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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籠公投的狙擊:馬其頓「國名變更」公投,失敗

2018/10/01 轉角24小時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2018. 10. 01 馬其頓】

鳥籠公投的狙擊:馬其頓「國名變更」公投,失敗

今天過後,馬其頓共和國暫時還是「馬其頓」。為了取得入籍歐盟與北約的申請資格,9月30日巴爾幹半島的「馬其頓共和國」舉行了國名修憲公投,欲更名為「北馬其頓共和國」,以解決與鄰國希臘的國名糾紛。然而由於馬其頓的公投制度,目前仍採雙過半門檻,因此在在野黨與保守派「別出來投票」的呼籲下,投票率僅達36.9%的馬其頓國名變更案,即因未通過門檻而宣告失敗。

馬其頓中選會表示,930的國名變更公投,最終的贊成票數雖然超過9成,但整體投票率卻只有36.9%——自此公投也因未跨越「雙過半門檻」(投票率過半後,贊成票也得過半),而正式確認失敗。

自從1991年南斯拉夫解體後,取得獨立的馬其頓共和國即與希臘因「國名問題」而長年爭執。馬其頓共和國方面積極「復古」,並以昔日馬其頓的亞歷山大帝國作為國族認同的文化號召;但希臘卻認為,當前的馬國大多以斯拉夫民族為主體,於文化、政治與歷史概念上,都不是真正的「亞歷山大馬其頓」。雙方因文化主權而戰得不可開交,馬其頓加入北約與歐盟的計畫,亦因國名問題而多番遭遇希臘的外交封殺。

直到2018年6月,兩國才終於達成外交和解——希臘同意協助馬國加入歐盟與北約;馬國政府也允諾將提出修憲案,將正式國名變更為「北馬其頓共和國」。

儘管希臘簽署協議後,主導和解的馬其頓總理札耶夫(Zoran Zaev),在國內也遭到反對黨譴責「喪權辱國」,但在執政黨的全力護航下,馬國國會仍決定於9月30發起國名修憲公投,題目則是:「你是否支持我國成為北約與歐盟的成員,並接受『馬其頓共和國』與『希臘』共同同意的國名方案?」

在公投之前,札耶夫曾多次主張「國內的主流意見,7、8成都支持公投」,包括美國國防部長馬提斯(Jim Mattis)、奧地利總理庫爾茨(Sebastian Kurz)與德國總理梅克爾,也都公開支持馬其頓的國名變更提案——豈料最終的投票結果,卻遠不如西方預期。

在馬希協議簽字後,馬其頓的在野黨、同時也是國會最大單一政黨的「馬其頓內部革命組織-馬其頓民族統一民主黨」(VMRO–DPMNE)就全力發動反更名抗爭,並指責札耶夫「違憲叛國」。之後,在公投宣傳階段,VMRO–DPMNE亦看準了雙過半門檻的「鳥籠公投」特點,而全力呼籲選民「絕對不要出來投票」。

雖然VMRO–DPMNE的杯葛,破壞了札耶夫總理的國名變更進程,但在公投結果確認無法過半之後,札耶夫總理也緊急出面,並強調「本回公投僅為『諮詢性公投』,就算人民投票未能有效過半,政府接下來仍會繼續推動對希和解,以及加入北約、歐盟的進程!」

札耶夫表示,國名變更案接下來將重返國會修憲。在120名議員中,至少得有2/3的席次同意,「北馬其頓共和國」的修正提案才能過關;但諷刺的是,札耶夫當初之所以冒險走向全民公投,其背後的原因,就是因為在VMRO–DPMNE的強力反對下,札耶夫無法取得足夠的國會修憲票數。

目前札耶夫手中只掌握了71張票,若修憲想要強渡關山,執政黨還得想盡辦法從反對陣營再挖來9席。札耶夫表示,如果後續修憲進度仍受阻礙,在最糟的狀況下,他也不排除提前解散國會、重啟大選,把自己的政治生涯全賭在這場影響歐洲與巴爾幹局勢的重大修憲案。

另一方面,原本要在馬其頓公投結束之後,才透過國會投票生效馬希協議的希臘,目前政壇態勢也極為微妙。與札耶夫面臨的狀況相同,力主兩國和解的希臘總理齊普拉斯,在國內也因「馬其頓國名」問題而遭到譴責,若是馬其頓國內遲遲無法生效修憲,希臘後續的履約議案也很可能連帶遭遇波瀾,進而讓兩國協議付諸流水。

在公投結果出爐後,希臘政府也相當低調但敏感地透過外交部發出聲明,內容中除了期待札耶夫政府能遵守兩國協議外,雅典方面也對「前南斯拉夫馬其頓共和國」(希臘當前能接受的馬國國名折衷方案)人民的公投選擇表達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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