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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瘟疫中繼續廝殺!葉門內戰「防疫停火」未見成效,胡塞軍繼續進擊

2020/04/10 轉角24小時

死鬥五年的葉門內戰,以沙烏地阿拉伯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UAE)為首的海灣聯軍以防...
死鬥五年的葉門內戰,以沙烏地阿拉伯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UAE)為首的海灣聯軍以防疫為由,自周四上午11點起宣布「片面停火」2個星期。圖為葉門政府軍。 圖/路透社

【2020. 4. 10 葉門/沙烏地阿拉伯

在瘟疫中繼續廝殺!葉門內戰「防疫停火」未見成效,胡塞軍繼續進擊

「蝗蟲、瘟疫與飢荒,都阻止不了人類互相殘殺!」死鬥5年、引發沙烏地聯軍武力介入的葉門內戰,9日正式進入了微妙「防疫停火」狀態。在聯合國的調停下,以沙烏地阿拉伯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UAE)為首的海灣聯軍以防疫為由,自周四上午11點起宣布「片面停火」2個星期。儘管沙國聯軍的停火對策,受到國際社會與聯合國安理會的熱烈歡迎,並期待這回的停火能無縫接軌「齋戒月」、直接延展成「正式停戰」;但與之交戰的葉門「胡塞軍」(Houthis),9日仍繼續朝沙國支持的政府軍與聯軍據點開火,並質疑聯軍封鎖葉門的「渴殺戰略」都沒解禁,「防疫什麼的都只是沙烏地操弄國際輿情的謊言!」

2015年開始的葉門內戰,始自於葉門本土的軍閥衝突——以西南什葉派組織「胡塞軍」為首的反抗部隊,以反貪腐為名進軍首都薩納(Sanna),一度控制並逮捕了葉門中央政府。但北鄰的沙烏地阿拉伯卻擔心胡塞軍的崛起,是伊朗與伊斯蘭革命衛隊的「代理人陰謀」,因此於當年4月統御海灣國家理事會(GCC)聯軍,武裝介入葉門戰爭。

沙烏地聯軍對葉門內戰的介入,在開火初期就已被認為是「魯莽而衝動」,但這卻是當時新上任的國防部長、同時也是以社會改革兼分屍《華盛頓郵報》專欄作家哈紹吉(Jamal Khashoggi)聞名的「現任王儲」——穆罕默德王子(MbS)——新官上任後,亟欲打出戰功證明自己的「軍事冒險」。

沙烏地空襲葉門的資料照片。 圖/路透社
沙烏地空襲葉門的資料照片。 圖/路透社

5年下來,沙烏地不出所料地陷入苦戰泥沼,葉門不但成為「沙烏地的越戰」;接收更多伊朗軍火的胡塞軍更取得了一定的飛彈打擊能力,不時以火箭、無人機、甚至彈道飛彈「空襲沙烏地本土」。與此同時,GCC聯軍也因2017年卡達的退出而分崩離析,作為殘餘主力的沙烏地與UAE,不僅對戰爭策略屢傳摩擦,就在地結盟的葉門軍閥也開始倒戈互鬥,與聯軍割席決裂——最終,除了付出天價軍費、平民慘烈死傷,與葉門舉國飢荒之外,5年的血戰幾乎一事無成,「該如何有尊嚴的退出戰場」自此更成為沙烏地難以啟持的戰略難題。

根據沙烏地聯軍的說法,自4月9日開始的停火行動,是由聯合國調停特使格里菲斯(Martin Griffiths,英國)發出倡議,以「武漢肺炎中東大流行」的防疫與人道為請求,希望中介各方暫停交火兩個星期。

聯合國的調停方式,與敘利亞內戰中屢次出現的衝突緩降邏輯類似,其目的是斡旋各方短暫休兵,接著以此拉出談判空間與交涉互信感,接著在中介談判的過程中縮短每次停火的間隔時間、或透過共同節日延長停火時間,以求能達到「長期停火」或「終戰」的最終目的。

葉門不但成為「沙烏地的越戰」;接收更多伊朗軍火的胡塞軍更取得了一定的飛彈打擊能力...
葉門不但成為「沙烏地的越戰」;接收更多伊朗軍火的胡塞軍更取得了一定的飛彈打擊能力,不時以火箭、無人機、甚至彈道飛彈「空襲沙烏地本土」。圖為沙軍。 圖/路透社

以這次的葉門停火為例,沙烏地與聯合國的停火設定,在4月9日開始後兩星期,就將緊接4月23日的全球穆斯林共同遵守的「齋戒月」(Ramadan)——儘管過往兩軍在齋月都是照樣開打、毫無禁忌——但若能將當前的2周休兵,成功談判延展成「齋月休戰」,聯軍後續的全面撤軍也才有下台階可循。

