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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歐倒數8天:英國正式請求推遲脫歐,梅伊「向國會宣戰」

2019/03/21 轉角24小時

英國首相梅伊(Theresa May)周三向歐盟提出申請,正式表達英國亟欲「推遲...
英國首相梅伊(Theresa May)周三向歐盟提出申請,正式表達英國亟欲「推遲脫歐3個月」的官方立場。圖為20日記者會結束離席的梅伊。 圖/路透社

【2019.3.21 英國歐盟

脫歐倒數8天:英國正式請求推遲脫歐,梅伊「向國會宣戰」

「脫歐?不脫?到底誰說了算?」距離3月29日午夜生效的「脫歐零時」,只剩下最後8天。英國首相梅伊(Theresa May)周三終於向歐盟提出申請,正式表達英國亟欲「推遲脫歐3個月」的官方立場。然而收到梅伊請求的歐洲理事會主席圖斯克(Donald Tusk)卻不滿地表示,英國要求的「短版延後」將對歐盟內部造成不小的法律與政治問題;除非英國國會能在329前,重新表決並通過歐盟所認可的「梅伊版脫歐草案協議」,否則英方的延後申請恐有困難。鑒此,與時間賽跑的梅伊也於同日晚間公開喊話:「別怪我遲不脫歐...就是英國的國會在阻撓英國人民的意志!」

▌前情提要:〈在倒數14天「延期脫歐」!英國會:暫緩離開歐盟,最快6月30日

英國脫歐的即時進度如下:在3月12日至14日之間,「梅伊版脫歐草案協議」先是遭到英國國會二度否決;接著國會也以壓倒性優勢,確認——但無實質法律約束力地——拒絕「無協議脫歐」(No-Deal)的路線;之後,國會也同意授權英國政府,欲向歐盟提出「推遲3月29日脫歐生效」的立場態度。

一開始,梅伊打算在本周末的歐盟領袖峰會之前,「第三度」要求國會表決梅伊版脫歐案,試圖以「不支持我的脫歐案,分手進程就將無限期推遲」為要脅,施壓國會脫歐鷹派「含淚支持」自己。

但本周一,英國下議院議長貝爾考(John Bercow)卻表示:按照國會議事規則的「古例」,在同一議期之內,同一提案不得反覆表決;因此除非梅伊的脫歐提案「有重大變動」,否則身為議長的自己,將不會准許梅伊版脫歐案「三度闖關」。

貝爾考的高調說明,直接打亂了梅伊的談判節奏。於是在本周三下午,被迫修改策略的梅伊也提前致信歐洲理事會主席圖斯克,說明英國政府欲申請「延後脫歐」——將3月29日的脫歐零時,推遲到6月30日——的請求。

「我收到英國政府的官方信,也和梅伊首相通過電話了。我相信『短期延後脫歐』是可行的,但是...」在收到英方請求後,圖斯克也發出立場聲明:「但要達成此一共識,歐盟方面必須先見證英國國會的誠意——英國下議院必須先表決通過當前(梅伊版)的脫歐草案協議!」

圖斯克與歐盟官方認為,英國與歐盟之間的脫歐談判早已「全面結束」,因此梅伊版脫歐草案協議,即是雙邊的最終共識,歐盟當局不會、也不可能再提出任何讓步或擔保。假若英國方面只想「短期延期脫歐」,唯一可行的出路就是同意梅伊版脫歐,延期的3個月才有其政策緩衝的合理性;但如果英國方面只是「單純想先冷靜思考,自己也還不知道自己要什麼」,那麼推遲的時程或該大幅放長、往後延期1~2年。

布魯塞爾方面認為,英國630的延後申請,「是不上不下的鴕鳥心態」。由於歐洲議會即將在今年5月23~26日舉行改選,原本預期329脫歐的英國,本不在大選範圍之內;但若630方案通過,選舉期間仍是歐盟成員的英國,是否還有需要配合選舉?其參與與否,也都將進一步觸發法律問題,甚至影響後續的歐陸選情。因此微妙的情緒,也讓歐盟方面備感困擾。

