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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亂鬥到脫歐:強生首相6連敗,英國會強制休會關閉5周

2019/09/10 轉角24小時

英國國會10日清晨正式展開了為期5個星期的強制休會。儘管亟欲提前大選的現任首相鮑...
英國國會10日清晨正式展開了為期5個星期的強制休會。儘管亟欲提前大選的現任首相鮑里斯.強生,在休會前的最後議程中,又一次地提出「解散國會」之請,卻仍因在野黨的集體杯葛再遭封殺。 圖/路透社

【2019. 9. 10 英國

一路亂鬥到脫歐:強生首相6連敗,英國會強制休會關閉5周

「為了強行脫歐,強生打算犧牲北愛保皇派?」在混亂的挑燈夜戰後,英國國會10日清晨正式展開了為期5個星期的強制休會。儘管亟欲提前大選的現任首相鮑里斯.強生(Boris Johnson),在休會前的最後議程中,又一次地提出「解散國會」之請,卻仍因在野黨的集體杯葛再遭封殺。進退兩難的強生強硬表態:無論國會甫通過的《無協議脫歐禁令》怎麼規定,作為首相的自己寧可冒著違法、甚至坐牢的風險,「也絕不向歐盟申請再度推遲脫歐」。目前英國國會將一路休議至10月14日的「女王國會演說」,接著強生將在10月16日前往布魯塞爾,參加與歐盟的「最後談判」;但在野的工黨卻正祕密動員,準備要10月21日——也就是10月31日脫歐生效的倒數10天內——強行發動「倒閣案」,以期能透過連環重擊,徹底擊潰強生的政治生涯。

▌延伸閱讀:〈英國的「脫歐世家」:叛離首相大哥,強生親弟辭去內閣、退出政壇

5周休會的最後議程開始前,強生先是飛到了都柏林,試圖就「北愛爾蘭邊界問題」,與愛爾蘭總理瓦拉德卡(Leo Varadkar)進行磋商。

根據歐盟與前英國首相梅伊所簽訂的《脫歐協議草案》(梅伊版脫歐,歐盟唯一承認、但英國國會拒絕通過生效),在脫歐生效之後,英國的北愛邊界將暫時對歐盟完全開放,北愛-愛爾蘭邊境將不會設置實質關卡;之後,就算英歐雙方無法在脫歐緩衝期間達成邊境協議,北愛也將自動進入「Backstop緩衝機制」——除非歐盟同意,否則英國將不得片面解除、更動北愛邊界對歐盟的開放狀態。

然而為了尊重北愛爾蘭保皇派的意見,梅伊所談回來的「Backstop」方案,是以「整個英國」為界,以避免造成「北愛特殊化」、「北愛分割」的憲政爭議。但保守黨內的脫歐鷹派卻強烈抵制,質疑梅伊的Backstop方案缺少「中離機制」——假若歐盟一直不同意英國的邊界方案,北愛乃至於整個英國就得「無止盡地對歐盟開放下去」,屆時脫歐也變得毫無意義。

Backstop問題自此成為英歐談判的困境癥結,並直接斷送了梅伊的首相威信,使其遭到黨內鷹派連番逼宮,最終只得黯然下台。但過去不斷主張「Backstop必須全盤廢棄」的強生在接任首相後,卻於9日的英愛會談中,公開向愛爾蘭總理瓦拉德卡提出了「變通方案」——強生表示,他願意在北愛邊境問題上讓步,除了不排除將北愛「特區化」外,還願意開放農產、食物進出口的「免關自由通行」。

強生所謂的變通路線,基本上就是梅伊版本的「脫歐草案」。但在Backstop問題上,梅伊堅持的單位是「英國」、將北愛爾蘭邊界與英國本土一體相捆;而強生主張的變通,則回到歐盟起初設定的原案,「把Backstop的邊界設定在不列顛與愛爾蘭島之間」,但這卻會讓北愛與本土(英格蘭、蘇格蘭、威爾斯)陷入一國兩制的爭議狀態。

在5周休會的最後議程開始前,強生先是飛到了都柏林,試圖就「北愛爾蘭邊界問題」,與...
在5周休會的最後議程開始前,強生先是飛到了都柏林,試圖就「北愛爾蘭邊界問題」,與愛爾蘭總理瓦拉德卡(Leo Varadkar)進行磋商。 圖/法新社

保守黨內部向《金融時報》表示,與梅伊相比,強生本人並不很堅持「聯合王國的一體性」。與眼前急迫的脫歐問題相比,強生與本土的眾多脫歐鷹派,寧可犧牲「獻祭」北愛爾蘭的保皇派,也不願意再度推遲脫歐、延續這種「欲脫還休」的難堪困局。但由於慣於「空口白話」的強生,過往政策紀錄不良,因此就算其當面釋出了重大讓步的「可能性」,愛爾蘭總理也只是不以為然的回應:

