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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的「醫療人力消耗戰」:中國醫護1,716名感染,6人死亡

2020/02/14 轉角24小時

新型冠狀病毒的中國疫情,目前正進入防疫重整的關鍵階段。 圖/歐新社
新型冠狀病毒的中國疫情,目前正進入防疫重整的關鍵階段。 圖/歐新社

【2020. 2. 14 中國

武漢肺炎的「醫療人力消耗戰」:中國醫護1,716名感染,6人死亡

「1個半月的疫情,大批醫生、護理師在隔離病房中倒下。」新型冠狀病毒的中國疫情,目前正進入防疫重整的關鍵階段。中國官方主張,除了湖北以外的其他疫區,疫情擴散的速率明顯趨緩。但根據中國國務院在2月14日所做出的最新統計,從2019年12月開始至今,全中國已知1,716名醫務人員感染,包括「吹哨醫生」李文亮在內,至少6名醫護人員因病死亡。目前中國各省城縣市,已陸續接到「醫事動員命令」,要向以武漢市為首的湖北省疫區,持續從後方增補「醫護人力」,但究竟官方口中的「戰疫」聖戰還要多久才會勝利?各方醫護也只能硬著頭皮上陣搏命。

▌延伸閱讀:〈洩壓武漢肺炎民怨?上海市長空降湖北救火,魔都市民為何「歡慶不送」〉

中國國家衛健委副主任曾益新表示:截至2020年2月12日0時止,中國全境確診武漢肺炎的醫護人員病例,一共1,716起,佔總確診病例的3.8% ——之中湖北省的醫護感染數字,就高達1,502人,佔比87.5%;武漢醫護感染者,則有1,102人,佔醫護感染總數的64.2%。

官方表示,在這1,716名染病確診的醫護人員中,至少6人已經「殉職」,佔全國死亡病例的0.4%,「6位醫務人員不幸獻出了他們的生命。他們的工作體現了敬畏生命、救死扶傷、甘於奉獻、大愛無疆的精神...政府明確認定為『工傷』,死難醫護依法享受工商保險待遇。」

新疆出發的醫護動員團,男醫護出發武漢前和女友道別。 圖/新華社
新疆出發的醫護動員團,男醫護出發武漢前和女友道別。 圖/新華社

截至2020年2月12日0時止,中國全境確診武漢肺炎的醫護人員病例,一共1,71...
截至2020年2月12日0時止,中國全境確診武漢肺炎的醫護人員病例,一共1,716起;至少6人已經「殉職」。 圖/新華社

衛健委方面強調,目前湖北以外的各省疫情,傳染狀態已得到了明顯的緩解。中央政府所指導的首要工作,將集中於醫療調度,務必將醫護資源、人力能量送入湖北省——特別是作為疫情原爆點的武漢市——以控制封城狀態下的交叉感染疫情。

目前除了數千名解放軍醫護陸續進駐湖北省外,包括新疆、西藏等邊境省份,也都紛紛收到了中央的「動員命令」,不斷對湖北省送出了成千上萬的「緊急醫學救援隊」或「戰疫醫護志願隊」。

這些被動員進入湖北的「醫護兵團」,一部份必須支援、遞補早已精疲力竭的防疫前線;另一部份則得頂替基礎醫療,補上那些因勞累或病毒而倒下的例行醫事空缺。因此無論哪一個省份、站在哪一個前線,工作環境本就極具壓力的中國醫生與護理師們,目前確實進入了空前未有的「戰爭狀態」。

圖為中國下夜班休息的護理師。 圖/路透社
圖為中國下夜班休息的護理師。 圖/路透社

然而在中央下達了「死命令」,要把全中國的醫護菁英全都送向「武漢戰場」的同時,疫情仍持續升溫的湖北疫區,仍處在醫療物資各種缺乏的緊張狀態。除了基層前線已經哭喊了超過一個月的口罩缺、防護衣缺、護目鏡缺之外,甚至「醫療用氧氣」也出現補給困難。

武漢金銀潭醫院副院長黃國付向《新京報》表示,武漢各大醫院的「缺氧」危機,事實上從1月23日武漢封城當天就開始了。因為在封城開始後,武漢城內的咳嗽、呼吸道感染、肺炎患者倍數暴增,「感染新型冠狀病毒的患者都要的吸氧,病情危重的重症患者還要直續高流量...這都讓醫療用的液態氧氣瓶消耗極大。」

以被指定為武漢肺炎專門收容中心的金銀潭醫院為例,院內的氧氣儲量根本不足以支應「暴增10多倍的氧氣需求」。因此院內醫護不僅得絞盡腦汁「平均分配殘氧」,還得用盡管道在封城狀態下,確保上游供氣廠商的製造與運補。

「但就算我們24小時加班、產能全開,全廠一個多月都沒人休息了...充氣的速度還是滿足不了武漢的用氧需求。」供應醫用液態氧的湖北工廠向《新京報》絕望地表示,除了上游生產填氣的問題之外,如何有效運補醫院也成了頭痛的問題——照理來說,有易燃危險的液態氧運補必須有專門的車輛、駕駛與運輸路線,才能避免工安事故的發生;但在醫院供氧24小時吃緊的狀態下,無力增調專門車輛的地方政府,也只能下達「無視命令」,讓各大醫院「自己想辦法」開車運送空瓶填氣,以冒著極大的安全為犧牲代價,拼命加速填氣與液態氧空瓶的周轉效率。

除了基層前線已經哭喊了超過一個月的口罩缺、防護衣缺、護目鏡缺之外,甚至「醫療用氧...
除了基層前線已經哭喊了超過一個月的口罩缺、防護衣缺、護目鏡缺之外,甚至「醫療用氧氣」也出現補給困難。 圖/中新社

截至2月14日下午15點為止,中國武漢肺炎的總計確診病例,已達6萬3,917例;死亡累積則達到1,381死。無論是死亡數字還是確診疫情,數字增加的主要疫區,仍以武漢市為首的湖北省為主,其餘各省——包括狀態一度緊張的廣東、河南、浙江——疫情資訊都呈趨緩之勢。唯由於13日湖北省「手動調整」了確診病例的定義範圍,各種確診與死亡病例皆不斷出現百~千餘起的重複通報與修正排查,因此武漢等地的疫情才出現不斷增減、上下浮動的「修正震盪」。

在各項「修正震盪」中,引發國際討論的爭議項目,包括湖北省的確診定義範圍,終於納入「臨床診斷病例」(有發病症狀但還沒被檢測出病毒陽性),這造成了中國疫情在2月13、14日的通報驟升;但與此同時,中國國家衛健委也宣布「排除『無症狀陽性患者』通報為確診病例」的命令。

根據當前的中央命令,「被檢查為病毒陽性」但「沒有發病症狀者」,目前有義務被「集中隔離14天」。雖然在此段期間,這些無症狀患者仍極有可能(目前研究無法切確確定)是傳染他人的「病毒帶原者」,但在新命令之下「只要無症狀...就不算是需要列入通報數據的確診病例」。

在各項「修正震盪」中,中國國家衛健委也宣布「排除『無症狀陽性患者』通報為確診病例...
在各項「修正震盪」中,中國國家衛健委也宣布「排除『無症狀陽性患者』通報為確診病例」的命令,引發國際爭議討論。 圖/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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