「到底脫不脫歐?」覺得煩躁的榮克(左)和圖斯克(右)。 圖/美聯社
「到底脫不脫歐?」覺得煩躁的榮克(左)和圖斯克(右)。 圖/美聯社

除此之外,延遲脫歐的同意權,必須得到歐盟27成員國的「一致同意」,但當前各國領袖的態度卻略有分歧——像是堅守北愛爾蘭邊界開放立場,但卻不願見到英國走入無協議脫歐、陷入崩潰的愛爾蘭總理瓦德卡(Leo Varadkar),就緩頰歐盟呼籲「應試著體諒梅伊,給她多一些斡旋空間」;但法國外交部長勒德里安(Jean-Yves Le Dria)卻反對英國的短期延後,並質疑倫敦心存僥倖:「別忘記時鐘還在走,在盡頭後的另一選擇,依舊是英國的『無協議脫歐』。」

另一方面,在提交申請信之後,梅伊也在周三晚間召開緊急記者會,向全國同胞「通牒喊話」,並表達了自己無論如何都將在下個星期「第三度要求國會表決首相版脫歐案」。

「我必將實現人民的意志——因為我始終與民意同在——而我也不打算把脫歐延後到6月30日以後。」梅伊表示,「我十分確信:你們民眾已經受夠了!人民們早就看不下去國會的政爭!你們早就厭煩了這些無謂的政治博弈與神秘兮兮的議事規則——英國社會早已受夠政客們『只會爭辯脫歐』!因為我們都知道,大家在乎的是下一代的學校教育、你我的健保系統、橫行街頭的刀械犯罪——大家都期待這場脫歐鬧劇能趕快結束,走入下一章節...我同意!我與諸君立場一致。但現在需要表的,則是那些國會議員們...」

在直播演說中,梅伊以一種「向國會開戰」的氣勢,將當前所有的政爭矛頭,都引向了國會政治的顢頇與無能;但此一舉動,卻讓國會大廈頗為錯愕與震撼。像是現任保守黨議員、前英格蘭與威爾斯檢查總長葛里夫(Dominic Grieve),就公開反擊梅伊的說法極其不負責任,因為當前脫歐的停滯與內亂,全都是梅伊與她黨內的鷹派集團一手造成,「首相的發言...是我身為保守黨員,覺得最丟臉、最羞恥的一天。」

目前英國國會分成三條同步路線:以梅伊為首的保守黨主流派,正準備第三度提案闖關,試圖以圖斯克的呼籲為引,讓議長貝爾考讓步;以保守黨大老強森(Boris Johnson)為首的脫歐鷹派,仍在衡量是否能透過戰術方式,迫使英國進入「無協議脫歐狀態」;以在野黨領袖柯賓(Jeremy Corbyn)為首的工黨與保守黨留歐派,正以開展非正式協商,試圖達成朝野結盟共識,在國會提出並闖關「軟脫歐方案」(英國續留歐洲單一市場),以取代並撕毀梅伊版脫歐協商,進而替脫歐英國爭取到更長的推遲與斡旋空間。

至於歐盟方面,圖斯克等人則準備先觀望英國國會的後續風向,是否同意630的推遲申請?最晚可能會拖到下個星期才會決定——換句話說,英國能否如願延期脫歐?可能得到329當天的最後關頭才有定論;儘管英國與歐盟方面都不願意進入「無協議脫歐」,但在時間緊迫的現下,也不無可能因雙方的政治失誤,而步入No-Deal的混亂分手。

在直播演說中,梅伊以一種「向國會開戰」的氣勢,將當前所有的政爭矛頭,都引向了國會...
在直播演說中,梅伊以一種「向國會開戰」的氣勢,將當前所有的政爭矛頭,都引向了國會政治的顢頇與無能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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