「靈魂歌后」(The Queen of Soul)。美國《滾石雜誌》(Rolling Stone)曾召集音樂與媒體界人士精選「100名歷史上的偉大歌手」,艾瑞莎名列第一,名符其實的女王。

已高齡70好幾的艾瑞莎,雖然近年仍有零星的活動演出,但自從2010年動了腫瘤切除手術後,健康狀況就不太穩定,數度取消既定行程,而去年開始更亮起紅燈,今年除了3月的生日活動取消之外,原訂在4月和6月的表演,也在醫生的建議下終止,以專心休養。

不幸的是,艾瑞莎仍不敵病魔,美國時間8月16日在家人的陪伴下,病逝於底特律的家中,享壽76歲。過去幾年一直外傳艾瑞莎得到癌症,但都未經過家屬證實,直到8月重病時,也只向外界透露「病情嚴重」。而2017年她為艾爾頓強的愛滋病基金會(Elton John AIDS Foundation)成為艾瑞莎最後公開露面的絕響。

2017年她為艾爾頓強的愛滋病基金會(Elton John AIDS Found...
2017年她為艾爾頓強的愛滋病基金會(Elton John AIDS Foundation)成為艾瑞莎最後公開露面的絕響。 圖/路透社

艾瑞莎1942年生於田納西州的孟菲斯,成長於密西根州的底特律,父母都與基督宗教有著深厚因緣,父親是浸信會牧師、母親則是福音歌手。艾瑞莎得此機緣,童年時代就跟隨父親的腳步,參加教會的唱詩班,與其他成功的靈魂樂歌手相似的是,艾瑞莎的才能也在童年就展露光芒,在父親的帶領下輾轉在各個教會裡演出,1956年14歲時,她簽下人生第一份唱片合約,發行出道專輯《信仰之歌》(Songs of Faith)。

正式踏入歌壇以後,艾瑞莎在10餘年間陸續發表幾張專輯,表現雖然不算特別突出,但也有幾張攻入排行榜的作品,這個時期艾瑞莎的風格還在嘗試各種可能,不過市場反應平平,沒有太大的發展。

1956年14歲時,她簽下人生第一份唱片合約,發行出道專輯《信仰之歌》(Song...
1956年14歲時,她簽下人生第一份唱片合約,發行出道專輯《信仰之歌》(Songs of Faith)。 圖/美聯社

傳奇的契機發生在1967年。當時艾瑞莎已從哥倫比亞唱片(Columbia Records)轉到大西洋唱片公司(Atlantic Records)旗下,很幸運地受到知名音樂製作人、曾發掘雷.查爾斯的韋斯勒(Jerry Wexler)欣賞,在其親自監製之下,1967年時艾瑞莎發表了第11張專輯《I Never Loved a Man the Way I Love You》,她的歌唱力彷彿終於找到自我一樣舒展釋放,同名主打歌衝上R&B排行榜第一名。

專輯B面的〈Do Right Woman, Do Right Man〉、和同年再推出翻唱的靈魂樂〈Respect〉、〈I Say a Little Prayer〉、以及隔年的專輯《Lady Soul》等作品,艾瑞莎靠著多首歌曲橫掃流行音樂榜,67年到68年這段期間,艾瑞莎的歌唱生涯獲得爆發性的成功,20出頭就摘下靈魂樂女王的后冠。艾瑞莎隨著黑人靈魂樂風潮起飛,而同一時期,正是美國黑人民權運動風起雲湧的時刻——投身運動的騷動的靈魂,耳邊流轉的是艾瑞莎的歌聲。

《艾瑞莎名曲:Respect,1967》

在音樂製作人韋斯勒(圖左)的操刀之下,艾瑞莎(圖中)的歌唱事業有爆發性的成長。 ...
在音樂製作人韋斯勒(圖左)的操刀之下,艾瑞莎(圖中)的歌唱事業有爆發性的成長。 圖/路透社

