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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的500億防疫與逃避?美國史上第二次「國家公衛緊急狀態」

2020/03/14 轉角24小時

【2020. 3. 14 美國

川普的500億防疫與不願面對:美國史上第二次「國家公衛緊急狀態」

「兩個星期前,你還說瘟疫是『謠言』...現在呢?」為了控制新型冠狀病毒的全境擴散,美國總統川普13日下午正式宣佈美國進入「國家緊急狀態」——這也是繼2008年H1N1危機後,美國史上第二次的全國公衛緊急狀態。透過緊急應對,川普當場承將動用聯邦500億美金應變預算,除了授權羅氏大藥廠加速生產「新型試劑」,各級疫區的地方政府也將分配到這筆「救命錢」應急;此外,川普也要求國會共和黨與民主黨協商,並就「疫情經濟刺激方案」達成了跨黨派共識。但在記者會上,川普仍遭現場媒體逼問:「早知如此...白宮為何強行解編了國安團隊的傳染病防疫小組?」而一時動怒卻無法回辯的川普,也因此恢復了常態:「這什麼垃圾問題?不是我啦!」

截至13日深夜為止,美國全境的武漢肺炎病例,已有1,992人確診,其中43人死亡。目前全美最重疫區,是西岸以西雅圖為軸心的華盛頓州,已知568例感染,37人死亡;其次則是紐約州的321例,與加州的247例。

川普針對疫情頒布「國家緊急狀態」,於字面聽來雖然「十分災難」;但於現實中,美國卻一直處在各種不同因素的全國性緊急狀態裡。例如美國前總統卡特,在1979年的伊朗美國大使館人質危機後,就透過頒布國家緊急狀態為途徑,制裁並凍結伊朗政府的海外資產,其相關命令不僅一路延續至今,後續的柯林頓、歐巴馬乃至於今天的川普,都也不斷加碼比照辦理。

然而美國本回因武漢肺炎而頒布「緊急狀態」,實際上也是美國歷史上的「第二次國家公衛緊急狀態」。在過去,只有前總統歐巴馬曾於2009年因H1N1疫情的公衛理由,而啟動為期1年的緊急狀態。相關命令,主要是為了方便挪動聯邦預算,授權簡短行政與監管程序的「權宜之計」,並不自動附帶任何戒嚴、或具強制力的自由限制。

由於初期本土防疫的應對消極,當前美國境內遍地出現「社區感染」。病毒高速擴散的危機感,連帶引發了醫院超載、醫療物資短缺、篩檢條件嚴苛限制,甚至是民生物資的恐慌搶購潮。除了美國民眾怨聲載道外,美國股市也因為「恐慌預期」而連日崩盤,跌幅不僅超越2008年金融海嘯,股市更是單周內兩度「熔斷」(瞬間跌幅超過7%的暫停交易15分鐘冷靜機制),單日更在3月1日暴跌9.99%,是1987年美股「黑色星期一」大崩盤以來的最慘紀錄。

一開始,面對本土的疫情暴增,身為總統的川普並不以為意。除了多次表示「事情都在控制中」、「小感冒總會有人死」,川普更在2月底的總統記者會上,公開聲稱美國疫情爆炸的消息「都是假的!」然而隨著本土病例——特別是在西雅圖、加州與紐約——的爆增,來自市場的恐慌壓力卻逼使川普面對現實,於是他才在3月12日於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內,對全國發表「防疫演說」,並突襲式下令:全面禁止歐洲的「申根區國家」航班與外國人入境。

川普的原本想法,是希望透過「對外開刀」,禁止疫情大爆發的歐洲人入境來安撫民心;不料相關對策卻引發了極為嚴重的市場恐慌與民怨不安。輿論認為,美國當前的疫情已進入「本土互傳」的社區感染階段,川普的「封歐令」不僅搞錯重點無濟於事,在打擊航空、觀光業的經濟預期後,更暗示美國本土說不定也會彼此禁航?與此同時,美股也對川普一本正經的亂出命令,但卻沒有對市場提出足夠的刺激紅利而感到失望。恐慌失控的暴走狀態,自此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來自美股的暴跌壓力,以及華府政壇陸續出現確診病例的現實,一度動搖了川普原本大好的連任氣勢。於是在各種混亂與止血判斷後,川普才又更進一步試圖與國會民主黨團「暫時和解」,並就一路被輿論詬病的「病毒篩檢問題」、「企業防疫紓困問題」、「美股信心救市問題」,提出了重金預算的補救回應。

 圖/歐新社
圖/歐新社

「我們必能擊敗任何威脅!」在記者會上,帶著副總統、防疫顧問與一幫跨國藥廠CEO助陣的川普,在白宮草坪上如此喊話:「每當美國遭遇考驗,美國總能翻過身來變得更強大!」

