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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全面放開後的出國潮?航班人力趕不上,與各國防疫的戒慎恐懼

2022/12/28 轉角24小時

短時間內「中國客大量出國」的現象是否真有可能? 圖/歐新社
短時間內「中國客大量出國」的現象是否真有可能? 圖/歐新社

【2022. 12. 28 中國

中國全面放開後的出國潮?航班人力趕不上,與各國防疫的戒慎恐懼

「江山萬里情,中國人出國行不行?」中國宣布在2023年1月8日正式「全面放開」防疫限制,以及「有序恢復中國公民出境旅遊」後,中國海外旅行的需求和查詢量立即暴增。然而延燒不止的中國疫情,讓其他國家嚴陣以待——日本在中國預告開放的隔天(27日)迅速公告,針對從中國入境的旅客全面實施PCR檢測,另外馬來西亞宣布額外監測,印度、南韓、義大利米蘭也在12月稍早已宣布增加對中國旅客的檢疫措施,而美國也在27日表示,將考慮對赴美的中國旅客採取新的防疫限制。但短時間內「中國客大量出國」的現象是否真有可能?被認為中國客出國第一選擇的日本,旅行業者則認為,中國當前護照核發仍未暢通,中日航班的架次和人力也完全趕不上。

▌前情提要:〈一夜回到解放前?中國防疫「全面放開」,極端封控後極端解封的疫情錯亂〉

中國12月26日宣布,將從2023年1月8日起,把COVID-19疫情從「乙類甲管」降級為「乙類乙管」,對疫情傳染源和密切接觸者不再進行嚴格的隔離管理,中國延續三年的「堅持動態清零」政策正式宣告終結。通告中亦表明1月8日起將取消入境後的全員核酸檢測和集中隔離、取消國際航班數量管制、原本對赴中國人員的嚴格入境限制管控,也改為在行前48小時PCR檢測陰性即可,此外也提到「有序恢復中國公民出境旅遊」、「逐步恢復水路、陸路口岸客運出入境」等。

就在中國宣告全面放開之後,日本政府隨即迅速公告:從12月30日零時起,針對所有從中國入境者、過去7天內有去過中國的旅客,全部都必須在入境日本時實施PCR檢測。如果檢測為陽性,則必須直接隔離(目前政策原則上為:陽性有症狀者隔離7天、無症狀感染者則隔離5天),同時從中國入境者也只限定於日本主要的4個機場。

日本政府公告:從12月30日零時起,針對所有從中國入境者、過去7天內有去過中國的...
日本政府公告:從12月30日零時起,針對所有從中國入境者、過去7天內有去過中國的旅客,全部都必須在入境日本時實施PCR檢測。圖為北京首都國際機場起飛班機。 圖/美聯社

目前日本的入境政策,是只要持有認可的疫苗接種3劑證明、或是72小時PCR陰性證明,即可不用在入境時做篩檢。這一次日本針對中國的因應做法,等同於所有從中國入境者都全面實施病毒篩檢,對此日本首相岸田文雄的回應是:

「因為中國境內的感染急速擴大,但中央與地方、政府與民間的資訊有相當大的落差,要掌握詳細狀況相當困難,日本國內的不安也因此升高。考慮到這些情形,才決定採取這種臨時的特別措施。」

為何日本這次的決策速度如此快速?對照前幾年總是慢半拍的防疫應對,這次日本的回應可以說是「罕見地迅速」。日本的擔憂其來有自,從12月21日開始日本疫情又進入冬季回溫,全國確診者20萬6,943人,是繼8月的高峰之後,相隔4個月再次突破20萬人的紀錄,正式進入日本疫情的「第8波」感染潮。

此外,12月24日單日染疫死亡人數339人,也逼近今年夏季第7波的感染潮的人數,就以2022年一整年度來說,比起開年春季,夏季第7波與冬季第8波的死亡人數都有上升趨勢。儘管當前流行的病毒株並未出現變異、仍是BA.5為流行大宗,但隨著疫情尚未消退,同時又有面臨中國開放的變數,才讓吃過防疫疏忽大虧的日本不敢掉以輕心。