「對於葉門永久停火,這是非常重要的一大步!」在沙烏地宣布聯軍暫時停火後,英國外交大臣拉布(Dominic Rabb)也公開呼籲:「在此我也請求葉門政府軍與胡塞軍,馬上停止任何敵意行動,並展開建設性的停火交涉。」

拉布的發言貌似正常發揮,可內容卻也顯示了本回停火的尷尬訊息——雖然國際輿論大多認為,「防疫停火」是終戰曙光,但沙烏地聯軍只是「單方面決定收手」,聯合國的休戰中介,並沒有與胡塞軍、甚至是與沙烏地同盟的葉門政府軍達成一致。

沙烏地聯軍只是「單方面決定收手」,聯合國的休戰中介,並沒有與胡塞軍、甚至是與沙烏...
沙烏地聯軍只是「單方面決定收手」,聯合國的休戰中介,並沒有與胡塞軍、甚至是與沙烏地同盟的葉門政府軍達成一致。圖為葉門無情戰火下,嚴重營養不良的民眾。 圖/美聯社

「我們不相信沙烏地人的陰謀!除非他們的軍隊撤回對葉門的海陸空禁運,否則胡塞軍還是會『當戰則戰』,繼續開打!」在沙烏地片面停火生效後,胡塞軍的發言人對卡達《半島電視台》強硬的表態。與此同時,葉門戰場前線仍持續傳來不同陣營的砲戰,包括政府軍掌控的城市與UAE控制的哨戰據點,都仍持續遭遇槍砲轟炸。

沙烏地聯軍對國際社會強調,這回的「防疫停火」已是聯軍的最大和解誠意,因為過去5年來,葉門內戰都沒有能達成過「全國性停火」;但胡塞軍方面卻強調,沙烏地聯軍沒有解除圍城、沒有解除禁運,沒有提出任何具體的休戰期待與和解證件表,「這顯示對方根本是玩假的...和過去每次假停火的狀況一模一樣!」

然而在強調「戰鬥繼續」之外,胡塞軍也同步向聯合國呈交了一份「停火條件」的計畫書,內容訴求除了解禁葉門的物資運補外,也特別強調了戰後復原的經費與權力監督問題。儘管相關內容難免一廂情願甚至天馬行空(例如:國際社會——特別是參戰聯軍——必須負責支付未來10年的葉門公部門薪水),但相應的態度卻也顯示了仍持續開火、並以此討價還價的胡塞軍,「確實有參與停火的談判意願。」

胡塞軍方面卻強調,沙烏地聯軍沒有解除圍城、沒有解除禁運,沒有提出任何具體的休戰期...
胡塞軍方面卻強調,沙烏地聯軍沒有解除圍城、沒有解除禁運,沒有提出任何具體的休戰期待與和解證件表,「這顯示對方根本是玩假的...和過去每次假停火的狀況一模一樣!」圖為葉門政府軍與胡塞軍交火的資料照片。 圖/路透社

事實上,沙烏地聯軍所提出「防疫停火」,確實有其內部的疫情迫切性。因為沙烏地與UAE境內,目前的武肺感染人數仍在不斷上升,並進入了全國封鎖、停班停課的緊急狀態。在此危急狀態下,頭痛於內部情勢、並煩於補給線與禁運行動維持的兩國,早都無心繼續葉門的軍事冒險,因此藉本國民心無暇理會,而支持胡塞軍的伊朗亦因疫情自身難保而無力戰略得利的現在,「趁亂殺出」也就成為相當合理的選擇之一。

與此同時,葉門境內目前的疫情通報雖然「保持0確診0死亡」的完美狀態,但世界各國大多認為:這是內戰早已摧毀了葉門的基礎醫療系統的癱瘓結果,而不是病毒真的放過了葉門。

根據聯合國農糧署的通告,由於疫情當頭的糧食收購與物流出問題,再加上國際人道募款的經費遠低於預期——自4月中旬開始,聯合國將減少對胡塞軍控制區的「人道糧食救濟」,本來每月一次的放糧賑災,延長成每兩個月發放一次。

聯合國的「減糧」政策,恐將影響1,200萬名葉門人的生計。由於氣候變遷、水資源匱乏與長年戰爭摧毀糧作經濟,過去5年來的葉門,一直都是全球糧食安全率最低的國家之一。根據慈善組織Save The Children的估計,葉門境內約有2,400萬人嚴重營養不良,除了近10萬人因此失去生命外,至今每天仍有130~150名兒童因此而死。

葉門境內約有2,400萬人嚴重營養不良,至今每天仍有130~150名兒童因此而死...
葉門境內約有2,400萬人嚴重營養不良,至今每天仍有130~150名兒童因此而死。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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