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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業又不想生:中國宣布「暫停發布青年失業率調查」、生育率降至1.09

2023/08/15 轉角24小時

中國國家統計局在宣布將暫停發布全國青年人城鎮調查失業率,旋即在中國網路社群上掀起...
中國國家統計局在宣布將暫停發布全國青年人城鎮調查失業率,旋即在中國網路社群上掀起議論,嘲諷「失業率已經超出統計局修飾的能力範圍了」。 圖/路透社

【2023. 8. 15 中國

失業又不想生:中國宣布「暫停發布青年失業率調查」、生育率降至1.09

「失業率上升、生育率又下降?不公布數據,問題就不會發生...」中國國家統計局在今天8月15日宣布,從今以後將暫停發布全國青年人城鎮調查失業率,但先前才公布過今年6月份青年失業率上升、特別是16至24歲人口的失業率達到21.3%,創下新紀錄。因此這次突然宣布不再公開失業率調查,旋即在中國網路社群上掀起議論,嘲諷「失業率已經超出統計局修飾的能力範圍了。」與此同時,中國也公布生育率數據,2022年已下滑至1.09持續探底,引發社群輿論「失業+不生」社會現象的批判討論。

中國國家統計局在2023年7月份時,才發布了上半年的全國經濟數據,在官方的報告中除了整體經濟表現低於外界預期之外,6月份針對16至24歲的勞動力調查失業率,也創下了21.3%的新高紀錄(5月份時為20.8%),從2022年12月以來逐月計算,也從16.7%呈現每月上升的趨勢,不斷惡化的青年失業率,一時成為中國輿論關切的話題。

然而就在7月公布數據後,8月15日中國國家統計局又宣布,從今以後將暫停發布全國青年人城鎮調查失業率。

統計局的發言引發中國輿論對現實體感的落差。 圖/路透社
統計局的發言引發中國輿論對現實體感的落差。 圖/路透社

根據統計局發言人付淩暉的說法,暫停發布的原因,是因為考量「經濟社會在不斷發展變化,統計工作需要不斷完善,勞動力調查統計也需要進一步健全優化。」補充說明中,提到了原本調查界定的年齡分段「16至24歲」有重新調整的必要,「比如,近年來,我國城鎮青年人中,在校學生規模不斷擴大。2022年,我國16-24歲城鎮青年有9600多萬人,其中在校學生達到6500多萬人。在校學生的主要任務是學習,畢業前尋找工作的學生是否應納入勞動力調查統計,社會各方面有不同的看法,需要進一步研究。再比如,隨著我國居民受教育水平提高,青年人在校學習時間增加,在勞動力調查統計中,對於青年人年齡範圍的界定也需要進一步研究。」

但是統計局簡略的說法,似乎只是說明了年齡範圍界定須調整,並沒辦法充分解釋為何不再公布、以及為何不是直接調整分段後公布。先前中國媒體《財新網》發表了由北大教授張丹丹(北大國發院經濟學副教授)撰寫的分析,認為中國青年失業率可能比實際公布還來得更高。

這篇文章名為〈可能被低估的青年失業率〉,當中以中國統計局在2023年3月的數據為本,計算中國全國城鎮的16至24歲人口共約9,600萬人,其中勞動人口約3,200萬人,而另外的6,400萬人則被劃分為非勞動人口。

不斷惡化的青年失業率成為中國輿論關切的話題。 圖/中新社
不斷惡化的青年失業率成為中國輿論關切的話題。 圖/中新社

而所謂的非勞動人口之中,可以再細分為還在讀書的在校生(4,800萬人),其餘則是非在校生、但也沒有出外工作的人口——這些人可能被視為所謂的啃老族、或是在家躺平的族群——約為1,600萬人。如果將這1,600萬人也算近失業人口的話,那麼實際的青年失業率就比官方公布的數據還要更高——當時3月的青年失業率為19.7%,照北大教授的算法則可以達到46.5%。

正因為對於國家報告數據的不信任感,這一次統計局發表不再公布調查數據後,旋即在中國網路社群上掀起一波議論和嘲諷。微博出現了「青年人城鎮調查失業率將暫停發布」的關鍵詞搜尋,有微博網友如此解讀:

「說明白一點,就是目前數據很難看,大家就先別看了」

「考試考得怎麽樣?」,「還不錯,大部分都答對了」,「考幾分呀?」,「不告訴你。」

「把嘴巴堵上,把眼睛蒙上,就能解決問題麽。靈活就業,緩慢就業,自主就業,工作一小時,就不算失業。」

「狂風驟雨洪波巨浪,關起窗,宣布世上根本不存在海洋。」

諷刺的是,統計局還同時宣告目前大部分畢業生已經落實就業去向:「從教育部門了解的情況看,目前大部分畢業生已經落實就業去向,大學畢業生就業狀況總體穩定,去向落實率和落實人數與去年同期相比均略有提升。」

對於國家報告數據的不信任感,這一次統計局發表不再公布調查數據後,旋集在中國網路社...
對於國家報告數據的不信任感,這一次統計局發表不再公布調查數據後,旋集在中國網路社群上掀起一波議論和嘲諷。 圖/微博

但這個說法提供的佐證數據,卻是「各地各高校舉辦線下校園招聘活動19.8萬場,各地區各部門積極為畢業生提供有針對性的指導服務,大學畢業生就業幫扶力度不斷加大」,並沒有詳實說明如何達到畢業生落實就業去向。

這個說法同樣引發中國輿論對於現實體感的落差,實際上真的畢業生都找到就業去向嗎?這些所謂的「就業」,又是如何界定?相關討論中,有些人提及了過去幾年中國大學院校的取巧作數據的問題——有些學校要求應屆畢業生繳交就業證明,方能取得畢業證書,也有些會直接和學校合作的企業單位簽訂協議,直接提供就業證明書,好讓學校的畢業生就業率數據好看一些。而這裡指的「就業」也存在定義的模糊,例如「開創自媒體」也可以算靈活就業的一種,若以此類推,這項所謂的找到就業去向,應該更需要真實數據的檢驗。

統計局的失業率和就業說法先起議論後,15日下午又再公布了中國人口與發展研究中心的報告,指出「初步測算2022年中國總和生育率已下滑至1.09」,是目前全世界人口過億的國家之中,最低生育率的國家,而且「未來生育水平回升的空間有限」。

中國青年失業率可能比實際公布還來得更高。 圖/路透社
中國青年失業率可能比實際公布還來得更高。 圖/路透社

而「生育率已下滑至1.09」也馬上接力在失業率議題後,變成微博的熱門話題:

「種什麽因,得什麽果。一邊降薪裁員,一邊鼓勵生育,就是天方夜譚。別說生孩子,就是養條狗,年輕人都沒錢,也沒時間去溜。現在是不生,將來積勞成疾,更生不出來了。相關產業縮減,又是一波失業,到時恐怕更不樂觀。」

「那些衣冠楚楚人模人樣的人,教育自己的人民要愛國要奉獻,自己孩子往國外送,甚至全家都移民了,還在這要生生生。生個屁,要生要領導幹部帶頭生,生了別送出國去。」

「問題不大,再降直接暫停發布就行了。」

統計局公布中國人口與發展研究中心的報告,指出「初步測算2022年中國總和生育率已...
統計局公布中國人口與發展研究中心的報告,指出「初步測算2022年中國總和生育率已下滑至1.09」,是目前全世界人口過億的國家之中,最低生育率的國家。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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