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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郡海上大漏油:南加州「美國衝浪市」聖地的汙染慘案

2021/10/05 轉角24小時

美國西岸最響亮的海岸聖地、素有「美國衝浪城」之稱的南加州杭亭頓海灘(Huntin...
美國西岸最響亮的海岸聖地、素有「美國衝浪城」之稱的南加州杭亭頓海灘(Huntington Beach),上周五深夜突然遭遇「不明石油外洩」,是加州近7年來最嚴重的海洋汙染事件。 圖/美聯社

▌橘郡海上大漏油:南加州「美國衝浪市」聖地的汙染慘案

「人禍的浩劫衝擊,能夠用『數字排名』嗎 ?」美國西岸最響亮的海岸聖地、素有「美國衝浪城」之稱的南加州杭亭頓海灘(Huntington Beach),上周五深夜突然遭遇「不明石油外洩」,並於3日起嚴重汙染20公里的自然海岸,害得沿岸魚蝦鳥類的集體暴斃,是加州近7年來最嚴重的海洋汙染事件。根據追查,造成嚴重汙染的主因是橘郡海岸「海上油井」的海底輸油管,疑似遭到出入加州長堤港(Port of Long Beach)的「海上排隊貨輪」下錨擊碎油管,這才讓至少12.6萬加侖的重油洩進南加州海岸。

雖然這起汙染慘案的「漏油總量不大」,但在加州與美國本地卻引發極大的社會譴責與關注——這一方面是出事的海上鑽油平台過往公安紀錄極差,照法規而論早該被吊銷營運執照;二方面也是本次漏油極大程度了破壞了「美國衝浪城」的海岸地景與生態,除了觸怒加州素來強悍的環保民意外,大量油汙甚至可能繼續往南威脅,直接破壞全美最房價最貴最頂級的濱海豪宅區拉古納海灘(Laguna Beach),對加州的海洋生態、環保與地方經濟,造成「全輸」的最糟局面。

引爆這起海上汙染的起點,是在加州橘郡沿岸14.5公里海上,由德州石油公司「Amplify能源」在聯邦水域開挖的海上油井。其漏油的「破口」則是油井把開採重油送回岸上的海底輸油管,據報是在10月1日晚間出現「不明原因破洞」,海上油汙則沿著海浪與潮汐,自周末開始漂往杭亭頓海灘,從周日汙染開始至周一頁間為止,超過12.6萬加侖的重油汙染,已佈滿了20公里的觀光海灘,並開始從出海口滲入海岸濕地,對周遭自然生態造成嚴重破壞。

 圖/法新社
圖/法新社

Amplify能源表示,雖然最終肇事成因還要調查,但根據潛水員下海的初步探勘,破洞的輸油管線很可能是「遭到排隊入港的路過貨輪『下錯錨』打破」(畢竟全球海運大塞車,所以南加州沿海才到處都是「排隊等待」進入長提港與洛杉磯港卸運貨的大型油輪),因此才會「無端漏油」。

但加州環團依據聯邦政府的糾舉紀錄,質疑Amplify操作的這座海上鑽油平台,過去已累積犯下「至少72次違紀事件」,照理來講早就該吊銷鑽油許可,但聯邦政府的相關單位缺乏有效作為,甚至幾周前還打算同意讓Amplify於今年年底「擴大投資鑽油」,在杭亭頓沿海再追加興建兩座海上油井。

《洛杉磯時報》報導,海地的油管破裂,大概是在上周五晚間就已傳出「大面積浮油通報」,但被動遭通知的鑽油平台端,卻一直要等到周六清晨才確定是海底油管漏油。雖然鑽油團隊緊急關閉油管,但12.6萬噸的重油仍在周六上午漂上了南加州海灘,包括受創最重的杭亭頓海灘、長灘、富豪雲集的拉古納海灘,都因為「重油汙染登陸」而緊急封鎖海岸線。