中國宣告解封開放,直接反映在海外旅行訂單的預約爆量,特別是鄰近的日本,中國訪日的機票預約訂單就在一天增加4倍。不過中國旅客有這麼容易飛日本嗎?除了PCR入境篩檢之外,根據日本旅行社的觀察說法,並不認為短時間內會出現「中國人塞爆日本」的場面。

自從2020年疫情以來,中國的個人和團體旅遊簽證許可緊縮,同時護照仍維持有財力證...
自從2020年疫情以來,中國的個人和團體旅遊簽證許可緊縮,同時護照仍維持有財力證明的基本門檻,短時間內很難出現爆量增加。圖為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圖/美聯社

目前中日之間的旅行航班架次仍未增加,在疫情之前一週約1,400架次,疫情後至現今...
目前中日之間的旅行航班架次仍未增加,在疫情之前一週約1,400架次,疫情後至現今只剩下一週60架次,商務往來最頻繁的上海-日本航線,也只餘一週10架次而已。圖為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圖/美聯社

《朝日新聞》訪問了幾家做中日旅行的業者,雖然期待未來觀光恢復帶來的利益,但評估現實條件,可能連今年農曆春節連假都趕不上。原因之一是自從2020年疫情以來,中國的個人和團體旅遊簽證許可緊縮,同時護照仍維持有財力證明的基本門檻,短時間內很難出現爆量增加;其二最關鍵的則是「航班數量」——目前中日之間的旅行航班架次仍未增加,在疫情之前一週約1,400架次,疫情後至現今只剩下一週60架次,商務往來最頻繁的上海-日本航線,也只餘一週10架次而已。以目前的人力物力而言,短時間仍無法恢復載運量能,因此儘管中國亟欲出國的需求相當大,現實上仍缺乏交通條件。

另一方面,日本對中國宣布的特別措施,也引起向來對日抱持敵意的中國輿論不滿,例如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在27日的例行記者會上,就對此回應:

「中方始終認為,各國防疫措施應當科學適度,不應影響正常的人員交往。」

在不到一個月之前,中國還是全球極少數仍施行激烈限制措施的國家、屢屢引發「過度防疫」的批評,甚至因釀成多起人命悲劇而引發「白紙革命」,然而如今卻有中國網民在微博上,批評日本的限制措施是「抄(中國)作業」,以及反過來嘲弄白紙革命的示威者,表示:「A4紙小將可以征戰海外去撞門了。」

在不到一個月之前,中國還是全球極少數仍施行激烈限制措施的國家。圖為杭州。 圖/美...
在不到一個月之前,中國還是全球極少數仍施行激烈限制措施的國家。圖為杭州。 圖/美聯社

雖然也有理性的中國網民指出:「我就說一個正常且全球統一的思維:陽性患者不應該隨意出行,應該居家隔離。」不過仍有許多網民分享,北京、廣州、瀋陽三地的美國領事館將於1月3日恢復常規服務(包括辦簽證)一事,以及法國駐中大使館的微博表達歡迎中國旅客,以這兩項消息,要日本「看看人家的格局」。

不過,《路透社》27日引述不具名美國官員指出,由於中國缺乏透明的疫情數據,因此美國政府可能會對曾入境中國的旅客採取新的防疫限制;此外馬來西亞也宣布額外的監測措施。

而印度衛生部先前已於24日表示,將要求曾入境中國、日本、南韓、香港和泰國的旅客出示PCR陰性證明,若來自這些國家的旅客在抵達印度之後出現症狀、或是PCR檢測為陽性,則必須接受隔離;南韓也在16日就把中國列入「檢疫查驗重點國家名單」,對來自中國的旅客加強入境篩查——其他國家的入境人士若體溫超過37.5度,本人及同行者將被要求接受PCR檢測,而重點國家的旅客,體溫標準則降到37.3度。

而義大利米蘭唯一一座開通遠東國家航班的國際機場——米蘭–馬爾彭薩機場(Milano-Malpensa)從24日起,針對所有從中國入境的旅客,都要求接受PCR檢測,此政策將施行至2023年1月30日,屆期將重新評估是否延續。

中國宣布在2023年1月8日正式「全面放開」防疫限制,以及「有序恢復中國公民出境...
中國宣布在2023年1月8日正式「全面放開」防疫限制,以及「有序恢復中國公民出境旅遊」後,中國海外旅行的需求和查詢量立即暴增。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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