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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攻略六中全會?7日擴散11省的「中國旅行團疫情」

2021/10/25 轉角24小時

資料圖片,上海疫情篩檢的排隊人龍。根據中國衛健委的官方資料,從10月17日截至2...
資料圖片,上海疫情篩檢的排隊人龍。根據中國衛健委的官方資料,從10月17日截至24日為止,確診人數有157人,在這短短的七天之內,確診病例就已經擴散到北京、河北、湖北湖南、內蒙古、陝西、四川等總共11個省份區市。 圖/美聯社

【2021. 10. 25 中國

六中全會病毒攻略?7日擴散11省的「中國旅行團疫情」

「中國疫情正處於快速發展階段,未來幾天發現的新增病例,必將繼續增多...」中國十一連假後爆出的「旅行團疫情傳播」,從10月17日以來短短一周的時間,疫情已擴散到北京為首的全中國11個省份。儘管確診數字相對海外延燒的情況並不算多,但擴散速度之快和多點散發,旋即引發中國的疫情大警戒——特別本回疫情目前正直燒首都北京,這也讓即將在11月舉行中共「六中全會」的北京,正進入政治敏感與疫情蔓延的雙重緊張壓力。

多點發散的疫情傳播從何而來?根據中國官方的初步疫調,已知和10月9日從上海出發的旅行團有密切關係。該7人旅行團途經甘肅、內蒙古、陝西西安等地區旅遊,結果在10月18日發現整團7人全員確診。但這7人是在途中被感染?還是本身從上海出發時就有問題?還沒等到更詳細的疫調結果,就發現疫情的傳播不只一團,總共多達13個旅行團、自駕旅遊團都出現感染病例。

確診足跡的疫調資料發現,幾個傳出病例的地區,都有旅行團在相近的時間點,前往內蒙古的額濟納旗旅遊,直接造成旅行團成員感染,間接再形成傳播鏈四散各地。但病毒源頭是不是內蒙古的沙漠旅遊區額濟納旗?還是由旅行團把病毒從外帶進內蒙古?衛健委官方不敢肯定,只表示病毒溯源還在進行中,但根據24日針對病毒基因序列比對的初步結果,研判是「新的境外輸入導致」,但細節尚未明朗。

北京遊客。 圖/歐新社
北京遊客。 圖/歐新社

上一回爆出重大疫情,是在9月中旬的福建莆田市。但該波疫情後來並沒有大舉擴散,因此在中秋與中國十一長假期間,鬆綁的旅遊活動與防疫警戒,也都快速放緩管制與疫情緊張感。未料長假一過後,全中國11省市就接連就爆出「旅行團傳播鏈」的消息,瞬間多點發散的疫情破口問題,才讓社會壓力再度襲來。

之中最為焦慮的地區,莫過於「天子腳下」的首都北京。北京的昌平旅行團就是這一波疫情的傳播鍊,到內蒙古旅遊後有2名成員確診,病出現發燒頭痛等症狀,誰知染疫團員不僅沒有如實申報健康狀況,更還外出用聚餐、邀約朋友打麻將,最後一同打牌的8人群聚裡就有7人確診。

截至25日中午,目前已知北京市有15名感染病例,分布在昌平、豐台、以及海淀區,除了昌平是旅行團與麻將聚會的直接關係者之外,豐台的一家三口感染案例,則是與先前的上海旅行團成員同一個車廂,是這一波旅行團疫情的間接傳播。

在確認旅行團的境外輸入病例之後,北京市已經宣布跨省移動管制措施,限制其他省份進京返京人流,只要所處地區有一例或以上確診病例、或是近14天內有該地旅遊史,原則上就不開放進入北京。

由於北京昌平確診者的傳播鏈摻雜了許多失控的變數,北京當局擔心還有隱匿的傳播者存在,有可能在近期再向其他區域擴散。目前10月底的北京馬拉松、多項大型路跑活動都已經宣告延期,避免活動群聚帶來的感染風險,

