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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丁縮回去?俄國爭議「退休年金改革」半踩煞車

2018/08/30 轉角24小時

日前在西伯利亞過暑假的普丁。 圖/美聯社
日前在西伯利亞過暑假的普丁。 圖/美聯社

【2018. 8. 30 俄羅斯

犯普丁縮回去?俄國爭議「退休年金改革」半踩煞車

要回應人民心聲?還是放手讓國家崩潰?為了避免人口結構正高速萎縮,進而讓退休年金拖垮國家財政的俄羅斯政府,今年6月份提出了極為爭議、大幅調升退休年齡門檻的年金改制案。然而政策提案卻讓超過9成的俄國民眾大表不滿,連續兩個月來,全國反年改抗議更是遍地開花。眼見輿論的不滿力度逐漸升溫,始終刻意與年改問題保持距離的總統普丁,30日終於罕見地透過電視直播,對全國發表「年金改革談話」,內容不僅把女性退休年齡從65歲目標下修成60歲,還承諾退休金給付額將於6年內增加40%。

「就長期來看,如果俄羅斯現在猶豫,(年金問題)將威脅社會的穩定性,甚至危及國家安全。」在29日的全國直播中,普丁整整演說了30分鐘,其內容主軸分為大兩項目:一是強調年金改革不改不行,二是針對局部政策提出「讓步修正」的總統指示。

「透過人口發展、人力市場變化、以及客觀的趨勢結構分析,我們認為:俄國的改革,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因為照這樣下去,國家的財政鐵定無法負荷,年金制度很快就會潰堤,讓國家經濟整組崩潰!」普丁表示,「但當然,政府的政策還能是該公平些、平衡些,我們一定會照顧民眾的福祉利益。」

在今年3月贏得連任選舉後,原本在選戰期間承諾「不會調整退休年齡」的普丁,突然在5月份改口宣布「退休改制勢在必行」。普丁當時表示,由於俄國的出生率始終無法提升、人口結構老化的問題,將在未來20年內嚴重衝擊俄國經濟,退休/勞動比例的失衡,更可能讓國家財政被年金赤字給拖垮,因此他才會責成總理梅德維傑夫,提出一系列的改革方案。

收到命令的梅德維傑夫,最後在今年6月14日——也就是2018年俄羅斯世界盃足球賽的開幕賽當天——向國家杜馬(俄國國會)提案,並宣布政府打算自2019年起,將全國的退休年齡門檻大舉上調:男性將從目前的60歲退休,改成65歲退休;女性則將從55歲升為63歲。

雖然俄國政府強調,退休改制將有一段緩衝時間(男性達成年限是2028年;女性是2034),但延後退休的政策方向,卻立馬激怒了俄國民眾,除了跨派系的朝野政黨紛紛提出質疑外,過去兩個月來,俄國各大城市更不斷出現萬人規模的反年改抗議;而普丁原本超過8成的高支持度也遭受影響,而於7月創下67%的「4年民調新低」。

反年改陣營的意見中,除了擔心自己權益受損的屆退勞工外,一般民眾也質疑這次改革的年齡門檻「很有問題」——像是職場待遇與發展都相對受限的俄國女性,退齡門檻一口氣增加了8歲,這比男性增幅多出30%;而男性65歲的退休設定,也只比俄國男性的「平均壽命」多出2歲,若國民健康狀況沒有顯著提升,「超過一半的俄男,根本活不到退休那天!」

面對俄國民意不斷反彈,普丁原本選擇「神隱不表態」,將政策推動的責任與解釋,轉嫁由總理梅德維傑夫來「坦責」。但之後,隨著街頭的示威逐步升級、擴散、甚至「常態化」,普丁才開始擔心反年改輿論,很可能形成一股全新的組織性反對力量,因此他才會在暑假過後,以「和事佬」的方式出面放緩改革、回應民怨。

在直播發言中,普丁強調「俄國素有照顧與尊重女性的社會傳統」,因此他也已向內閣建議,應把女性的63歲退休設定「下修成60歲就好」;同時,他也下令研擬各種高齡與弱勢額外津貼,並承諾將在6年內,將退休金的平均給付額度上調40%,以減緩對屆退勞工的生涯衝擊與不平衡情緒。

然而,除了放寬俄女退休門檻外,普丁並未對「還沒退休就先沒命」的俄男門檻爭議,提出緩解對策;發言中的大多時間,也不斷強調「國民擔心我理解」、「但俄國不改革,鐵定會崩潰。」

《路透社》表示,普丁罕見的讓步發言,雖然從俄國官媒的報導中,有著相當正面的輿論回應;但總統直接「建議」修改政策,卻也使俄國國庫在還沒收穫改革成效之前,就得再為普丁年金增額的讓步支票,多規劃6年5,000億盧布(新台幣2,250億元)的額外支出;此外,原本的國家預算編列、配套政策規劃,也都得全盤緊急修改,以配合法案原本要在2019上路的改革時程表。

目前,俄國退休者的平均年金額度,平均每人每年只能領1萬4,414盧布(新台幣6,500元)。俄國政府表示,若是退休制度不改,透過到目前的人口推算,,到了2036年,俄國退休扶養比就將達到極為沉重且入不敷出的「1:1」,屆時國家經濟再怎麼救,都很難走出崩潰的破產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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