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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薪、吉祥物、維吾爾聲援禁忌?足球名將厄齊爾的無球可踢「被冷凍風波」

2020/10/22 轉角24小時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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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薪、吉祥物、維吾爾聲援禁忌?足球名將厄齊爾的無球可踢「被冷凍風波」

「你因為幫維吾爾人發聲,所以沒球可踢嗎?」德國足球名將厄齊爾(Mesut Ozil),2019年底因公開譴責中國「新疆再教育營」對維吾爾人的種族迫害,而引發中國政府的憤怒封殺。相關事件引發了國際足壇的寒蟬效應,厄齊爾與效力的英超球隊——兵工廠(Arsenal)——關係也自此每況愈下,除了自3月開始就不再有上場機會外,兵工廠本周註冊的一線隊名單也沒有厄齊爾的名字。換句話說,直到明年1月之前,厄齊爾都無球可踢。兵工廠方面主張,每周坐領乾薪35萬英鎊(新台幣1,317萬)的厄齊爾,「戰術適應與職業態度」都有問題,與球隊方面有因降薪與裁員問題引爆公關大戰;但在10月21日厄齊爾本人的公開聲明中,除了反擊兵工廠方面的態度指控外,也令人在意地發出了一句暗示性的控訴:「我會繼續全力訓練,也會堅持全力發聲,為了公義對抗那些『不人道的暴行』。」

現年32歲的厄齊爾,曾是德國國家隊的「10號球員」,也是德國奪得2014年世界盃冠軍的當家主力。在過去,厄齊爾曾效力過皇家馬德里,直到2013年才以4,700萬歐元的身價轉投英超兵工廠。其與球隊的職業合約,將在2021年夏季到期;約定基本周薪是35萬英鎊,是當前聯盟最貴的第三高薪。

厄齊爾與兵工廠的公關裂痕,始於2019年12月,厄齊爾透過社群網路,公開譴責中國政府在新疆對維吾爾人的種族暴行——這一方面是因為厄齊爾本身即是虔誠的穆斯林,二方面也因為其家族的土耳其裔背景,因此對同屬突厥語民族的維吾爾人,也更有代入感地同情——但相關聲明,卻引發中國政府與球迷市場的暴怒譴責。儘管兵工廠方面隨即發聲表示「足球歸足球,政治歸政治...厄齊爾的言論不代表球隊立場」,但鋪天蓋地的中國公關災難,卻也讓厄齊爾成為了球隊行銷部門的眼中釘。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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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吾爾事件之後,厄齊爾與兵工廠一度尷尬,再加上當時的球隊正因戰績崩盤問題而在賽季中「臨陣換帥」,各種氣氛變動與戰術不確定的狀況,也嚴重影響了厄齊爾的場內表現,並讓新上任的主教練阿特塔(Mikel Arteta)對他失去了信心,自2020年3月7日後,就不曾再安排厄齊爾出陣踢球。

主帥阿特塔強調,厄齊爾之所以被球隊「冷凍」,是因為他的訓練表現與集中態度「有問題」;許多球評與戰術專家也認為,極具攻擊創造力,但球風偏軟、慣性逃避對抗的厄齊爾,對於喜歡高壓打法的阿特塔來說,不受重用很合理。但在場內考量外,厄齊爾與兵工廠管理團隊的「場外糾紛」,可能才是導致雙方決裂的真正爆點。

由於球隊成績連年不佳導致贊助獎金銳減,加上2020年疫情停賽與禁止球迷進場的各種損失,都讓素以「審慎理財」聞名的兵工廠,在年中採取了積極的撙節政策。其一方面以共體時艱為由,希望高薪球員自主減薪;但另一方面卻又頗為殘酷地對「非必要基層雇員」大舉裁員。

像是幾個星期前,兵工廠就在夏日轉會市場上,投入了6,735萬歐元補強陣容,並以「英超第一高薪」為當家王牌奧巴梅楊(Pierre-Emerick Aubameyang)續約;但同一時間,為俱樂部服務27年、每逢主場都會出來暖場的球隊吉祥物——槍手龍(Gunnersaurus)——的操偶師,卻因為「現在封場比賽沒有球迷了」為由,而被兵工廠資遣。一時憤怒的草根球迷,也對兵工廠毫無人情味的經營方式感到憤怒,並串聯發起了「救救槍手龍」的群募行動。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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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心工作的人,不該遭遇如此待遇!」槍手龍事件,隨後出現了意想不到的救星——就是同被球隊冷凍的厄齊爾——自願負擔槍手龍的薪水。但此舉卻讓與厄齊爾冷戰的兵工廠高層極為難看,因為在年中降薪談判中,就是厄齊爾不願配合自願降薪;在今夏的轉會季,兵工廠更是不斷暗示威逼、希望厄齊爾「主動轉會離隊」,以騰出球隊薪資空間,並一舉處理厄齊爾這根好涉入政治糾紛與社會議題的肉中刺。

於是,在槍手龍事件兩周後,兵工廠決定進一步翻臉,將厄齊爾排除在賽季註冊名單之外——這在明年1月冬休轉會期前,已經半年沒上過場的厄齊爾,將沒有比賽可踢。

兵工廠的決定,很快地引發足壇爭論。英國爭議的保守派名嘴、同時也是知名兵工廠球迷的皮爾斯.摩根(Piers Morgan)就痛罵厄齊爾沒種、早不走晚不走坐領乾薪,「如果他真想踢球,他早就該自請離隊了,但他只想貪心地領薪水、龜在場邊演他的受害者悲情戲——可憐吶!」

但英格蘭傳奇射手、同時也是《BBC》當家球評萊因克爾(Gary Lineker)與厄齊爾的前隊友威爾謝爾(Jack Wilshere)卻都公開聲援厄齊爾,並質疑兵工廠做得太絕,「懲罰性的報復遠高於理性原因。」

然而在種種爭議之外,足壇媒體與球迷社群之間,卻都注意到了厄齊爾公開信中,一句耐人尋味的結尾——「我會繼續...全力發聲,為了公義對抗那些『不人道的暴行』(inhumanity)。」——此語,也被解讀是厄齊爾在暗示「兵工廠仍在記恨『維吾爾聲援事件』」的打壓原因。

事實上,在幾個星期前,歐洲足壇的幾名知名球星——像是曾效力拜仁慕尼黑的前法國「刀疤王牌」里貝里(Franck Ribery),以及當前頂級後衛之一、效力義甲拿坡里隊的庫里巴里(Kalidou Koulibaly)——都在社群網路發文聲援維吾爾人的迫害問題。但這一系列的「#FreeUyghur」卻很快引發中國出征與抗議,因此庫里巴里很快就下線文章,只剩里貝里還保留著相應貼文。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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