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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停止進軍敘利亞!58人陣亡後,土軍協議俄國停火

2020/03/06 轉角24小時

圖為易德利卜省(Idlib)轟炸。2020年開年至今土軍在敘北的陣亡兵力,累積到...
圖為易德利卜省(Idlib)轟炸。2020年開年至今土軍在敘北的陣亡兵力,累積到了58死。 圖/法新社

【2020. 3. 06 土耳其敘利亞/俄國】

土耳其停止進軍敘利亞!58人陣亡後,土軍協議俄國停火

「土耳其硬吞下了一個『多輸』的結局。」為了避免土俄兩軍在敘利亞北境擦槍走火,土耳其總統厄多安5日下午親赴莫斯科,率團與俄國總統普丁就「敘利亞和平問題」,進行了一場6小時的馬拉松談判。雙方在當晚10點達成共識,土耳其軍隊也隨即宣布「自3月6日0時起停止開火」。但根據雙方公布的停火細節,俄軍並不保證敘利亞政府軍後撤;雙方談出的非軍事緩衝界線,離土耳其本土更也不足30公里,於現實來說,根本不可能妥善安置土耳其邊境上的100萬敘利亞難民。與此同時,因土軍停火得到喘息空間的敘利亞政府軍,卻繼續在停火線以南大舉反擊;擔心再次遭土耳其人「放生」的敘利亞反抗軍,也同樣拼命搶攻敘北的賽拉奇布(Saraqib)戰略要地。

▌前情提要:〈土耳其進攻!土軍「春之盾行動」空戰報復,擊落敘利亞2架蘇愷戰機

在厄多安與普丁於莫斯科「疲勞談判」的同時,土耳其國防部5日下午也證實「土軍又有2人陣亡」,據稱是在敘北前線遭敘利亞政府軍砲擊斃命。這讓2020年開年至今土軍在敘北的陣亡兵力,累積到了58死。

在5日的談判過程中,與普丁多次交手且頗有「私交」默契的厄多安,先是進行了「超過3小時」的一對一領袖會談。之後兩人初步確定了「敘北停火」的共識,接著再由土俄的外交與軍方代表團逕行細部磋商。最終一直到莫斯科晚間10點前後,厄多安才與「同步代表敘利亞政府」的普丁正式簽字停火——儘管在敘北戰爭與雙方官宣中「土俄兩軍並未真的公開翻臉、正面動武」。

土耳其總統厄多安5日下午親赴莫斯科,率團與俄國總統普丁就「敘利亞和平問題」,進行...
土耳其總統厄多安5日下午親赴莫斯科,率團與俄國總統普丁就「敘利亞和平問題」,進行停火談判。 圖/歐新社

土俄雙方簽字的「敘利亞停火協議」,主要的精神宗旨在於易德利卜省(Idlib)的衝突緩解、阻止敘利亞難民潮往土耳其湧進、安排流散難民「平安返鄉」;具體作法則包括土軍「可以保留在敘利亞境內的軍事據點與哨站」,但自6日0時起必須「即刻停火」。

俄羅斯也要求土軍停止進擊,以橫貫敘北東西線的戰略交通幹道——M4公路——南北各6公里縱深為界,頒布一道長約70公里、寬12公里的「非軍事停火區」。此後,自3月15日開始,土軍與俄軍還將在此區「聯合巡邏」,「共同監督並維護敘北的停火實況。」

雖然在簽字之後的厄多安與普丁,皆把這份停火協議當作「重大的外交勝利」;但土俄兩國的「片面停火」,卻完全沒有提到要如何約束——憑何約束——目前仍在敘北各省激烈廝殺的敘利亞政府軍與反抗軍?像是土耳其要求俄國施壓敘利亞政府軍「退回易德利卜邊界」的條件,俄國方面不僅完全不理會,條文中亦沒有規定敘利亞政府軍是否應該同步撤退?

與此同時,在忍受了58名土耳其子弟兵陣亡與敘利亞百萬難民潮壓境之後,土耳其國內輿論與政壇意見,也對厄多安的「收手談判」極為困惑,甚至大感不滿。

俄羅斯也要求土軍停止進擊,以橫貫敘北東西線的戰略交通幹道——M4公路——南北各6...
俄羅斯也要求土軍停止進擊,以橫貫敘北東西線的戰略交通幹道——M4公路——南北各6公里縱深為界,頒布一道長約70公里、寬12公里的「非軍事停火區」。 圖/俄國公布的停火緩衝區示意地圖

一方面,是因為當前的敘北戰況正一面大好,但厄多安談回來的「新停火協議」,卻反而壓縮了土耳其在敘北所追求的「緩衝縱深」,對於難民問題、國境安全,基本上毫無「守護進展」;二方面,則是包刮敘利亞政府軍在內,沒有人要對2月27日土軍在敘北遇襲、34名士兵陣亡的「慘劇」負責,匆匆收尾的停火談判,「究竟又把士兵的犧牲當作了什麼?」

但對此,於6日清晨返回安卡拉的厄多安,卻是振振有詞地堅持「俄國已經讓敘利亞政府軍後撤數百公里...守護國境和平,是當前最重要的事!」但事實上,在莫斯科歡快簽字的記者會上,直播畫面就意外播出了一臉不安的厄多安,將俄國外長拉夫羅夫(Sergei Lavrov)拉到一邊,焦急地質問:「我們講好的這些,你們都搞定阿薩德(Bashar al-Assad)了吧...對嗎?」

然而現實中的敘利亞政府軍,並沒有往後撤退。甚至到了3月6日上午、停火協議生效後,易德利卜省的M4公路周遭城鎮,都仍繼續遭遇敘利亞政府軍與俄國空軍的聯合轟炸。與此同時,擔心敘土耳其收手支援的眾路敘利亞反抗軍,5日下午也對易德利卜西部的「戰略要地」——賽拉奇布——發動了極為慘烈但未能成功的總攻擊。

圖為敘利亞反抗軍。 圖/法新社
圖為敘利亞反抗軍。 圖/法新社

賽拉奇布位於易德利卜市東南方10公里,是土俄停火協議的緩衝區東界極限,也是敘北兩條戰略幹道——M4公路(東西向)與M5公路(南北向)——的交會點。因此在敘北戰爭中,控制此區才會極大地影響、特別是政府軍北侵部隊的集結與後勤運輸。

在土耳其軍隊於3月1日發動了「春之盾行動」,陸空進擊直接對敘北用兵後,賽拉奇布一度被反抗軍的前鋒部隊所「收復」;但12小時內俄軍就派出了地面部隊,並透過外交與戰略手段「逼退」了不敢對俄國陸軍動手的土軍後撤,進而協助阿薩德的政府軍部隊重新收復賽拉奇布。

然而這一來一往的瞻前顧後,卻嚴重地影響了土軍在敘利亞北境的戰略推進。最終,亦促使色厲內荏的厄多安重回保守立場,虎頭蛇尾地與俄國達成了「幾乎不可能有效」的停火協議。

不過在土耳其打算收手的另一方面,來自南方的以色列卻擴大了對敘利亞中部的軍事空襲。過程中,完全不甩俄軍威脅的以軍空襲,不僅重創了阿薩德在大馬士革與霍姆斯省的空軍部隊與防空兵力。當前在敘利亞南境的德拉省(Deraa)——也就是「阿拉伯之春」在敘利亞打響第一槍的發源地——重返抗戰的反抗軍部隊也越聚越多,並正與政府部隊猛烈交戰中。

被俄軍炸死的易德利卜平民。 圖/法新社
被俄軍炸死的易德利卜平民。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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