〈Respect〉這首來自靈魂歌手奧蒂斯.雷丁(Otis Redding)的作品,1967年被艾瑞莎翻唱後得到告示牌排行榜冠軍,反過來變成艾瑞莎走紅的代表作之一。有別於原唱以男性為主體、充滿被動與哀求的情歌,艾瑞莎的版本則轉化成女性角度,自信地主動要求「尊重」、「敬意」,艾瑞莎在歌曲中又重新詮釋歌詞,將「Respect」字母拆開,唱出「R-E-S-P-E-C-T」,力道讓人耳目一新,也令不少女性和黑人共鳴。

女性主義、黑人民權運動者們將〈Respect〉視為戰歌,以此曲放送滿懷的心聲。1967年4月發表後,這首歌攻佔排行榜超過4個月之久。在那一年的夏天,艾瑞莎的老家底特律,因為一起白人警察在酒吧逮捕黑人事件,演變成史無前例的大暴動,混亂與失控擾亂了民權運動者的心靈。8月,艾瑞莎的新歌發表,〈I Say a Little Prayer〉,又再次道出無力者的心聲。

〈I Say a Little Prayer〉描述等待情人平安歸來的祈禱,創作概念雖然源自於反越戰,但歌詞中並未出現相關字眼,而是以一名女性為從軍情人的禱告,透過艾瑞莎的吶喊歌唱,表達對戰爭暴力的無奈與無力。

艾瑞莎的歌聲彷彿成為眾多黑人的代言,1968年2月她重返故鄉底特律演出,市府設立了「艾瑞莎.富蘭克林紀念日」來表彰她的成就,民權運動領袖金恩博士也出席,這場在暴亂過後、在黑人領袖的面前表演的〈Respect〉,是艾瑞莎人生重大的里程碑。未料兩個月後,金恩博士死於暗殺。金恩做為她的好友、民權運動的啟蒙導師,艾瑞莎在金恩的葬禮上,獻唱詩歌〈親愛主,牽我手〉,送他人生最後一程。

《艾瑞莎在金恩博士葬禮獻唱》

2005年,艾瑞莎從當時總統小布希手中得到公民最高榮譽的「總統自由獎章」 圖/美...
2005年,艾瑞莎從當時總統小布希手中得到公民最高榮譽的「總統自由獎章」 圖/美聯社

在美國的榮耀與哀愁時刻,似乎都聽得到艾瑞莎的歌聲。艾瑞莎的靈魂樂前輩「福音歌后」(The Queen of Gospel)瑪哈利亞.傑克森(Mahalia Jackson)在1972年過世,葬禮之上也是由艾瑞莎獻唱與金恩博士過世當時同一首詩歌。除此之外,她也出席美國總統卡特、柯林頓、以及史上第一位黑人總統歐巴馬的就職典禮,在典禮上演出。歐巴馬曾為她的歌聲感動,說:「沒有人能像她這樣,能充分表現出非裔美國人的精神,那種在靈魂樂、R&B、藍調和搖滾樂之間的連結,把艱苦與悲傷化為美麗與希望。」

艾瑞莎總共拿下18座葛萊美獎和一座終生成就獎,1987年時成為「搖滾名人堂」(Rock and Roll Hall of Fame)的第一位入選女性。2005年,艾瑞莎從當時總統小布希手中得到公民最高榮譽的「總統自由獎章」(Presidential Medal of Freedom)。

今年8月艾瑞莎傳出病危在家療養後,14日同時正在底特律演出的天后碧昂絲(Beyoncé)和Jay Z 於節目演出中向觀眾表示,這場在底特律的表演——這個孕育艾瑞莎成長的城市——是獻給艾瑞莎的敬意,「今晚整場秀都是向艾瑞莎.富蘭克林致敬。我們愛妳、感謝妳!」

艾瑞莎在2017年發行了生涯第42張專輯《A Brand New Me》——一個全新的自我,也是她人生最後一張專輯。

《艾瑞莎名曲:I Never Loved A Man,19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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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齊晧

輔仁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轉角國際的編輯之一、寶島聯播網廣播節目主持人。 主持節目:寶島少年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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