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第一個「12月25日聖誕節」：脫俄入歐的節日修改，平安夜仍遭俄國砲襲

2023/12/25 轉角24小時

基輔的「砲彈樹」：用烏克蘭前線的砲彈，作成一棵聖誕樹，擺放在基輔的街頭。圖／路透社

【2023. 12. 25 烏克蘭】

烏克蘭第一個「12月25日聖誕節」：脫俄入歐的節日修改，平安夜仍遭俄國砲襲

「慈愛和誠實彼此相遇，公義與和平彼此相親。」戰火下的烏克蘭，不僅以性命血肉抵禦俄羅斯入侵，在文化層面上也持續遠離俄羅斯——烏克蘭已在2023年7月修法，可以改在12月25日慶祝聖誕節，而非與俄羅斯同步的東正教儒略曆（Julian calendar）1月7日。烏克蘭自去年便開始有部分民眾改採公曆過聖誕，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俄羅斯的侵略，堅定烏克蘭人融入歐洲世界的決心。而如今戰火仍未停歇，俄羅斯在平安夜仍持續對赫爾松地區發動砲襲，造成至少5位平民喪生，侵略戰火依舊威脅著烏克蘭。

▌前情提要：〈抵抗侵略的信仰之光：烏克蘭戰火下的「新聖誕傳統」〉

烏克蘭在1917年被併入蘇聯後，官方慶祝聖誕節的日期便跟隨俄羅斯，依據東正教儒略曆訂在1月7日，即使烏克蘭西部有較多信仰天主教的人口，但在正式慶祝上是使用東正教的1月7日，雖然烏克蘭政府2017年時就將12月25日訂為國定假日，此情況仍未有明顯改變，直到2022年2月俄羅斯入侵烏克蘭。

俄羅斯的入侵，加速了烏克蘭人渴望在政治與文化上脫離俄羅斯、靠近西方的腳步，其中慶祝聖誕節的日期就是重要一步；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已於2023年7月修法，讓烏克蘭人放棄在1月7日慶祝聖誕節的「傳統」，而他在12月24日晚上發布的聖誕演說中，也表示：

「我們大家一起慶祝聖誕節，在同一天，作為一個大家庭，作為一個民族，作為一個統一的國家。」

戰火下的節慶，仍帶有強烈的軍事意涵，這種意涵從聖誕樹等裝飾品透露出來，例如畫著士兵、米格機和坦克的聖誕玻璃球裝飾、或是用砲彈做成的聖誕樹；儘管如此，烏克蘭人仍冒著戰火，實踐聖誕節的重要意義，即是與家人團聚——對於因戰爭而逃難、離散在歐洲各地的烏克蘭人而言，這是在2022年聖誕無法辦到的遺憾。而在2023年，雖然戰情膠著，但有許多流亡的烏克蘭人選擇歸國過節，並期望著戰爭結束，自己終能留在母國。

自英國返烏的22歲難民沙舍諾克（Valeria Shashenok）就表示，自己在2022年時受制於戰況，無法返烏過節，到了2023年她踏上歸家之旅，從倫敦飛往波蘭、再搭乘長途火車回到基輔的家。沙舍諾克接受《BBC》訪問時，表示自己在倫敦孤身一人、也很難找到工作，異國求生讓她身心俱疲，她說：

「我對此思考了很多，我的事業、我的生活都屬於烏克蘭...即使還在戰爭期間，我也覺得我在這裡（烏克蘭）時的身心狀況比較好。」

烏克蘭仍有為數眾多的東正教徒，在短短2年之間，尚不足以使烏克蘭舉國的家家戶戶改變慶祝聖誕節的日期，但2019年新成立的烏克蘭東正教教會（OCU）早已訂於12月25日慶祝聖誕，且已在2022年脫離俄羅斯東正教會。OCU的烏克蘭教眾與日俱增，而即便信仰東正教的烏克蘭信徒尚未放棄1月7日慶祝聖誕，也有越來越多家戶選擇慶祝2次——12月25日與1月7日各一次。

位於基輔的聖米迦勒金頂修道院，12月24日舉行了平安夜儀式，也是基輔從烏俄戰爭爆發以來，正式在2023年將聖誕節改為12月25日。圖／歐新社

另一方面，戰火的侵蝕並未因聖誕節到來而暫歇，烏克蘭官員指出俄羅斯在平安夜的12月24日，砲襲赫爾松地區，造成5名平民死亡，而這次的襲擊也造成當地天然氣和供水部分中斷、醫療設施受損。

俄羅斯早已因2022年下旬烏克蘭的反攻，退出赫爾松州的首府赫爾松市和該地西岸地區，但仍頻頻發動砲襲，此外俄軍仍然控制烏克蘭東部的頓內茨克和盧甘斯克，例如赫爾松東北方600公里遠、頓內茨克地區的霍爾利夫卡鎮（Horlivka）就處於俄軍控制，而俄羅斯任命的霍爾利夫卡鎮鎮長普里霍德科（Ivan Prikhodko）反控烏軍砲擊該鎮，造成一處購物中心和周邊建築物毀損、1名平民婦女死亡、6人受傷。

烏俄前線戰況依然紛亂，戰爭消息來源多半為烏克蘭及俄羅斯雙方官員，而《路透社》指出目前尚未核實雙方對於平安夜砲襲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