由於這波汙染的「襲擊時間」,正好是一年一度、每屆能吸引150萬名遊客駐足的「杭亭頓海灘飛行秀」,原訂周六最後一天的高潮表演秀,也因為安全因素與緊急應變需求而臨時取消。這不僅對濱海觀光的士氣打擊極大,後續的汙染破壞程度也讓南加州人感到無比擔憂與憤怒。

事實上,Amplify外洩的重油數量,換算之後「只有」3,000桶原油,與美國史上最嚴重的墨西哥灣「深水地平線」漏油事故外洩的319萬桶原油相比,其實不算規模巨大的汙染事件。但位於洛杉磯都會區南方65公里的杭亭頓海岸,一直有「美國衝浪城」的稱號,是美國西岸最著名的衝浪聖地,而從加州長灘一路南下的橘郡海岸線,也是極為有名的濱海渡假與豪宅區,這也讓美麗海岸線上的黑色油汙與各地不斷回報的重油倒灌出海口溼地、魚蝦鳥類死亡事件,才更容易引發加州輿論與民間的無比怒火。

圖為正在清理洩油的工作人員。 圖/法新社
圖為正在清理洩油的工作人員。 圖/法新社

 圖/法新社
圖/法新社

在地方環保意識極強的加州,能源政策與氣候變遷問題,一直是近20年來地方政治的顯學。但在過去的1920年代,加州其實是美國「石油掏金熱」的一級重鎮,在二次大戰後的美國石油黃金時代,南加州沿海也插滿了海上鑽油平台——直到1969年1月28日,北加州聖塔芭芭拉海岸的鑽油平台發生極為嚴重的漏油事件,外洩的10萬桶重油不僅嚴重破壞海岸生態,成千上萬倒斃在海灘上的魚群、海鳥,甚至是海豚、鯨魚、海獅與海象,也都讓加州州民極度震撼。

聖塔芭芭拉事件之後,社會氛圍快速導向環保陣營的加州,於是自此全面凍結「由州政府新發出的海上鑽油執照」。但同一時間,聯邦政府卻仍持續對外開標加州沿海的「聯邦水域探勘權」,這種不同調的海洋資源與石油政策,也才讓本次的漏油汙染問題,延燒成牽扯各級政府的政治風暴。

雖然在2021年拜登總統上台後,華府與沙加緬度共推的主張,都有意擴大招標加州海岸的離岸風電建設,好加速海上「去石油化」。但同一時間由於歐美經濟的復甦、全球疫後製造需求的暴增,以及來自OPEC產油國的集體抬價,過去幾年長期走低的國際油價目前正標回「自2014以來的7年最高點」,因此本回的杭亭頓灘漏油事件,究竟會給加州、甚至全美國的能源產業帶來怎樣的政策影響?在環保、經濟與永續發展之間的老問題,也因這場汙染悲劇而點火重新上演。

雖然肇事的Amplify能源公司,已一口承諾「會完全付起賠償責任」,但這種乾脆氣勢的原因其實是「海上油井早已加保了巨額保險...目前大好的國際油價市場,也讓各大能源公司重新回到熱錢滿滿的豪強時代」。至於目前南加州地方焦急質疑的問題,包括海上漏油事建的環保檢查與急難通報機制,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在各級政府與相關單位互推皮球之際,海岸居民也擔心目前的除汙效率能不能有效搶救美麗海岸,畢竟截至5日清晨為止,12.6萬加侖的外洩重油只成功回收了其中的3,000加侖,近日南加州沿海又可能遭遇暴風雨,屆時各種搶救行動恐怕也會更難收拾。

截至5日清晨為止,12.6萬加侖的外洩重油只成功回收了其中的3,000加侖,近日...
截至5日清晨為止,12.6萬加侖的外洩重油只成功回收了其中的3,000加侖,近日南加州沿海又可能遭遇暴風雨,屆時各種搶救行動恐怕也會更難收拾。圖為身穿防護服的清理人員。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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