與此同時,最敏感的是北京正在準備即將於11月8日到11日召開的「六中全會」,是中央政治局極為重要的會議,在「不可能延期或取消」的一貫政治風向之下,防堵這次疫情傳播鏈的擴大,就成了最棘手的公衛政治關卡。

10月23日,長沙市的篩檢站。 圖/新華社
10月23日,長沙市的篩檢站。 圖/新華社

2021中國十一長假期間,萬里長城北京段的「慕田峪長城」遊客群。 圖/歐新社
2021中國十一長假期間,萬里長城北京段的「慕田峪長城」遊客群。 圖/歐新社

本屆北京召開的六中全會(全稱為第十九屆中央委員會第六次全體會議),外界矚目的焦點在於會中將要審議的「第三個歷史決議」,雖然名義上是總結中國共產黨的歷史成就,但在政治效應上研判是要替習近平的長期執政拋出一個「論述定調」,為2022年登場的中共二十大先行鋪路——換句話說,這次的六中全會,會是觀測習近平未來是否連任、抑或尋求接班的關鍵風向球之一。在國家政治威信與防疫宣傳的敏感考量下,絕不可能臨時延期或取消。

而在六中全會過後,緊接著是農曆新年在2022年1月底的春節假期,在今年12月底跨年、到1月出這段期間就會陸續出現人流跨省移動,到春節前夕將來到人流最高峰。然而當前的旅行團傳播鏈,一來還不確定何時可以控制疫情、二來也擔憂再出現大規模人團出遊的活動,疫情勢必更加嚴重。

但實務上到底該如何防堵旅行團的傳播?目前中國當局尚未有明令要求關閉所有旅遊活動,僅先拋出指示「針對旅遊景區從嚴落實防控措施」,以及呼籲避免外出旅遊——特別是目前旅行團回到個地發散的病例,還有許多人的感染源頭與足跡並不明朗,現再已有確診病例的11個地區,已開始針對人流的出入境實施管控。

「整團人出去玩也防不住,說什麼自主健康管理、健康碼監測都是白搞了?」

旅行團疫情爆發後,讓外界傻眼的是多起案例,根本沒有落實平常說的自主健康管理,北京昌平打麻將確診的事件,也讓人看破所謂的健康碼監測有其漏洞所在。

紫禁城裡的遊客。 圖/路透社
紫禁城裡的遊客。 圖/路透社

目前北京當局已重新嚴厲要求,全市各地公共場所、社區要從嚴落實人員出入的實名制掃瑪,加強群聚場所和醫療單位的防疫檢查,各類會議活動應延期或取消,以及特別針對麻將愛好者聚集的棋牌室等場所,要求暫停開放。

雖然在官方語言上相當嚴厲,但實際的生活落實,卻未必真的能做到滴水不漏,呼籲民眾「良心自覺」也常常被當成耳邊風。從北京當地居民的生活見聞裡,儘管遵守防疫措施的人不在少數,但偶爾仍可見到大樓社區出入管理監測鬆散一類的現象,這次北京有感染者發熱後還外出用餐、邀約打麻將便是一例。

疫苗會是緩和解方嗎?目前中國已完成兩劑接種的人數超過10億人,是否要因應疫情的升溫推行第三劑加強針的施打?中國官方目前持開放態度,目前由地方政府自行判斷處置,已有浙江、福建、黑龍江等部分區域,開始推行第三劑接種,但是否要全國強制進行?目前沒有定論。

然而對於敏感的政治時程將至,無論是中國國家衛健委或北京當局,目前也沒有更進一步對外公開或設想11月以後的防疫規定,是否乾脆直接升級?或是因應年底跨年到明年春節,強化疫情的管控措施?官方單位沒有拋出明確的風向,但社會輿論的猜測裡,已在設想入冬之後疫情升溫,一系列的嚴控會延續到2022年中,以防止不可控的亂象變數,衝擊到習近平最為關鍵的2022二十大。

寧夏銀川。 圖/美聯社
寧夏銀川。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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