在櫻花盛開之下,川普一改兩個星期前的輕浮應對,正色宣布美國將因應防疫而進入國家緊急狀況。透過此一授權,他將即刻從聯邦政府釋出500億緊急預算,一部份支應給各州、各地方政府的疫情應變使用;一部份則由中央協調各大藥廠,除了加速批准實驗外,更全力支援羅氏(Roche)、賽默飛世爾(ThermoFisher)生產病毒篩劑與設備組,試圖從下個星期開始爭取到「每周50萬例的篩檢能量」,並比照南韓的「得來速」檢驗機制來全面運作

川普表示,除了500億的聯邦預算外,白宮也要求共和黨與在野的民主黨團「盡快協商」,全力以跨黨派妥協的方式,加速通過後續的「防疫紓困方案」。而雙方的首波溝通,則針對民主黨眾議院議長裴洛西(Nancy Pelosi)的主張,於週五深夜同意了《家庭優先紓困法案》——內容包括全國免費「病毒篩檢」,暫時減免學生貸款的利息,防疫期3星期的帶薪病假與至多3個月的家庭防疫照護假...等等。

根據《國會山報》的消息,在收到川普「妥協」命令後,美國財政部長梅努欽(Steven Mnuchin),24小時內與裴洛西連續通了13次談判電話。過程中,梅努欽一度試圖「壓下民主黨的支援法案」,因為共和黨方面擔心民主黨會「趁火打劫」,一舉將這些防疫利多「長期化」,僅而擴大企業界——特別是中小企業——的人事成本。但最終雙方仍有所妥協,裴洛西也才在13日晚間發出了「投票支持」的黨團命令。

裴洛西與川普的「防疫和解」雖然還沒完成最終預算的金額談判,對於大型企業——像是航空、旅行與郵輪產業——的防疫補助與減稅豁免規模,裴洛西與民主黨團也仍有所保留。但在兩黨惡鬥分裂成常態的當下,「能讓民主黨與川普攜手同心,就已經是足以振奮股市與政壇的利多消息了!」因此緊急狀態宣布後,回升的美股也一口氣飆漲了9.3%,恐慌情緒亦出現明顯的和緩。

但在大團結的整體氣氛下,川普的防疫作為與應變紀錄,卻仍遭遇媒體與社會輿論的「強烈質疑」。像是在白宮記者會上,《MSNBC》的政治記者阿辛朵(Yamiche Alcindor),就以對川普「殺球式」的質疑提問,大大震撼了美國輿論。

「我的問題是...你不認為自己對疫情的擴散有責任?但在2018年,你確實突襲撤裁了白宮的『傳染病對策辦公室』,所有為防疫工作提供建議的頂尖專家,都在你的一聲命令下被逐出國安團隊——對此,你當真沒有責任嗎?——根據那些前白宮防疫專家的說法,聯邦政府這次的災害應對之所以遲鈍、錯過防疫黃金時間,就是因為缺少了這組防疫團隊的專業建議...您認為呢?」阿辛朵不留情面地質問。

事實上,這組原本配屬在國家安全委員會的「防疫對策小組」,在2018年被突襲裁撤後,無論總統、白宮幕僚長還是國家安全委員會,華府上下都沒有任何官方解釋,就連被開除的防疫專家們也都摸不著頭緒。特別是在武漢肺炎疫情中,無論是撤僑、封關、旅行警示還是病毒篩檢,缺少國安防疫小組專業助攻的美國疾管中心,都一直處在孤立的「政治被動」位置——因此當前疫情失控的政治危機,算不算是川普輕視專業的自食惡果?美國輿論才會有所怨懟。

「好吧,我覺得你問的是『垃圾問題』。」明顯對提問不滿的川普,第一句話就不客氣地反嗆。「就和剛剛講的一樣,我...我覺得我們政府的反應已經很快了,所以才因此拯救了數千美國人的性命!而且你說這是我的責任?Me?我不知道有件事,應該跟我無關,我可以去問問團隊人員有這件事嗎,但不是我啦!」

「總統現在的意思是:身為美國總統,對於『國家安全委員會』的狀況,您完全不知情?完全沒有負責嗎?」傻眼的阿辛朵如此質問。

「啊我就不知道啊,可能是白宮裡的誰開除的吧!你應該很瞭吧,人事政策就是來來去去隨風飄逸——你自己不也常常換工作,以前是幫這家報紙寫稿,後來換了別家媒體,人來人往本就是正常無比。」川普表示。

儘管阿辛朵仍意圖繼續追擊,但身旁的白宮新聞部卻切掉了麥克風阻止她繼續發問,而川普也不斷強調:「我們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們是最厲害的黃金防疫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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