「比起空口的承諾,我們更願意相信白紙黑字、已經簽字且具有法律效力的《脫歐協議草案》。」瓦拉德卡說,「當然...愛爾蘭很願意聆聽英國提出的修正方案;但直到今天,一直等待著的我們,仍沒有收到任何具體、明文說明的更新提案。」

結束與瓦拉德卡的會面後,強生也匆匆地趕回倫敦,參加國會休議前的最終議程——在議場裡,強生繼續與工黨黨魁柯賓(Jeremy Corbyn)唇槍舌戰,並激動地不斷挑釁柯賓:「沒種提前大選,是英國政治史上最孬種的在野黨黨魁!」

隨後強生也於一周內,第二度提出「解散國會」之請,要求國會表決在10月15日——也就是脫歐前16天——提前大選。但在工黨的刻意杯葛下,強生第二次的選舉提案,卻再度因無法跨越國會三分之二同意的解散門檻,而遭逢二度失敗。

解散國會再度失敗的強生,短短的首相生涯至今,已連續遭遇「6次表決挫敗」,執政提案勝率仍難堪地持續「掛零」。為此,極為腦怒的他,也不斷向國會喊話:「無論你們怎麼搞我,我都一定會在10月31日完成脫歐!」

強生的親信幕僚庫明斯(Dominic Cummings,電影《脫歐之戰》的主角)認為, 雖然在工黨與保守黨反強生派的聯合串謀下,國會已經通過了《無協議脫歐禁令》(目前已通過兩院同意,只待女王簽字生效),原則上禁止英國首相在10月31日「選擇無協議脫歐」,但其法案條文仍存在著訴訟漏洞。因此庫明斯等「脫歐軍師」也要求強生內閣做好準備,不排除要在脫歐最後時刻對《無協議脫歐禁令》提出無效訴訟,突襲抵銷該法的限制、好讓強生得以「強行脫歐」。

工黨柯賓更已下令黨籍議員「積極動員11月大選」。但為了不讓鮑里斯掌握選舉的主動氣...
工黨柯賓更已下令黨籍議員「積極動員11月大選」。但為了不讓鮑里斯掌握選舉的主動氣勢,柯賓並不打算支持首相的「解散國會提案」;相反地,他正積極策動在野黨團隊,準備要在10月21日發動「倒閣案」。 圖/路透社

結束與瓦拉德卡的會面後,強生也匆匆地趕回倫敦,參加國會休議前的最終議程——在議場...
結束與瓦拉德卡的會面後,強生也匆匆地趕回倫敦,參加國會休議前的最終議程——在議場裡,強生繼續與工黨黨魁柯賓(Jeremy Corbyn)唇槍舌戰,並激動地不斷挑釁柯賓:「沒種提前大選,是英國政治史上最孬種的在野黨黨魁!」 圖/法新社

然而庫明斯等人的「梭哈建議」,卻遭到保守黨內部溫和派的強力反對,並質疑首相刻意忤逆國會決定、違背法律強行脫歐的爭議作法,不僅會把英國拉入硬脫歐的巨大衝擊,還可能同步引爆嚴重的憲政危機,甚至讓強生本人「被關進監獄」。

親強生派的右翼大報《每日電訊報》報導,目前英國各黨都已作好了「年底大選」的心理預期。之中,工黨柯賓更已下令黨籍議員「積極動員11月大選」。但為了不讓鮑里斯掌握選舉的主動氣勢,柯賓並不打算支持首相的「解散國會提案」;相反地,他正積極策動在野黨團隊,準備要在10月21日發動「倒閣案」。

目前休會中的國會,將在10月14日「女王國會演說」後重開。所謂的女王演說,基本上是由強生內閣所謄寫的「政府施政方針」,在10月15日~22日的一個星期內,國會也必須就女王演說所提出的施政藍圖「表決投票」。

報導表示,柯賓目前打算策動反強生聯盟「否決女王演說的施政提案」,好擴大保守黨內對強生的不信任危機,藉此再發動倒閣投票。但由於強生即將在10月16日、17日前往參加歐盟高峰會(脫歐生校前的最後談判機會),在此狀況下柯賓的策略才可能亂上添亂、進而凸顯「強生無能統御政府」的弱點。

然而就算柯賓的如意算盤真能進行,在10月21日——也就是脫歐倒數最後10日——的要命關卡,英國國會是否還能沉得住氣?在一片亂鬥的政治失序中,眾人緊張倒數之餘,也不太確定眼前等待的終局之戰,究竟會出現怎樣的危機。

解散國會再度失敗的強生,短短的首相生涯至今,已連續遭遇「6次表決挫敗」,執政提案...
解散國會再度失敗的強生,短短的首相生涯至今,已連續遭遇「6次表決挫敗」,執政提案勝率仍難堪地持續「掛零」。為此,極為腦怒的他,也不斷向國會喊話:「無論你們怎麼搞我,我都一定會在10月31日完成脫歐!」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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